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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木青榆的话,木琴这才反应过来,马上将手里的书递了过来,一边递一边说道,“这是那天三夫人给拿我的,说小姐自幼丧母,大夫人肯定也不会跟您交代些什么,于是就拿了这本书过来,说是要您婚前看看,应该,是一些出嫁后该注意的事儿吧。本来奴婢是想早上拿给您瞧瞧的,不过看您瞧那秋色正着迷着,就没有拿给您看。”
木青榆点点头,接过书,草草翻了几页,顿时就明白了,不过是一本从夫守则而已,跟自己知道的那些时代的三从四德也没什么出入嘛……淡淡的瞟了几页,随手就把书扔到了桌子上。
“咦,这皮儿真好看。”木棋拖了长长的一句,顺手那过了书翻了翻。
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白色的纸出现在眼帘。
“小姐,您看!”木棋将书侧过去,放到木青榆面前。
木青榆轻轻皱眉,伸手过去小心捏起那张纸,按着折痕打开,却是几个清秀好看的行书——务必嫁与七王爷。
“务必嫁与七王爷?”木琴跟木棋同时惊呼。连同木青榆自己也是一脸愁容。
怎么回事?一股疑虑跃上心头。显然,这是三姨娘写的,可是,为什么要写这个?难道,木青榆除了跟老爷有秘密,跟三姨娘也有?或者,大家都是一伙的?或者,她知道会有人来劫走自己?
可是,这话里,明显是在告诫着自己什么……
正在木青榆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打斗,木青榆惊慌的将书信藏于衣袖里,惊慌的去开门,木琴跟木棋也抬步速速跟去。
刚走到门口,却从屋外闯进来一抹黑影。
“别叫,是我!”
黑衣人的一句话,令木琴跟木棋听话的闭上了自己刚刚才张开的嘴巴。没错,来人正是赫连青轩日提防夜担心的卫影。
“青榆,跟我走!”卫影拽着木青榆的手就要走。
“不,我不走!”木青榆却挣脱开了。一旁的木琴和木棋包括面前的卫影都吃惊的看着她。不是早商量好了吗?无论如何,都要带她走的。
“为什么?”卫影虽然整张脸上只露出了眼睛以上在外头,但是,木青榆还是能看到他的震惊和悲伤。
“小姐,你傻了么?走吧,好不容易才有这个机会,我和木棋没事的,只要卫公子将我们打晕了,王爷和老爷都不会怎么处置我们的,小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木琴浑身颤抖,声音里夹带这哭腔。这可是唯一的机会啊!上次在西云山没走成,这次再不走就迟了!
“小姐,走吧。”木棋也在一边推着木青榆。
木青榆惊愕的看着这两个丫头,原来,木青榆跟她们已经到了如此熟稔的地步?可是,她不能走,也不会走!还有这么多谜底等着她揭开。
“卫公子,端木雷很快就会回来了,你还是赶紧走吧,青榆愿意做怀宁王妃,青榆不走。”
“为什么?”卫影眼神一抖,浑身一颤,说话间有些不容置信的伤。
为什么?为什么?木青榆头脑一片空白……
“卫公子,青榆喜欢王爷,青榆愿意嫁给王爷。”几秒过后,木青榆以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口气,说出了一句她此前一直不敢说的话。
“小姐……”木琴和木棋也是完全不相信的。
“你确定?”深邃的眼似望{文}不穿的无底洞,握着木青榆的{人}手阵阵颤抖,整个房间似乎一下子{书}变得安安静静,连原本能听到的偶尔{屋}的风声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卫影沉沉的急促的呼吸。
“嗯,确定。”木青榆轻轻点头。
仿佛,听到自己的心一股脑儿掉进了大海里,消失不见。卫影握着木青榆的手,缓缓松开,目光尖锐的像似可以把木青榆的心剖开。
