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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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妃-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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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并未细想,如今想来,或许瓶底的公孙指得便是公孙顺,也就是说,五郎所拿的奇药恐怕不是林家所传,而是公孙顺当年所制。最巧的是,莲花刚刚好是香家的标志。如此说来,香家与公孙顺的关系恐怕不简单。”

“那珂月娇住的地方叫做‘锁香阁’,传言她身附尸魔,生人不得近。而我却得知,先皇在服下奇药后,蚊虫不敢沾身。先皇驾崩之时肉身不变满室异香,是以为得道。故此至清大师地位斐然。不知我说得对不对?”宇文问镇南王。

镇南王锁了眉,沉吟了一会,道:“不错,父皇服药时是两军交战,本王当年亲眼看见父王因为心存疑虑,只服了一半药丸,另外一半被他暗中吐掉。父皇驾崩之后,我赶回京城。那时父皇已经入棺,可是仍有香味隐隐。具体情况我并不知,我回京时,父王左右侍从都已自杀殉主。”

“或许不是自杀。”宇文道,“香能杀人于无形。如果先皇的药真是公孙顺所制,恐怕那些侍从都是闻香而死。这或许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珂月娇的父亲要关住自己的女儿。”

“那香家真正的动机是?”镇南王问。

宇文公子沉思一会,道:“以公孙顺的才智性情,绝对不会无端为昏君卖命——大明宫地底一定有某样东西。而这东西,香家非得到不可。”

菡梦点头。大明宫地底藏物的传说在民间一直都有。

镇南王远比菡梦想得细,又道:“不对。前朝至今已经百年,若是有东西,香家何必到现在才动手?”

宇文道:“两个可能:第一个,跟我们一样,之前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这个传说,可是现在他们肯定了。没准,就是因为救苏陌时奇药现世;第二个原因,香家发生了什么事,以致于他们不得不去冒险。”

在地底:

苏陌将断开的美人图卷起。放到妆台上。想了想,又把酒壶捡起,将两者放到一块。

拍拍手,回头四顾。

“这里还有。这又是什么画?”苏陌看到床上原来也随意抛着一幅画轴。只不过她进来时不曾注意到。

难道还是美人姐姐吗?这样的美人,多看两眼也是好的。苏陌不客气地爬上床,将大画轴哗啦一下打开。

谁想这画轴远比美人图要大。这大床已经算得上巨大宽敞,却仍不够画轴摊开。苏陌鬼机灵。索性一半摊在床上,一半随它咕隆咕隆滚到地上。

等打开,苏陌就趴在床上,撑着下巴看。

这画里哪里是什么美人。

原来,这幅布帛画轴上画得似乎是一副很复杂的地图。苏陌认得这画轴右边写得字里有两个字是“大明”。

苏陌撑着下巴看图,没想到居然认得出一些地方。

“咦,这不是淑仪殿吗?”苏陌认出了自己的屋子,心中有些欢喜。只见淑仪殿中以红墨虚线画着一些门或物。苏陌道:“这里不是没有门吗?”心中奇怪。猛然眼前一亮,“这是我的房间!这不是我的床吗?”苏陌似乎找到了乐趣,细细去看。只见她淑仪殿的床底,以红色虚线勾勒出一道楼梯。旁边有些小字。

苏陌用手沿着楼梯往下,似乎是一条小道。小道里有些蓝色和黑色标记,或是花瓣或是刀枪,另有小字。苏陌不解也就没有细究。只用小指头顺着小道“走”。小道一拐。“这不是井吗!”苏陌惊。原来她的床底有小路通向自己掉进来的井底!

从井底开始,有了自己的经历,苏陌开始看明白了。井底旁边黑色勾勒的门肯定就是自己进来时碰上的石壁。蓝色的小方形大概是棺材或许是机关,其中只有三四个方形后有红色虚线的门。门后都有路,有的是实线,有的是虚线,有的往上有的往左右。其中一个通向“天什么”,那里似乎有更多的棺材。苏陌打了个激灵。回想了一下自己钻进去的棺材,在图上果然也有红色虚线表示。而且只有它是往下通的。原来她无意中钻进的利爪僵尸棺材,其实是唯一通往地底的暗门。这算是幸还是不幸呢?

