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要嫁给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听说你要嫁给我- 第10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最后一笔恩也偿了,终于,这世上,他再也不亏不欠。接下来,就是怨。
    老妪愣愣的留在原地,久久的驻足。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怎么,他还要去寻狼么?
    狂风卷起了连绵的风沙,将那个离去的背影湮没的很淡很淡,只依稀可以望见那个挺拔的脊梁,笔直依旧。连沙暴都劈开了一道。
    锋利而孤独。
    “轰——”
    不远处传来马达沉痛的轰鸣声,一辆辆粗犷的军用越野闯入视野,又飞快的消失。矫健如搏击苍穹的萨朗鹰。
    她这才惊觉,原来还有这么多人,一直在营地四周静静蛰伏。
    “都部署好了?”他问,声音有点疲惫。
    “是。”回应他的,是轻且短的笃定。
    安瑞没再说话,似乎真的很累很累,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冰冷的扳机,轻轻地,如同抚摸恋人的脸颊。
    久违的触感,熟稔依旧。
    与其束手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十几年前,他在这里死去,也再这里新生,将过去的黑暗和肮脏掩埋。那么,事到如今,无论结果如何,所有的恩怨,也该在这里画上终曲。这才算得上圆满。
    反正,他再没有什么牵绊,所有他关心的,在意的人,都很安全。母亲她们,待在哪里会平安。而锦年有那家伙照看,更是不需要担心。所以,成败与否,都只需他一个人来承担,不会牵连到……
    “嗡,嗡。”
    电话突然发出规律的震动,他随手想掐掉,却漏眼觑见来电显示上的那个名字,心神一滞。
    这次离开,以防万一,除了她,他没有留给任何人任何联系方式,也说过,没有什么事情不要联系。可……
    不知怎的,忽然就有种心惊肉跳的错觉。
    “哥——!”果然,甫一接通,那端的哭腔印证了一切,“哥,他们不见了,谁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他霍然坐起,“谁不见了?可可你不要急,好好说清楚。”
    “就是,就是……其实他,阮铭他一直都在和我闹,他说了当初明明答应的只待一个月,但是现在都好几个月了……绵绵已经错过了期末考,不能再错过开学,他,他,从前天出去,一直都没回来,一直到刚刚,有人传来信息说……”
    精神已经高度紧绷了相当长的时间,突如其来的这一消息几乎是瞬间将他点燃。
    说不清是恼恨到了极致还是恶毒的痛快,凤眼因为愤怒眯成了两条线,“行啊,我早就说过,他愿意作死就让他去死!”他冷笑,“可可,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是他拿我的话当耳边风,还一定要和我对着干,好,随他,那么能耐,现在也别指望我去帮他收……”
    “可是,呜……绵绵和他在一起,他带着绵绵一起的啊哥。”
    电话无力的滑落,摔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谓百密一疏,正是如此。
    往往一个不经意间,甚至完全没有放在眼中的疏忽,就可能成为一个巨大的隐患,在今后某处,给你会心一击。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停车。”
    安瑞轻轻说。
    ****
    造人的结果,就像它的过程一样,痛并快乐着。
    锦年趴在水池旁,胃里一片的翻江倒海,呕吐的太久,除了清水,已经什么都吐不出。
    好容易缓过劲儿来,她拧开龙头,洗了把脸,想要清醒一下。
    再一抬头,她险些没被镜中的自己吓个半死。
    发丝凌乱,湿漉漉的黏腻在额头,脸颊上,逐日清瘦下来的小脸泛着淡淡的青灰,眼圈深而重,几乎凹陷到了皮肤里。
    可以这样说,镜中的自己,倒是真的可以用“黑白分明”来形容。除了头发和眼珠,整个人完全是苍白的,没有一丝杂色。
    完全可以随时出演恐怖片的女主人公。
    怀孕十六周,明明已经进入孕中期,但是她的妊娠反应还是过分的强烈。完全没有正常孕妇的胃口大开或者嗜睡香甜。
    肚子里这个小东西,果然不愧是它爹的种。就会欺负她,只会欺负她。
    这么讨厌,一定是男孩子!
    “你给我乖一点啊!”
    锦年拍了下肚子,心力憔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我都快被你折腾死了。你就消停一会儿,乖乖睡觉,好不好?拜托,拜托。”声音几乎气若游丝。
    它踹了她一脚,非常用力,也能感觉到,它还相当开心。
    那一瞬,锦年怀疑自己甚至能够听见它正嚣张的狂笑。就和它爸爸一模一样……呃,虽然它爸爸似乎很少笑。
    锦年看着软乎乎的肚皮,看着上面浅浅映出的小脚丫的形状,已经没有心情母性泛滥,而是在恶狠狠的想,等你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咕噜噜……”可惜她的宣言没有丝毫效力,呕吐后的饥饿倒是如影随形。
    认命的叹了口气。锦年只好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的来到了厨房,扶墙,站在原地喘息良久,从满当当冰箱里随意扒拉出一点粮食,粗糙的加工了下。吞咽之前,忽然想起些什么,低下头,拍了拍肚子,非常认真的板着脸,鼓起腮帮:
    “你听好,你老妈我手艺就这样,爱吃不吃,这是我今早最后一次喂你,你要是再敢丢出来,我绝对不会再管你,你,你就饿着吧,听见没有!”
