这么年轻就吸毒,会被那东西害死。”
安妮枯瘦的双手青筋突起,身子也佝偻下去,双眼中刚才突然升起的火焰又一瞬间熄灭了,脸上也扭曲得变了型,边打着哈欠边可怜兮兮地低声求道,“Mrhao,你快给我吧,我戒不掉的,你再不给我会要了我的命。”安妮说完,身子慢慢向地上滑去,可她的双手始终死死地抓着郝成斌的衣襟。
“我真的把那包东西倒进马桶里了。”见安妮就要倒在地上,郝成斌不得不伸出双手把她拖了起来。
“Bastard,你……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中国人都是伪君子,myfarther是,uncle是,你和你的舅舅也都是,你们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根本就不想到中国来,我不习惯这里的生活,我不会和你们这里的人相处,可farther非让我到中国来,还逼着我嫁给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安妮的汉语非常流利,歇斯底里地喊着,她来到中国后一直闷闷不乐,此时终于发泄出来,说完这些话,便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安妮的一席话也触动了郝成斌,他又何尝不是被母亲逼着应下了这门婚事,然而在双方父母亲人眼里的这种所谓的美满婚姻,对于他们本人来说,却无疑是一座坟墓。
安妮的一番话触动了郝成斌的伤心事,他便慢慢松开双手,不再理会安妮,转身向书房内走去。
郝成斌刚走进书房,便听到安妮在客厅内打起了电话,而且用的是英语,郝成斌懒得去听她在电话中的谈话内容,便独自又回到了书房的窗前。
安妮打完电话后,便听到安妮往楼上走去,房间内很快便又恢复了宁静。可十几分钟后,门铃突然响了起来,郝成斌便走出了书房。
这个家除了偶尔来给送外卖的外,便很少有人来,郝成斌来到门前,趴着门镜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外国青年,那青年上身穿着牛仔装,浅黄的头发,白色皮肤,高高的鼻子,蓝蓝的眼睛,下巴很长,且往前翘着,一看便是个美国人。
是不是走错门了?南岭市只是一个偏远的地级市,外国人并不多,郝成斌正站在门前犹豫间,突然听到安妮痛苦地喊道:“那是……我朋友,你……你让他进来。”
回头一看,只见安妮正倚在三楼楼梯的护栏上,身子蜷缩成一团,原来她没有走到房间便瘫坐在楼梯上。
门开了后,那个美国青年用英语和郝成斌打了声招呼后,便快步向楼梯上的安妮走去,扶起安妮,两人一起走进了那间大卧室。
郝成斌和安妮虽然没有感情,而且也没有发生夫妻关系,可一个陌生男人和安妮一起进了卧室,他的心里仍然有一丝不快,便回身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楼上突然放起了快节奏的西洋打击音乐,紧接着又想起了咚咚咚的脚步声,听那脚步声的节拍,郝成斌知道安妮正和那个美国青年在疯狂地跳舞。音乐越来越激昂,脚步声也越来越欢快,还不时地响起男女的嬉笑声。
安妮和那个美国男青年足足在楼上闹腾了两个小时,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多,这时音乐才突然戛然而止,可楼上男女的嬉笑声并没有停下来,而且这嬉笑声里渐渐又多了类似于床体发出的吱呀生,这吱呀声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快,随后便听到男女放浪、淫。荡叫。床。声……
第273章:解铃还须系铃人
