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重的兵器挥舞起来力道何止千斤,由于这根铁家伙长有丈二,罗士信这一扫失去了准头,这根大家伙在地面上划起一道沟,好家伙,一声巨响过后,这一下连铁砧带磨盘都给掀了起来,平着飞出两丈外落到了地上。那感情早已出现裂痕的磨盘和铁砧,从此终于分了家,各自选个好位置,屁股一坐便夯出个大坑,从此分道扬镳分别摆了个‘优美’的姿势各寻所爱去了!
“士信……”尤俊达生怕罗士信性子上来再把这间铁匠铺给砸了,便想出言制止,但又不知如何劝说,喊了他一声名字便哽住了。尤俊达明知道说什么他也听不懂,现在有那么个铁家伙握在他手里,即便罗士信无意伤人,若是不小心被他手里的东西碰到,下场绝不比那铁砧和磨盘好到哪儿去。
“真是罗汉转世,普天之下谁人能是士信兄弟的敌手!”翟让第一个回过神来,他识英雄重英雄,惊讶之余,早已把刚才所谈论的天下大事抛到了脑后,竟情不自禁的迈步向罗士信走去。
尤俊达正犹豫不绝,不知如何制止罗士信,忽见翟让迈步向罗士信走去,情急之下,尤俊达无暇顾及翟让大寨主的身份,一把将翟让的后衣襟拽住,硬生生把翟让拉了回来,“寨主,不可靠近他,难不成你忘了我刚才跟你解释的话了!”尤俊达哭笑不得,看翟让的兴致分明要把罗士信拉过来痛饮三百杯,可这罗士信又岂等同于常人囿!
“尤大哥,哈哈哈,我又忘了,只是这士信兄弟近在咫尺……嗨!”翟让看了看尤俊达,脸上的喜悦之情渐渐散去,接着便失落地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
翟让一脸的真诚让尤俊达颇为感动,本来投奔瓦岗是受程咬金连累,实属无奈之举,本想寄人篱下的日子岂能有自己独聚一方快活,可来到这瓦岗寨的这些天里,翟让一日三餐顿顿代为上宾,言谈举止豁达豪爽,今日对罗士信又如此重情重义,于是尤俊达动情地说道:“寨主不要心急,日久便会生情,日后花些时日士信自会接纳你。”
众人也都渐渐回过神来,一开始是在下面小声谈论,紧接着便响起了一连串的喝彩声,尤其是铁匠铺的那二十几个小伙子,年轻人精力旺盛,也更容易激动,这二十几个人跳着高的喝起彩来。
可是这喝彩声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罗士信不懂大家是在为他喝彩,他手里端子那个大铁棒锤开始局促不安起来,两只褐色的眸子看了看尤俊达又看了看众人,把那个铁家伙紧紧搂到了怀里,似乎生怕被人抢去似的,接着慢慢后退了两步,随后转身就跑。
罗士信身材高大,筋骨异于常人,体重自会不轻,手中又拿着五百八十斤重的铁家伙,每跑一步大地都仿佛颤动一下,但他的速度却异常惊人,棕红色的一头蓬乱长发带起一道红色长虹,眨眼间便消失了啥。
罗士信跑得太快,以至于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便仿佛神仙一样化作一团红色祥云飞走了,留下几十双惊讶得几乎脱离眼眶限制的眼球,兀自在那里痴呆呆地张望。
良久,翟让在一片惊呼声中拉过尤俊达声音颤抖着说道:“尤大哥,这士信兄弟真乃神人也!”
尤俊达被罗士信孩子气十足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他心中暗自感叹:尽管罗士信有万夫不当之勇,但他毕竟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羽翼未干的孩子,若是生在好人家,恐怕还未脱离父母的呵护,可他已经独自在深山中生活了十年,若不是上天垂怜他,给他一副异于常人的好筋骨,恐怕也活不到如今。正想着,翟让打断了他的思路,于是尤俊达叹息着说道:“这孩子命苦,也许是上天垂怜他吧!”
