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只是疼了一下,没伤着。”阿墨摇摇头,又说:“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青竹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帮我兑一碗糖水吧。”
“好。”阿墨点点头,转身回屋,片刻之后,端了一碗水出来,递到青竹面前。
青竹这会儿手实在是软得很,当下就着阿墨的手,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将糖水喝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舒服多了。”
青竹喝完药,又歇了一会儿,这才慢慢的恢复了些力气,准备去烧点水,清理一下自己的伤口,然后好上药,不然等青衫回家,又要大惊小怪的了。
其他擦伤青竹自己在屋里清理了,用药汁擦过。
伤得最终的手臂,青竹不好自己处理,只能请阿墨帮忙倒水冲洗。
破了皮的伤口,被盐水一洗,疼得青竹浑身发抖,连冷汗都冒出来了。不过饶是如此,青竹也半点迟疑都没有,一直咬着牙忍着,将血肉模糊的伤口好好的清理了一番。
看着青竹的样子,阿墨倒是有些暗暗的敬佩。一个女子能做到她这一步,当真是不容易得很。
敢下悬崖采药,在悬崖上与占尽天时地利的崖鹰搏斗,被打落悬崖之后不听天由命,不因为身处险境就出卖自己,能抓住机会脱离险境……
这一切的一切,换成许多男子,只怕都做不到,又怎么能不叫人佩服。
便是眼下,用盐水清洗伤口,疼得浑身发抖也不呼痛一声,这样坚韧的女子,这世间当真是少之又少。
“你休息一下吧,晚饭我来做。”
帮青竹包扎好手臂上的之后,阿墨淡淡的说道。
“你?”青竹听到阿墨的话,忍不住的发出一声怀疑的声音,不是她不信任阿墨,可这阿墨一看就不是个会周旋于厨房的人。
在前世,男子下厨做饭是常见之事,可换到现在这个时空,没有几个男子会接近厨房那种地方的,她家青衫就是个例外中的例外,难道她无意中救回来的这个人也是例外?
青竹可是大大的不信的。
“我。”阿墨淡淡的回答道,仿佛青竹真的是在问他一般。他是打过仗的人,也曾一步一步的从小兵做起,埋锅造饭这种事请,还是会做的。更何况……
阿墨甩一甩头,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事情。那些事情埋在心底就好,总有一日……
“你真的会做饭?”青竹睁大了眼睛看着阿墨,依旧难以置信。
“嗯。”阿墨点点头,说道:“会一些,若是有什么不妥,你不是还在旁边看着嘛。”
“看不出来啊。”青竹含笑看着阿墨说道。
“你看不出来的事情多了。”阿墨的神情依旧淡淡的,不过已经往后院走去了。
后院是青竹家的小菜地,这个阿墨早就知道了。
青竹一路尾随着阿墨,饶有兴致的看着阿墨摘菜洗菜切菜,淘米下锅,生火做饭,甚至是炒菜……
阿墨的动作,虽然有几分生疏,可一切都还是有条不紊的,等一锅浓浓的米粥熬好,两盘虽然算不上香气四溢可一看就知能够入口的菜炒出来,青竹已经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真厉害。”青竹看着阿墨的成果,忍不住的竖起了大拇指赞道。
阿墨将菜放在锅里温着,盖好锅盖,这才看着青竹,对她说道:“青衫要回来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和解释你这一身的伤吧。”
“你……”青竹哀嚎一声,一张俏脸皱成了一团苦瓜:“你能不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现在的衣衫都是长袖的,能将身上和手臂上的伤口遮住,只要小心一些,青衫是不会发现的,可脸上的伤要怎么办……
虽然只是很小的擦伤,可青衫看见了,势必要寻根问底的,没准还会被他发现手臂上的伤,她到底要怎样,才能不让她那个弟弟为此大惊小怪呢……
青竹坐在屋檐下的小凳子上,愁得仿佛能一瞬间生出白发来。不停的在心中祈祷,阿墨会被先生留下单独授课,然后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看不清她脸上的伤口……
“啊……”青竹长长的喊了一声,说道:“要不然我先吃饭吧,吃完饭就去斜着,青衫回来就说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青竹说着站起来,准备赶紧的把饭吃了,然后躺床上去躲着。
然而,天不遂人愿,青竹刚刚站起来,青衫就推开院门进来了。
“阿姐。”
☆、第47章 痛哭
“阿姐,你这是怎么了?脸上怎么有伤?谁欺负你了?”青衫一进门,原本是高高兴兴的,结果看到青竹脸上的上,一下子就阴云密布了,一连串的问题就那样问了出来。
“没事,就是一点擦伤,你别大惊小怪的,洗手吃饭吧。”青竹说着,转身准备去厨房端饭端菜。
“我来吧。”阿墨说着,直接越过青竹,先进了厨房。
青竹感激的冲阿墨的背影笑笑,自去院子里的石桌上坐下。
“阿姐,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回事呢。”青衫追着青竹说道。
“不是说了吗,一点擦伤,快点去洗手,天都要黑了。”青竹不敢看青衫的脸,盯着石桌,仿佛要将石桌子看出花来。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青衫就越担心,心里满是狐疑,只上上下下的盯着青竹看,想要看出一些端倪。
“吃饭了。”阿墨端了饭过来,适时说道。
“你也很奇怪。”人小鬼大的青衫看了阿墨一眼,说道。
阿墨看一眼青衫,并不说话,又转身去端菜去了。
如果是以往,看阿墨不理他,青衫指不定已经愤愤成什么样子了,可今天因为担心青竹,倒是没管他是什么态度。
“好了,先去洗手吃饭吧,有什么吃完饭再说,我都饿了。”青竹看着青衫说道。
听青竹这样说,阿墨也只能去洗手,准备吃饭。
等大家都坐好,开始吃饭的时候,青竹才发现,自己惨了。
她的一双手拿着筷子都有些发抖,连菜几乎都夹不稳。
“阿姐,你……”青衫看着青竹的样子,更加担心了。
“就是用力过度,脱力了,休息一晚上就好了。”青竹一边说着,一边艰难的夹着一筷子菜,等那菜平安的落到自己碗里了,这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也不顾什么形象,直接就着碗口往嘴里扒,一副饿坏了不想理青衫的样子。
青衫看了青竹很久,发现她一直是这样,也只能挫败的败下阵来,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第一口菜吃到嘴里,青衫眼睛吃出了区别:“这菜不是阿姐做的?”