乔晓峰带着妹妹辗转了几家大医院都没有给出理想的治疗方案后,最后便去了北京。爱孽訫钺在北京的协和医院,进过两次专家会诊后,却仍没有找到小乔昏睡不醒的原因,试探性的治疗半个多月后,乔晓峰见协和医院也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便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妹妹离开了北京。现在,他对妹妹昏迷的原因已经确信不疑,那便是那个逆尘珠,按那逆尘珠上诗的意思,妹妹小乔是灵魂是回到了前世。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让妹妹的灵魂重新回到身体上,就必须找到那个拥有逆尘珠和逆尘匙的人。所以在经过多家大医院都救不醒妹妹后,乔晓峰便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北京。
梁朵朵和王媚儿始终随着小乔辗转于各个医院,对于妹妹的这两个朋友,乔晓峰的从最初相识到现在,对这二人的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2008年1月7日,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晚上八时许,乔晓峰的车才慢慢地到了松余市,到了松余市,乔晓峰便不打算连夜往家赶了。从松余市到他的家乡清远县还有几百公里的路程,而且多是山路,他不想带着妹妹冒险连夜走山路,便打算在松余市住上一夜,次日再回家。而这松余市,恰恰也是王媚儿和梁朵朵即将分手的地方。
别克车在一家宾馆门前缓缓停了下来,梁朵朵坐在后车座上托着小乔的头,她抬头往窗外看去,橙黄的路灯下,雪花密集地在空中飞舞着,眼前变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宾馆门前,已经堆起了几堆白雪。由于是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自然会给人们带来了欢愉之情,在这种欢愉心情的驱使下,宾馆的服务员在宾馆门前的树下,堆起了一个很大的雪人,还用青椒、水果等妆点出五官,很惹人发笑悛。
梁朵朵的目光在那个雪人上停留了片刻,便落在了雪人两侧的树木上,那树是柳树,枝条虽然还垂着,但早已僵直,树冠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仿佛随时都会把那些僵直的枝条压断。梁朵朵看了眼宾馆门前的几个柳树,感觉那几颗柳树的形状似乎很眼熟,便下意识看了这家宾馆的招牌,这才突然记起,这家宾馆是当初和乔晓峰第一次见面时住过的宾馆。
故地重游,一丝惆怅交织着一丝心酸渐渐涌上梁朵朵的心头,她痴痴地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灯火中大雪纷飞的夜晚发呆,正在这时,忽然一股冷风迎面吹来,伴随这阵冷风的,还有王媚儿的训斥声。
“四眼鬼,还不下车,一会把小乔冻硬了。阈”
梁朵朵这才发现,乔晓峰和王媚儿都站在了车外,此时正等着她帮忙把小乔弄出车子,梁朵朵这才慌乱地抱起了小乔的头,和乔晓峰、王媚儿一起把小乔弄出了车。
宾馆的保安早就迎了出来,见到三个人从车后座上抬出来个身穿厚厚羽绒服的女孩,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之色。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开门。”见那个年青的保安还愣在那儿,王媚儿厉声喝道。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难免会令人惊讶和好奇,一路上王媚儿都是用近似相同的话,打发那些迷惑不解的人。
那个保安这才回过神来,答应了一声,慌忙向门口跑去,可由于雪地路滑,那个保安不小心摔了一跤,可马上便灵活地爬了起来。
乔晓峰开了两个房间,一大一小,大的王媚儿、梁朵朵还有妹妹小乔居住,小的留给他自己,这些天来,都是梁朵朵和王媚儿在照顾小乔,这也帮了乔晓峰的大忙,若是没有她们两个,乔晓峰真不知道该如何照顾妹妹。
三个人一起把小乔带到了大房间,将小乔平稳地放到床上后,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坐到了沙发上,正在这时,乔晓峰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顺子啊,我们到到松余了,天正下雪,路滑,我打算在松余市住下,明天早上再回去。”乔晓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顺子爽朗声音:“这样啊,山路有雪不好走,这样也好。婶子在我身边,她想跟你说几句话。”