“端木雷不傻,你不可能调虎离山太久,走吧。”
故意忽视卫影眼里深深的悲痛,木青榆推搡了他一把。卫影挪着走出了屋子,回头看着门口的三个女人,两个丫头眼中带泪,唯独她木青榆目光坚定,神色自然,卫影回头,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木青榆明白,兴许,从前的木青榆,跟卫影,算是一刀两断了……
020 按计划行事
“总是这么任性,你得到了些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儿女情长只是过眼云烟,身上的责任和使命才值得执着追求。”
卫影刚刚走进暗影门的议事堂,便从堂前传来沧桑中带着严厉的沙哑声音。
“师傅。”卫影没有抬头,只是不太情愿的唤了那人一声。
“过来。”老人双眼半眯,朝卫影浅浅说了两字,从怀里掏了一个小小的锦囊递过来。双鬓微白的发随着胳膊的小动作和身前帘子的浮动而微微飘起,露出他半边被烧毁了的脸,(W//RS//HU)莫名的让人胆寒。
慢慢踱步过去,卫影接下小小的青紫色的锦囊,缓缓打开,抽出一张细细的写着几个苍劲的大字的纸条。
芙蓉镇,关锦宏。
卫影瞧完,冲着老人说道,“师傅放心,风儿一定办妥。”说着,将字条收进锦囊内,小心的塞到袖子里,身形一闪,飞快的出去了。
半晌过后,骏马一声长鸣,前蹄挥动,狠狠一鞭子凌厉,卫影策马而去,只留下骏马扬蹄后的满地灰尘。
盘坐在榻上的老人,眉眼一扫,不紧不慢的闭上了双眼,继续打坐,休息。
胭脂醉的后院里,一身男装装扮的弱水和秋思,同时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而三王爷府内,也有几骑快马扬鞭。
秋风夹着苍凉的冷意呼呼的扫过空荡荡的院子,顺带带来了一地的枯叶,光秃秃的树枝,显得今年的球天格外的悲凉。
“呼……”沉不住气的木青榆,终于长长的叹了声,既而迅速的瞟了两眼站在自己身侧一动不动的木琴和木棋。自卫影走后,这两丫头便一直这样,死死的盯着自己,仔细打量,细细考究,好像都不认识她一样。
“你俩到底怎么了,嗯?”木青榆抬眼,正色道。
“小姐,您明明知道,王爷娶您是为了报复……”木琴说着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一个哽咽,就说不下去了。
“木琴,木棋,其实你们都知道,以前的木青榆,也是喜欢王爷的,对吗?”木青榆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她其实也是猜的。那天,见到赫连青轩的时候,心里油然而生的那股醉意,还有那天,她无意中看见木琴偷偷的把《烈女传》里的那张木青榆以前画的赫连青轩的画像给扔了。还有,上次,木棋提醒她记得要吃解药,她不止一次问过自己,她们是不是因为自己“失忆”了,所以在刻意的瞒着她些什么……
看着木青榆眼睛里的不容置疑,语气里随时犹豫,但眼眸里流露的那股子坚定,木琴和木棋互看了一眼,双腿一软,都扑通一声跪倒了地上。
“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瞒着小姐的。”两个丫头一边求饶,一边磕头,连说话的声音是在颤抖着的。
“你们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便考虑要不要惩罚你们。”木青榆一转刚才的将信将疑,变得严厉了几分,眸子里也透着生生的冷淡。
她以为,这两个丫头对木青榆是推心置腹的,孰不知,他们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这不免让她有些震怒。不管是从前的木青榆,还是现在的木青榆,大概都是极度讨厌被人欺骗的吧。
“是,小姐。”木琴和木棋磕了一个响头,然后一五一十的到来。