在她看见童尸烛台的地方,都是以一朵莲花表示。

苏陌手指轻移,只见有一个地方画着一只乌龟。苏陌笑了,道:“老乌龟,驮墓碑!驮不动,堆打堆!”,却见老乌龟驮得却不是墓碑,而是几个圆圈圈。每个圆圈圈指着一片地面的宫宇。

苏陌又看了一会,许多地方完全看不懂。于是,开始觉得有些累。她也的确该累了。进入地底这么久,她一直在逃命。现在突然来到这么个仙境一般的地方,连死人都没有半个。她心中安心了不少。一安心,作为一个孩子,本能地开始感到疲倦。加上她是趴在床上看图。床上香软的被褥对于疲惫的孩子来说似乎有种无形的魔力。苏陌开始打呵欠。

苏陌强睁眼皮,迷迷糊糊地想:“反正没人,不如我先睡一会”。摇摇头又想:“不行,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可是心里又有声音说:“这里最安全了。好想睡了。就睡一会不就行了。”苏陌的头慢慢低下去,又猛地抬头“不行!不能睡!我要出去!”,心中有声音“就睡一会,然后再找找有没有出路。就一小会。”“会不会有危险?”“握紧匕首就行了。这匕首连曹风都打得过。”

苏陌挣扎了一会,她的眼睛慢慢合上,终于趴倒在香软的被子上。她的小手,兀自抓着那柄匕首。

第二卷 26;墨香邪魂入梦

苏陌在浓香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手中的小刀也渐渐松开。

或许是因为累,或许是因为是令人安心的香味。苏陌在这与世隔绝的地底竟然睡得极香。她不知道,在她睡着的时候,小刀一度变成深红色。那种深红,就仿佛能滴出血来,血光中透着隐隐戾气,诡异莫名。

苏陌梦中露出甜甜地笑。而大明宫里则是天翻地覆。

“岂有此理!”皇上怒道,“曹风呢!”

四周的人见龙颜大怒,都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飞霜殿的地板上跪着一地大大小小的内卫军官。虽然是军官,也少不了瑟瑟发抖之辈。

皇上是该生气。在这铜墙铁壁的大明宫内,“加强戒备”的淑仪殿居然一夜之间陨了十三条人命,还失踪了一个皇贵妃。这笑谈足够笑上几千年。皇宫大内行刺竟然如此容易,那么取他首级恐怕也不会太难。曹风身为铁衣都统,又分管这皇城守卫,自然难辞其咎。

“曹风呢!”皇上怒道。

“皇上,曹都统……几天没来了。”李公公搭了话。体谅地笑道,“现在天气寒暖不定,曹都统虽然一向硬朗,恐怕年纪大了也撑不住啊。”

他这话说得是又关心又暖心,却不知在明眼人听来,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曹都统老了,该换个人管铁衣了。

皇上按捺住怒气。又问:“皇贵妃娘娘到底去了哪里?”

一片死寂。

若是有人知道苏陌去了哪里,哪怕要掘地三尺,他们也早就动手了。谁都知道,这个皇贵妃可是秦地人拥戴的宝贝郡主,她出了事,秦地的人非闹翻天不可。

还有人心底暗暗猜测,皇上如此震怒是因为忌讳镇南王。眼看着今天就是镇南王领兵北上的日子。这个节骨眼,皇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镇南王有了理由先“安内”再攘外。皇上一直巴不得镇南王远远离开,自然不希望镇南王为了京城安全再拖延出发时间。这样一来,自然震怒。

飞霜殿殿后,倒是有人笑了。

新封的美人思思对镜梳妆,露出若有所思的一笑。“看起来皇上挺挂记那小丫头啊。身段都不齐的小丫头片子,长得是挺讨人喜欢。小丫头啊小丫头,姐姐我倒是喜欢你。我家公子也说要我好好取了你这溶有‘冥香髓’的小尸体。只可惜昨晚那一下,姐姐我只来得及给那宫女一刀,却来不及救你,白白浪费了你的小尸体。——苏陌,苏陌,公子只说过你是秦地郡主,可是为何我总觉得这两字在哪里听过呢?”