“晓峰,你妹妹她怎么样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电话那头又换成了一个低沉、沧桑的女人声音。
听到妈妈的声音,乔晓峰脸上顿时笼上了一层阴郁,“妈,会有办法的,您不要难过,下一步我打算去找那个送给爸爸和妹妹石头的人,妹妹的昏迷很可能和那两块石头有关,找到那个人,也许就有办法使妹妹醒过来……”
乔晓峰将身子扭向一边,不想让梁朵朵和王媚儿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此时,他的心里非常难过,现在妹妹终于找到了,可仍昏迷不醒,整整半年了,妹妹始终昏睡不醒,就连北京的大医院也找不到病因,找那个曾经丢给爸爸和妹妹石头的人,这是最后一条路,如果那个人也没有办法,那么妹妹或许将永远昏睡下去。
“晓峰,明天你就直接带着你妹妹到净尘庵去吧,治好你妹妹的病要紧。”乔晓峰母亲在电话另一头说道。
“好,妈妈,明天我就直接去净尘庵,你不用担心,妹妹会醒过来的。”一股酸楚袭上乔晓峰的心头。
郝成斌从净尘庵回来时,便将那个老尼姑所说之话的一部分内容告诉了乔晓峰,只不过乔晓峰还没抽出时间去找那个老尼姑问个究竟,这时,接到了梁朵朵打来的电话,接到妹妹找到了的消息便急急忙忙赶往南岭市。到了南岭市,才知道原来妹妹是柳若嫣找到的,而他到了南岭市时,柳若嫣早已经离开了,他知道柳若嫣是念及当年的那段感情,才背地里他去找小乔,而至于她是如何找到的,在哪里找到的,她并没有告诉梁朵朵和王媚儿,只说是从南岭市土地局局长司机赵憨柱那里找到的。这些事情想要调查清楚并不难,最重要的是先让妹妹醒过来,所以乔晓峰把救醒妹妹这件事放在了首位。
放下电话,乔晓峰便默默地走出了房间,过了好一会儿,他又拎着两袋热气腾腾的盒饭走了进来,放在茶几上看了床上小乔一眼,又离开了这个房间。
一见到饭,王媚儿便像饿虎扑食一样扑了上去,她小心翼翼地把最上面的一盒稀粥递给了梁朵朵,便霹雳巴拉地把所有餐盒都打开来,摊在茶几上,脱去外衣,边撸胳膊挽袖子边说道:“四眼儿,还是你喂小乔,你心细,本大小姐肚子都饿扁了,先下手了。”
梁朵朵也很饿,一天来都坐在车里又困又乏,她也和王媚儿一样没有胃口,尽管现在饥饿感涌了上来,但她还是没有胃口。
“媚儿,明天他就带着小乔去那个尼姑庵了,听说那个尼姑庵离小乔家不远,我们还有必要再跟着吗?”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王媚儿递过来的那盒稀粥,梁朵朵来到床边,又把餐盒放在了床头柜上,接着扶起床上躺着的小乔,褪去小乔的羽绒服外套后,让小乔侧卧在她的怀里,随后又拿过来那盒稀粥,开始小心翼翼地喂着小乔。
“当然去了,好事做到底,送佛送上天,这么些天都跟着了,不差这最后一哆嗦,而且我也很想知道这其中的确切原因,要是知道那个老尼姑不怀好意,小乔这半年来受的委屈我都替他找回来。”狼吞虎咽的吃着盒饭,王媚儿的眼睛却恶狠狠地盯着沙发上她的帆布包,那里面还装着这松余市土生土长的两块石头,她竟然像纪念品一样仍然珍藏着。
“只是……只是不知那个人同不同意,毕竟快到他的家了。”梁朵朵若有所思的看着怀里的小乔,半年前那个细雨蒙蒙的下午,被接二连三的不幸逼得毫无办法的乔晓峰,想出了个安慰他母亲的馊主意,求她冒充小乔欺骗他的母亲,隐瞒小乔失踪的事实,也正是那时她头一次去了小乔家。如今小乔找到了,可还是昏迷不醒,已经半年了,小乔的母亲若是见到了昏迷不醒的小乔,那该是怎样让人痛心的情景啊!
王媚儿很快狼吞虎咽地把饭吃完,她抹了抹嘴,媚眼一翻,不屑地说道:“他敢,若是没有我们两个,这些天来她怎么照顾小乔,这吃喝拉撒都是咱姐俩儿负责,他敢说个‘不’字我就打烂他的头。”
听了王媚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