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孤文骞黑白两道都有势力,若真要动用这两方势力找人,应该是可以把这座城都翻了个,可是苏翠蔓却说孤文骞也找不到这里,那说明这里不但偏僻而且隐蔽,还有就是这里可能已经出了城了。
苏翠蔓这是铁定不让我有被救的可能,我也不用再徒劳去做努力了,我一步步又跳回到箱货旁边的那个空档坐了下来。
与其那样徒劳的耗费体力,还不如在这里定下心来保存体力以应付之后的事情。
我把头抵靠在纸箱上,很多思绪涌进大脑里。
以前发生的事,还有回国来以后发生的事,我都仔细地又想了一遍,就像把这整个人生都过滤了一遍一样。
我这一生十八年是美好光明的,之后就完全陷入进了黑暗之中,如今这样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多的慌张,我曾无数次想像过,自己到底会怎样死。
只是针对的对象是孤文骞,我时常会想如果我斗不过孤文骞,被他发现了我的目的,他会用什么方法来置我于死地,却从未想到自己可能会被一个因妒恨而迷失了心智的女人所害。
归根结底还是孤文骞,还是因他而已,我们上辈子一定有未解的怨,这辈子让我们的仇怎么解都解不开了。
虽然纸箱把冷风都挡住了,可是仓库里的温度依然很低,坐了没多久,冷意再次一阵阵往身体里袭入,我把身体缩成一团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而四肢却已完全麻木无感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困乏之意袭卷而来,我硬撑着告诉自己不能睡着。
雨始终没有停一直下着,仓库的大门也没有再发出过声响,看样子苏翠蔓是想把我在这里困一夜。
我瞪着眼睛终于熬到了天亮,雨也停了下来,晨光从窗户里投射进来,铁门忽然打开了,进来两名黑衣男子快步走到我面前。
这两人我认识,我跳下出租车后就是被这两人挟住并打昏的,他们两人来到我面前,一人上前一把将我拎起来,另一人把一个黑的头罩套在我的头上,我的眼前又陷入了漆黑之中。
我的脚被绑着而且已完全麻木了,两人架起了我的胳膊,我感觉是把我拖出了仓库,然后上了一辆车。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一路上从颠簸不平转为了平坦,然后停了下来,我被人从车里拉了出来,头上的布罩也被掀掉了。
我闭了闭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光线才睁开了眼睛,我看到眼前是一条足有三四米宽的河,可能是昨晚暴雨的缘故,河里的水位已接近岸堤,河面上架着一座可通行三到四辆车的大桥,虽然桥面很宽,不过桥却是一座木桥,两旁的栏杆也是木制的。
我往旁边看了看,不远处有大片的农田,再远些的地方能隐隐看到山,果然是出了城,这里应该已是离城很远的农村之地了。
我所处的位置就在桥头附近,我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刚才我就是坐着这辆车来的,那两名黑衣男子立在我两侧仍左右架着我的胳膊。
一辆红色的轿车停了下来,苏翠蔓从车上走了下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比轿车颜色还要红的衣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不过妆容仍没有盖住她两眼周围的黑眼圈,看样子昨晚她睡的也不好,或者根本也没有睡。
她高昂着头,一步步向我走来,然后站在了我的面前。
她望着我,脸上满是讥笑之色:“昨晚我去找孤文骞了,我对孤文骞说如果想要救你他必须要求我,你猜孤文骞怎么说?他说任我随意处置,你的命他根本就不在乎,现在你知道这个男人有多薄情了吧”。
苏翠蔓说完,紧盯着我的脸观察着我的表情,我知道她这是故意用这种话来刺激我,我神情淡冷道:“他既这样说,。说明他并没有你想像的那样爱我,我在他的眼里一点也不重要,对你来说我也就不存在什么威胁了,那又何苦还为难我?”
“哼,季暖雪看不出来,你看上去挺柔弱,骨子里倒挺坚强,关了你一晚上你没吓得发抖反而还能这样冷静地想脱身之计,难怪孤文骞对你另眼相看,我跟他身边几年对他太了解,他越是表现的不在意实际就是越在意”。
苏翠蔓的眼神忽然变得阴狠起来:“我辈子我是毁在他手里了,他让我痛苦,那我也让他尝尝这痛苦的滋味,既然他这么在意你,那我就让他尝尝失去他最在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滋味,他大概这辈子还没尝过这样的滋味吧”。
我心头一凛,知道苏翠蔓已打定主意要置我于死地了,因为我在她眼里看到了杀气。
☆、第88章 :入沉河底
苏翠蔓的眼睛瞥了一眼我身边的一名黑衣男子,那名男子松开了我的胳膊,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匕首。
我以为他准备用这把匕首刺向我,没想到却看到他弯下身用匕首割开了捆着我双脚的绳子。
我的双脚早已麻木的没了知觉,这样被松绑了,我反而站立不稳,旁边的那名仍架着我胳膊的黑衣男子使了些力撑着我不让我摔倒下去。
“季暖雪,你有今天的下场也别怪我,还是那句话,要怪你就怪自己吧,你在国外好好的,谁让你回来了?而且还要去招惹孤文骞,”苏翠蔓的冷冷道。
突然她的脸上显出一丝怪异的神情,她双眼盯着我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你大概都不知道,想要你命的并不只我一个人,也许你还要感谢我,至少我给了你一个痛快,否则……”
苏翠蔓冷哼着没有再说下去,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嘲讽的同情之色。
我心里微微一惊,还有谁想要我的命?我的大脑里突然跳出一个人来,难道是他?