“王爷向小姐下聘礼,是亦仁二年的事情,接到消息的时候,小姐高兴得不得了,整日整夜的盼望王爷早点来迎娶自己,奴婢们看在心里,也喜在心里,小姐在木府过的是怎样的辛酸日子,奴婢们心里也都清楚,巴不得小姐能早日离开这里……”
“那年,小姐无意中得知,七王爷娶您不过是为了报复木家,哭得死去活来,一度嚷着要退婚……后来,老爷就来找了小姐……”
“临近成亲的日子,小姐总是不开心……最后小姐还是不忍要跟老爷合谋伤害七王爷,便央求着表少爷带您私奔,表少爷怕老爷责罚,不同意。于是,小姐负气离开,一个人上了西云山,于是,我们就通知了卫公子,却没想到……”
“……”
木琴一连说了很多很多。
难怪,顾潇看着自己时总是有着说不出的歉意和怜惜,原来是因为曾经拒绝过木青榆的要求,而间接的害木青榆失足从西云山上掉了下来。而那个卫影,却义无反顾的承担起了照顾自己的职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从山上掉下来,可是……那样的男子,若是早一步喜欢上,应该是会很幸福的吧。
“小姐,您不愿跟卫公子离开,是因为老爷,还是因为,中的毒?”末了,木棋疑惑着问了木青榆一句。
她好像看到,有一次,她给小姐解药的时候,小姐偷偷的把药丸给扔了……
木青榆一听,笑了笑,反问道,“我不是木天云的亲生女儿,不是吗?那我为何要为他卖命?毒,我早就解了,他没有什么能威胁到我了,我只要安安稳稳的做我的王妃便可,跟木家从此再无瓜葛。”
“什么?解过毒了?”木琴和木棋四目相瞪,齐刷刷的看着面前一脸笑意神态自若的木青榆。
“嗯。”木青榆点点头,侧过身,一手拉起一个,淡淡的看了一眼身侧的两条圆木凳子,示意她们坐下来,这才笑着说,“别为我担心,我知道我要什么。我知道爹爹交给我的任务,也明白自己对王爷的心意,我会小心,会斟酌的,倒是你们,王府肯定比木府更加的复杂,要格外的小心才好。”木青榆第一次语重心长的跟她们叹气这些。想是因为知道她们是真的把自己当亲人看待着吧。
两个丫头的目光依旧有些犹疑,但是,却比刚才好了很多。
“小姐,您午饭都没吃,奴婢去给你准备些点心的。”木琴偏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拉起木棋缓缓起身。
“也好,去吧。”木青榆边说话,边挥了挥手。
约莫半个钟头后,怀宁王府书房里,沈嫣然正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帮赫连青轩研磨,桌子前,端木辰面无表情的汇报着刚刚从清风小筑听来的消息。
“王爷,王妃确和木天云有密谋。”
赫连青轩的鼻尖稍稍一抖,洒了些许墨迹在纸张上,转而,他继续写着什么,没人瞧见他脸上的表情。
见王爷不说话,他继续说道,“今早,卫影确实去过清风小筑,不过王妃没有跟他走。还有,这是木家三夫人给王妃的字条。”说完,端木辰将手里小小的折得整齐的字递了上去。
“务必嫁与七王爷。”赫连青轩情不自禁的念了出声。一会儿,又淡漠的将他收好,交还给端木辰,仔细吩咐,“回去还给端木雷,哪儿拿的回哪去,别让木青榆起疑心。”
端木辰不敢抬头,只是接了字条,依旧放回袖子里,沉默了片刻,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继续问道,“王爷,大婚的事情如何安排?”
从青州回来的第一个晚上,他就问了一遍,那时候,王爷说过几天再说,想是王妃替他挨了一刀后,王爷在犹豫该不该那么做吧。如今,没多少时日了,该有个答案了。
搁下手头刚刚蘸上墨汁的毛笔,起身走到窗外,赫连青轩才清冷的说道,“按原计划做吧。”
“是。”接收到了命令,端木辰转身出去。
刚打开门,却看到端着热茶站在角落里偷听的宇文瑾如,他稍稍一滞,马上又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