    它没动静了,锦年以为,这代表着屈服。但是,很快——
    她咬了一口吐司,几乎是瞬间的,再次冲向盥洗室。
    锦年这才明白,原来,那代表着无声的抗议,鄙视。
    重新洗过脸漱好口,她手里一滑,突然没拿稳手中的牙杯。
    玻璃碎片摔了一地。
    很莫名其妙的端端就愣了一刹那,脑中有瞬间的空白,连腹中的小东西也不捣乱了。只剩下胸腔中的那颗心脏突然扑腾扑腾的跳。
    很尖锐的痛感。
    不知怎么了。

☆、第107章 chapter103暴风前夕

“哦,拜托,这么大一件事情,怎么可能瞒下来?”抱着手机,梁唯欲哭无泪,“叔叔,锦年她又不是傻瓜。”
    临近门边儿,她放低声线,颤抖着,“网络,电视,报纸……哪都是。现在这事儿闹得太大,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压下去的。我总不能捆住她吧?”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她肚子里那位……唉,”心乱如麻,梁唯硬着头皮道,“好吧,我尽量,只能拖一天是一天了。”
    挂断电话,她靠着门板,努力平复着呼吸。许久,才转身推门,微笑,“锦年,昨晚睡的好吗?”很轻快很平常的语调,回声充斥着虚伪的味道。
    偌大的小楼,空荡荡,静悄悄的,只有古董时钟的指针滴答作响。
    梁唯扫了眼钟面,暗自叹息,这个时间还没起床,昨晚大概又失眠了吧?
    扶着楼梯上了二楼,来到半掩的卧室的门口,她扣着门,扬声又唤,“锦年,你醒了吗?今天天气很棒,我们去郊外走走吧,总是在家窝着不好。”
    等候良久,还是无人回应。梁唯推开房门。
    正午的阳光照进来,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床上,她一怔,“锦年?”
    眉头渐渐蹙起——她是出去了吗?怎么会呢,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她厌世自闭的情绪也越来越严重,几乎达到了足不出户的地步,最近一次出门,米需 米 小 说 言仑 土云还是半个月前的孕检,怎么可能一个招呼都不和自己打,就这样独自出去了呢?
    梁唯摇摇头,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转而在屋内四处寻觅,盥洗室,琴房,酒吧,甚至用来影印相片的暗室。
    空的,空的,还是空的。
    “锦年,锦年?你到底跑哪儿……唉?”
    声音骤歇,脚步僵凝。
    眼前画面,让梁唯呆住,生生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缓缓蹲下身。
    空荡的书房内,光滑的木地板上,殷红一片,那样鲜艳的颜色,刺得人双目剧痛,直直的,就戳到了心里。
    那是某种液体蜿蜒过的痕迹,余温犹存。
    “啊——!”
    梁唯尖叫出声,哆嗦着,连退几步,瘫倒在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想不出,不敢去想这一滩血迹意味着什么。恐惧的捂住口鼻,然而挡不了丝毫血腥气的侵袭,也拦不下从喉头深处涌来的恶意和呜咽。心下紧张,额上冒汗,她扶着门框,尝试了好几下才勉强站起身。
    血迹零零星星,汇成一条散乱的痕迹,直通大开的落地窗外。
    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神智,梁唯再不敢耽搁,跌跌撞撞的追了出去。
    “拜托,拜托,听电话。”手机贴在耳廓,几欲脱手,一路狂奔,她哀求祷告,“锦年,听电话啊……”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冰冷规律的忙音。
    更糟的是,逐渐稀疏的血迹也到了尽头——空荡荡的,她的私人车库,原本应该停在那里的跑车,不见了。
    “天,她居然还开了车。”一边喃喃自语,梁唯调出电话本,重新拨了个号码,放在耳边,“calvin叔叔,锦年她不见……”
    “我已经知道了。”耳边传来肆虐的风声,他在大声地回答,声音却仍是断断续续的,“医院刚刚给我来了电话,很快也会联系你。别担心,目前还没事,你快去吧。”
    梁唯愣了下,“那您呢?”
    “我在内蒙。”他说,“听着,小唯,我现在必须去一个地方。总之,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定照顾好锦年,看好她,千万别让她再乱走乱动,再有什么状况……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梁唯惊道,“怎么,锦年已经知道了么?她看了今天的新闻,所以才会……”
    “不清楚。医院说,行人在车里发现她的时候就已经失血晕厥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快,“没时间了,我得走了,切记……如果不知道是最好,可如果知道,小唯,你就是捆也得把她捆住,不能让她出英国一步!”
    一番话嘱咐的太快,更兼夹杂着风声,梁唯听的晕头转向,尚未来得及消化,耳边就又只剩下了忙音。好在,她不用晕头转向太久。如同calvin所说,很快就有另一通电话拨进来。
    “这里是圣玛丽医院,请问是jean。leung小姐吗?”
    ****
    暮色深沉。
    有斜阳自紧闭的窗户流进来,满室暖澄。
    而病床上那个昏睡中的女孩儿,即使被如斯温暖颜色呵护着,却依然显得冰凉而单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散了去。
    她看起来很痛苦。即使是睡梦里,仍然不是十分安稳,额间冷汗涔涔,精致的眉头紧蹙,眼珠在薄薄的眼睑下飞速转动,神情紧张,唇瓣几度无声的嗡动,终于——
    “啊!”
    她猛地坐起身,放声尖叫的同时,双眼大大的睁开,瞳仁微散,双目无光。
    “没事,锦年,没事的,我在这里。”梁唯赶紧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道。
    锦年盯着她半响,情绪从紧绷到骤然放松,一下子又靠了回去,剧烈的喘息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是,是噩梦么?”
    “是,是梦。”梁唯替她擦去冷汗,“别想,别回想了,都是假的。都是反的。”
    她并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
    然而……已经是第四次了。
    从她赶到这里之后,她已经是第四次从梦中尖叫着如此骤醒。像是经历了常人不能领会的恐惧。这种事情,多说无益,不如早早揭过。
    锦年呆呆的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