“很难吃?”阿墨瞟一眼青衫,问道。
“不是,只是味道不一样。”青衫将嘴里的菜吞下,然后说道。
“不是很难吃就好。”阿墨点点头,继续吃饭。
“难道是你做的?”青衫眼睛瞪得浑圆,看着阿墨难以置信的问道。
阿墨迟疑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青衫看看阿墨,又看看青竹,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吃饭!”青竹重重的说道:“你读的是圣贤书吗?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呢?”
被青竹这样一说,青衫也只能瘪一瘪嘴,强行压下心里的狐疑,开始认真吃饭。
等吃完饭,阿墨开始收拾碗筷准备洗碗,青衫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声说道:“你们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太过分了!”
“阿墨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家,对我阿姐做了什么?”说这话的时候,青衫是压低了声音的,不过脸上却有些杀气腾腾的,似乎阿墨一个回答不好,他就要翻脸。
“莫名其妙。”阿墨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端着碗筷施施然走了。
“你才莫名其妙!”青衫在阿墨背后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头看着青竹,开口道:“阿姐?”
“好了好了,真是败给你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今天去悬崖上采药,拉着滕蔓爬上爬下,脱力了而已。”青竹扶着额头,一脸无奈的说道。不过,她也只能避重就轻的说说。
“你下了悬崖!”青衫听到青竹的话,顿时大惊失色,不管不顾的拉着青竹的手说道。
“哎哟,放手……”青衫急切之下,刚好握在青竹手臂上的伤上面,青竹疼得厉害,忍不住的呼疼起来。
青竹这一呼疼,当真就什么都瞒不住了,青衫将青竹的衣袖往上一捋,看到了青竹被包扎着的手臂,那用来包扎的白布上面,有一些血迹,眼泪顿时就下来了:“阿姐,你怎么伤得这么严重,你,你不是说过,只是采药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吗?”
“这只是个意外,以后不会了。”青竹不自然的将衣袖放下,看着青衫说道。
“以后?还能有什么以后?”青衫说着,激动了起来:“都是我不好,我要是不读这劳什子的书,阿姐也不会这么辛苦。我还读什么书啊!阿姐,你教我采药吧,我和你一起去采药,免得你遇到什么危险。”
“胡说什么呢?好不容易拜了师,你现在说不想读书了?你是不是皮痒了?”青竹一听青衫的话,顿时就生气了,瞪着青衫说道。
“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本来就应该养家糊口。”青衫看着青竹吼道。
“谁教你的这些话?还男人,等你长大了再说吧!现在你给我好好的念书,要不然,要不然……”青竹被青衫气着,满院子的找荆条。
“我就不!”青衫倔脾气上来了,梗着脖子说道。
“你不是吧?好,我让你不!”青竹抽了一片竹篾,对着青衫抡起来。
“你打我我也不。”青衫说着,居然走到青竹面前,一副任她打的样子。
青竹被青衫气着,连手臂上传来的痛也顾不上了,真的狠狠的抽了青衫几下,一边打一边说:“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不读书……”
青衫吃痛,也不喊,就是梗着脖子死不松口。
青竹又是心疼青衫,又是气他不懂事,打着打着,把竹篾一丢,跑回堂屋跪在香案面前。
其实青竹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会因为青衫这样子而难过得想哭,她明明不是本身的青竹,怎么会在青衫说不读书的那一瞬间生出失望和愧疚的心情。
包括现在跪在香案面前默默流泪的动作,似乎都不是她一个人的情绪。
哭着哭着,青竹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受尽艰苦,想到家中的亲人,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样……居然真就那样悲从中来,失声痛哭了起来。
青竹这一哭,真正的把青衫给吓坏了,所有的倔强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他慌忙跑进堂屋,跪在青竹身边,看着带着哭腔说道:“阿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打我把,狠狠的打我一顿,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青衫一边说,一边拿起青竹的手,要她打自己。
青竹这会儿哭得正起劲,仿佛要把来到这个时空后所受的一切委屈和苦难,以及对亲人的浓浓思念全部发泄出来,哪里还有心思理青衫。
青衫在一旁,急得手足无措,一咬牙,噼里啪啦的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
“你要是想让她再伤心一些,就继续。”阿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堂屋的门口,幽幽的说道。
“要你管!”青衫抬起头来,瞪着阿墨说道。
“谁要管你。”阿墨说话的时候,并不看青衫,只是盯着青衫哭泣的身影看了半晌,最后说道:“哭出来也好。”说完,阿墨就转身,出了院门,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