思思梳发。前殿,皇上刚刚一声怒骂,此刻无人敢吱声,气氛正凝重得让人窒息。

一个宫女端来一盆新水。思思看那水盆里还浮着几片桃花。

脑中,心念一闪。

“桃花?”思思念道。

宫女一听马上回道:“回娘娘的话,昨夜春风一度,桃花怒放。这是淑仪殿的待选女官玲儿特意采了孝敬娘娘的。”

宫里不乏见风使舵的人。思思一笑。她心猜这个玲儿恐怕知道淑仪殿不保,有意要巴结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玲儿担忧淑仪殿上次风波未定,此番又是巨浪迭起。不怕别的,她就怕曹风等人揪出自己的老底。万一落在他手上,钉板,剥皮是少不了的。虽然曹风不知为何几天未见动静,但以曹风精明,玲儿心知自己恐怕难以逃出曹风的罗网。所以这段时间,她心事重重,抱病在厢是假,寻思如何离开这淑仪殿才是真。

要离开淑仪殿,就要一个新的靠山。于是玲儿将目标锁定在这意外出现的美人身上。

思思看着桃花水,总觉得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念道:“桃花,桃花?”似乎苏陌的名字跟这桃花有什么联系。可是自己却一时无法想起。

思思回过神,对那宫女说:“这个玲儿不错,我记下了。你先走吧。”

宫女应声出去。

思思环顾四周,心想:“公子有说过,在皇上手中定有一份大明宫机关的详图。我来了这许多日,除了那份假图,却没有再看见别的图。我不可误公子大事,要加紧才行。这皇上对我并不信任,看样子只好下重手。”

想到这,思思放下了梳子,要去喝茶。茶杯入手,心知有异,见左右无人。佯作无意,以梳妆盒中的一膏一抹,只见白净的茶杯立刻显出几行蝇头小字。

思思目光一扫,一行入眼,心道:“公子叫我放弃杀苏陌,只协助李公公安排的别事。那苏陌原来竟是宇文公子的人。那宇文长卿,出了名的美艳无双,也是出了名的无情。公子现在不愿跟他纠缠。呵呵,不知道他和我香家公子来说谁胜谁负。”

再一看,心中一惊,原来茶盏上写得是:“隐图或在淑仪殿。”

思思心中一寻思,觉得大有可能。假图虽假,机关却大多指向淑仪殿。看样子,这个淑仪殿有猫腻。

可是自己不是淑仪殿的主人,现在铁卫侍卫都在淑仪殿扎堆。行动并不方便,怎么办才好呢?

想到这,思思看到了那盆桃花水。暗笑:“这里不久有只现成的耗子吗?”

思思招来一个宫女,道:“与我换衣,我去花园走走——你去把淑仪殿待选女官玲儿找来。我有话问她。”

“诺。”宫女退下。

思思起身,她出殿时听见外面有人传报给皇上:“克凡奕谟王子及大使求见吾皇!”

思思走出门去。果然,不过一晚,桃花已经开得热闹。

“桃花,苏陌……。”思思看着桃花回想。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安,为何总是觉得要记起在哪里见过那丫头才好?我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她呢?

苏陌的小匕首泛着血光,苏陌却睡得益发香甜。

一梦醒来,只见云腾雾卷,这神仙府邸没有任何异样。绝美中带着静谧。苏陌开始从心底喜欢上这个难得的世外桃源。

苏陌收好小匕首。揉揉眼睛跳下床。

睡了一觉后,她觉得这个地方亲切不少。心知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不由举止就自由自在。连小匕首都收回了鞘里。

苏陌跳下床,随意在房里走了走。只见壁镶珊瑚,说不清的富贵;顶悬明珠,道不尽的堂皇。拉开衣柜,冷香扑面,这些不知何时放置的衣物仍然鲜艳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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