我没有时间再细想,苏翠蔓根本不给我这个时间,只见她的手一挥,我身边的黑衣男子架着我把我又塞进了身旁停着的黑色轿车里,他没把我扔在后排座上,而是让我坐在了驾驶座。
看这架势,苏翠蔓是要动真格的,我已看出她狠,可是没想到她真狠得会杀人,之前就算再镇定,此刻我也无法再保持下去了。
“苏翠蔓,你对我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你恨的孤文骞,你应该去找他,”车窗还开着,我探出头对苏翠蔓大声说道,我还想着试图让她打消灭多之意。
“我恨他,也恨你,他身边的女人我都恨,他不要我,那我也让他别想得到任何的女人,”苏翠蔓咬着牙恨声道。
听她这样一说,我心里一凉,不过我仍道:“苏翠蔓,你这就是蓄意谋杀,就算你再有钱有势,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苏翠蔓冷嗤一声,走到车窗望着我,语气里带着一抹得色:“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把你带到这里来吗?你看这里看的到人影吗?有谁知道你来了这里?这座桥早已年久失修,昨晚那样一场大雨,它哪经受的住?”
“你如果开车经过,这桥不是断了就是散了,哈哈!就算有人发现了你,那时你早已命归西天了,别人能想到的只能是你开车经过这座桥,桥发生了意外断裂了,而你跌入了河里淹死了,听说非正常死亡的人下到地狱都没有好日子过,季暖雪,你去了地狱好好炼狱吧,”苏翠蔓说完伸手朝刚那持匕首的男子挥了一下手,然后转身走向了红色的轿车。
原来这一切她早已谋划好,我心里彻底绝望了。
持匕首的那名男子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他探过身来,将安全带系在了我的身上,他扭动钥匙把车子发动了起来,然后又把钥匙拔了,用匕首割断了绑着我双手的绳子,做完这些,他跳下车,关上门,用手里的遥控器把车窗和门全上了锁。
车子开始缓缓移动起来,我的双手却因绑的太久麻木的方向盘也握不住,两脚的麻木感也还没有消除,根本没法踩刹车。
“季暖雪,有没有尝过河水漫过车顶,而你困在车里想逃也逃不出来的感觉?哈哈!”隔着车窗玻璃我也能听到苏翠蔓得意的大笑声。
双脚虽麻木,不过多少还是恢复了一些知觉,我使力抬起脚踩在了刹车上,可是刹车却丝毫没有反应,我明白过来,车也被动了手脚,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往桥上滑行。
我用力捏起拳头又伸开,这样来回了两次,双手已有了一些知觉,我抓住了方向盘,心想现在只有一搏了,车子无法后退,只有往前行,我在心里向上帝祈祷,希望这座桥还能经受的住我的车子,千万不要断塌。
上帝一定是没有听到我的祈祷,车子开上桥没一会儿,就听到桥身发生“咯吱”“咯吱”的声响,桥身也在晃动。
我屏住呼吸,虽然刹车已失灵,可是我的脚仍死命地踩着刹车,希望车能停下来,可是根本没有用,车仍继续自动在往前开。
突然“叭”的一声,前方一块桥面板裂了开来,我一惊,条件反射地把方向盘往旁边打去,车身一斜,直直地往旁边的桥栏杆冲去。
这让我更是惊出了一身汗,我反打方向盘想把车的方向再调整过来,可是已经晚了,车直接撞向了旁边的栏杆,栏杆本已朽脆不堪,哪经得起这样撞,只见车子冲破栏杆直接往河里飞去。
我绝望的浑身发凉,下意识地侧过头望向车窗外,好像看到岸边有几辆黑色的车开过来,可是我已经没法再仔细看了,车已经掉进了河里,直往水里沉,我眼前的也是一片水的世界。
这时候我反而镇定下来,在国际刑警队特训的时候有教授过逃生术,车子掉进河里如何逃生都有训练过。
我的手脚已完全恢复知觉,我脱了鞋子,还好我穿了一双低跟的鞋子,我抓着鞋子用鞋跟猛砸车门锁开关按钮,听到“嗒”一声,我知道开关被我砸失灵了,水已慢慢渗进车里来,我半跪在座垫上,抬高身体将脸紧贴着车顶,手紧拉着门把手。
保持着这个姿势,我等待了一会儿,水慢慢淹过了我半个身子,我伸手轻拉了一下门把手,车门开了半条缝,河水瞬间全涌了起来。
我用脚使力踹开门,人从车里游了出去。
昨晚不但被饿了一晚,还被冻了一晚,我在水里游了没多久就感觉体力不支,我屏着气拼命往水面上游,能游到水面呼吸到空气,我也许还能撑着游到岸边。
生死搏命的时候,我只能拼尽全力了,可是越用力游反而觉得身体在往下沉,眼前也有些发黑起来。
忽然我看到有一只手向我伸来,接着是一张脸,这张脸我已经太熟悉,我觉得肯定是自己的幻觉,没想到自己生命要将完结的时候,我眼前浮现的竟是他的脸。
我的身体开始往下沉,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仿佛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漆黑如深渊,连一丝星光也没有,有个声音好像在轻轻叫我的名字,然后我看到了一丝亮光,接着我仿佛已冰冻住的意识渐渐复苏。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的还是那张脸,我想一定又是幻觉,我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再次睁开,眼前的脸仍没有消失,只是比平时憔悴了许多。
那双总是深幽的看不出情绪的黑眸猛地亮起了欣喜的光芒,光芒里还有一抹心疼,我的心竟陌名地痛了一下。
“孤文骞?”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清。
“别说话,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孤文骞附在我耳边低声道,眸色又恢复了冷沉。
“我没死?”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