“尤大哥真是慈悲心肠,这也是苦尽甘来,士信兄弟有如此神通将来必成大器。尤大哥一到瓦岗便带来程咬金和罗士信两位奇人,这真是瓦岗寨的福分啊!”拉着尤俊达的手臂慢慢向议事厅走,翟让仍激动不已。这瓦岗寨以前只不过是自己落草之地,如今天下英雄云集,可自己只是一介草莽,必定要选一个德才兼备之人统领瓦岗寨才能服众。
“大寨主说得没错,我看这罗士信将来必定会成名天下,这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如今士信已经有了一把趁手的兵器,将来这把兵器必定会横扫千军如卷席,一棍定江山,但不知尤大哥打造的这把兵器叫什么名字?”李密走在翟让另一侧,双目带笑。
“李公见笑了,当初设计这把武器时,考虑到罗士信力气超于常人,另外我观察他似乎对棍类情有独钟,便依他的臂力画了这张图谱,当时并没有想到名字。”尤俊达尴尬的笑了笑,他没有像翟让和李密想的那么多,只是想给罗士信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器,不想他再拔树拔旗杆当武器。
“呵呵,原来如此。我看那兵器声雕有龙身,形状又像捣药玉杵,罗士信挥舞起来撼天动地,不如就叫‘撼天盘龙杵’吧。”李密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笑着说道。
第190章:真情唤醒垂死心
小乔在昏迷中不知过了多久,她的魂魄在空洞黑暗的宇宙中不受支配地飘荡着,这个黑暗空洞的宇宙没有一线光亮,没有一丝风,看不到一物,寂静黑暗寒冷,似乎是地狱一般。爱偑芾觑小乔的魂魄就在这样无边无际、被孤寂和寒冷充斥的空间中独自飘荡。飘着飘着,她感到周围突然涌动起一股温暖,紧接着这股暖流越来越热,越来越强,远远超出了小乔的承受能力,仿佛置身于正喷着烈焰的火山口一般,就在这时,她那不受支配的魂魄似乎被这股超强的热量融化了,突然间不见了踪影。
小乔感到自己的魂魄在黑暗空洞的宇宙间突然遇到一股炙热的暖流,她的魂魄似乎受不住那那股暖流的炙烤,突然间似蒸汽一样蒸发了,可那种热的感觉还在,但此时已经不再那么炙烤了,相反却温暖舒适很多,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真实,似乎还有某种东西按摩这自己身体,这感觉越来越惬意。在这温暖舒适的感觉中,小乔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了。
一睁开眼睛,眼前模糊出现了那间阴暗潮湿的破仓房,但周身那种温暖的感觉却更加真实了。慢慢睁大了眼睛,眼前模糊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身边一个女人的轮廓也渐渐显出了面目,她小乔发现若兰正蹲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正躺浸在一个盛满温水的木制浴盆里,头被若兰一只手臂捧着,她的另一只手正在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妈妈,妈妈,小鹿它醒了。”
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盈儿,但四肢无力,小乔无法转动身体,就在这时在她眼前的木盆外突然探出个小脑袋来,接着便手把着盆沿把一张乐开了花的小脸几乎贴在了小乔的头上。原来盈儿也蹲在木盆旁,只是她的身体太矮小,蹲在地上还没有木盆高囿。
“嗯,妈妈知道它会醒的。”
“妈妈我也要进去和小鹿一起洗澡。”
“盆就这么大,哪能装得下你们两个!盈儿懂事,小鹿它救过我们,但妈妈不好,不懂得知恩图报。马神医调制了药材在这木盆里,小鹿不是在洗澡,是在治病,你就不要捣乱了。啥”
听了若兰母女俩的对话,小乔这才闻到了浴盆中浓烈却也带着淡淡清香的药味,一股暖流刹那间流遍小乔的全身,她的眼睛立刻便模糊了。这从体表到内心深处的温暖感觉,终于把心灰意冷的小乔从昏迷中拉了回来,头枕在若兰的臂弯里,若兰的另一只手正拿着毛巾为她擦拭身体,若兰那头乌黑的长发,随着手臂的动作,也似爱抚一样在小乔脸上轻轻抚摸着,小乔那颗孤寂寒冷的心,立刻被这温暖的氛围包围了。
太阳西斜时,小乔终于从那间低矮的库房里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跟着若兰母女俩。此刻的太阳收敛了光华,正以一张红彤彤的圆脸平视着这个世界,整个大地都被洒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
此时的小乔,在若兰母女的关爱下,终于从绝望的低谷中走了出来。她还不能死在这里,这个世界不属于她,她要找到回自己那个世界的办法,因为那里还有她的父母、哥哥,还有郝成斌和哪么多的好朋友;她要查明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来找这个时代;她要找到自己昏迷中的躯体;她要找到那个凌辱自己肉体的那个人,要把他送到法庭,甚至亲手宰了他。
想到了那个人,小乔虚弱的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但她马上便倔强地控制着她的鹿身,挺直了身子。正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从正前方空旷的练兵场上跑了过来,速度之快,似是一道幻影般眨眼间便来到了小乔面前。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罗士信。
小乔打量着站在面前的罗士信,只见他手里拎着个超大型号的铁棒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两只褐色的眸子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看起来似乎非常兴奋,这傻小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心情还没恢复过来的小乔此时很想一个人静静地呆上一会儿,可眼前的罗士信竟在自己面前拿着那个铁家伙走秀似的转了起来,好像非要小乔与他分享他的喜悦似的。
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兴奋的傻小子,小乔被弄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正在这时,罗士信刚才来的方向又跑过来两个人,但这两个人和刚才罗士信的速度相比,就像龟兔赛跑一样。
那两个人渐渐能看到面部模糊的轮廓,这时,小乔身后的盈儿突然喊了起来,“是爸爸回来了!”
跑过来的果然是尤俊达,另一个人则是程咬金。
尤俊达和程咬金见到了罗士信的身影,脚步便放慢了许多,待走到近前时仍上气不接下气。
“你们跑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吗?”若兰看着自己气喘吁吁丈夫,不解地问道。
“哪有什么……事,这野小子今天发起疯来了,你家哥哥不放心,还非拉着我跟着。他娘的,这小子跑得比兔子都快,累死我了!”没等尤俊达回答,程咬金便喘着粗气抢着说道,但在女人面前,他把开口便要吐出的脏话咽了回去,但说道气愤时,嘴中又不能自己地骂起娘来。
“士信这不挺好的嘛。”若兰更加不解了,在她眼里自己的丈夫一直都是个沉稳冷静,处事不惊的人,像今天这样狼狈的样子,她还是头一次看到。
轻轻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疑惑地看了眼站在面前的小鹿,又看了看仍然处于兴奋中的罗士信,尤俊达苦笑着说道:“夫人,这只鹿好了?”见若兰轻轻地点了点头,尤俊达又把目光望向了罗士信,“夫人有所不知,上午寨主离开后我们便去看为士信打造的兵器,为了让士信试试这兵器是否合手,我便把士信也带了去,谁知士信拿到兵器后就兴奋起来,拿着他的兵器在寨子中转了个遍,我怕他闯祸,便拉上咬金尾随在后面。”
“就大哥你胆子小,他在山寨里又能闯什么祸,我正玩在兴头上,你非要把我拉来,这小子今天的风头可出大了,拎着个铁家伙到处乱跑,山寨里上万人都认识他了。”程咬金气呼呼的看着罗士信,眼中却无法掩饰嫉妒之意。
自从认识了程咬金,尤俊达便和程咬金拴在了一起,他平静的生活也被打乱了,如今举家投奔瓦岗寨,虽说翟让待他如兄弟,但他始终都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而同样寄人篱下的程咬金,却是个性子极野、不知检点之人,到了瓦岗,翟让一日三餐顿顿酒肉丰盛,他可倒好,把从山东到河南一路上欠下的酒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