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怔住了,我忙又笑:“四爷,既然您不时喜欢,那……一定是臣女对你有可用之处了。”
他的脸阴沉无比,像是要滴出黑黑的墨来。就在我一脸不屑地想要翻身时,他的手臂忽又一紧,接着便把我带进了他的怀中。
此刻,我挨着他的胸膛,和他贴这么近,可是心里却没有一丝惧意。既然他是想利用我,那我还会有什么别的想头。
利用?呵呵,我不就点儿医术吗?现在只是帮他找出蛊毒的处方,以后再用我时,当然还会有别的事,甚至可能是违背心意、医德的事……
“你都把爷当成什么人了?”
这人语带怒气地甩出这句话,接着便伸出手到我这边儿来。
我见他忽有动作,心里不由一阵慌乱,赶紧就扭头往外躲。他的手摸了个空,随即就凉凉地滑落在我的脖子上。
见我不肯让他亲近,这人紧接着就短短地叹了一气:“你说爷想利用你,就因为这次准你研究蛊毒处方的事吗?如果真为这个的话,那明儿个你就随爷回京吧!”
听了这个,我即刻就转过脸急急地答道:“我不要走!”
他看我这样,言语中全是不满之意:“就这一个蛊毒处方,你就觉得爷是要利用你。你自己也不想想,论医术,太医院里高手如云,爷用得着专门找你吗?这蛊毒的事,都是你自己要求的,爷从来就没有逼过你。你若是做不来的话,那这就趁机停手吧,爷不想再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
难道真是误会他了?
我疑惑地想了想,随后嗫嚅着说:“这个蛊毒处方,现在已快成功了,所以我也不要放弃。”
他听过,很是无奈地笑,接着就凑到我额头上狠狠地印了一吻:“你这女人,还真不让人省心呢!”
还没打探出什么来,我就动不动地被人轻薄,那还不如离开这儿让他一个人睡呢。
这家伙见我愤怒地推开他从床上起身,当即就很是用力钳住我的腰身:“你屡次违背爷的意思,这会儿子还想走?”
我满是不屑地努努嘴,接着便怒气冲冲地吼了过去:“我问什么,你都不愿真心实意地答,我干嘛还要留在这儿受气啊!”
这是实话,这人却没好气地恼声道:“嗬,爷算是看清楚了,你这脾气还真是大的很呢!”
我直直地顶回去:“四爷,臣女以前可从未说过自己是好脾气!”
说完,我狠着劲儿地往外挣,可那家伙他就是不肯放手,接着还变本加厉地把我摁在了床的另一端。
我被他压住身子,可双手却是活的,当即就擂鼓似的捶在他背上:“你这个坏人,坏透了,我真是讨厌死你了……”
怕是以前没人敢说讨厌他的话,卷毛儿四听后,二话不说就伸手捂住了我的嘴,接着又凑到我耳边恶狠狠地道:“你若再不知规矩,看爷今儿个怎么收拾你!”
看他说起狠话来的狰狞模样,我心里不由一阵儿害怕,即刻就乖乖地住了口。
卷毛儿一生气,后果很严重,他充满恼恨的眼睛就透出了这个信息。
除去身子,我们的脸现在只有两毫米的距离。我的慌乱无助,在他眼里一定很是可笑,不然他的嘴角也不会倏地挑起一抹笑。
又对视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那人先开了腔:“你刚刚说我是个坏人,最讨厌的人就是我,真是这样吗?”
我刚刚是实话实说,只是稍稍有些过。现在听出他话里的狠劲儿,只好微微吸气,随后轻缓着声音作答:“四爷,在德州时,您对我们有恩。刚刚说讨厌的话,大多都是情急时的口误。你我虽是万岁爷指定的夫妻,但要说到男女之爱、夫妻之情,您觉得我们之间有吗?”
“有的!”他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坚决而又稳声地说话,“在你心里,或许对爷真没有什么感情。可是在爷这儿,却始终没把你当外人看待……”
他说没把我当外人看待,我不由愣愣地傻呆在那儿。正想听他往后面说去,谁想……这人却已在上面闭了眼沉沉睡去。等我转头看看烛光下那灼灼燃烧的催眠香料,不由在心底哑然失笑。
和他折腾了这一番,还真是该休息了。我轻轻起身拿过对面的枕头,小心翼翼地托住他后颈放在上面,随后这才放下床帐在那人身旁静静地躺下。
这一两年未见,他的脸还是有些清瘦。眉毛看起来浓浓的,但在末尾时却又有点儿打弯,难道这也是所谓的帝王相?还有他这头微曲的方便面卷发,在古代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我看着他,不知不觉地在袅袅的香薰中酣然入梦……
等再醒来时,那人却已经不见了。茹双看屋里有动静,即刻就推门进来笑语:“主子,四爷他起得早,这会儿子已到府衙里去了。”
康老爷子来南巡,他这做儿子的自然要在到不了的地方帮着视察一下,免得当地的官员睁大两眼说瞎话。
我对着茹双淡淡一笑:“四爷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她见我问,赶忙笑答:“爷说事情不多,中午他就回来。”
我点点头,忽然想起昨晚给卷毛儿洗头的皂荚来,这便又吩咐她道:“那个皂荚,你帮我多找点儿来,我一会儿有用处。”
大爷就是大爷,无论到哪儿都觉得别人是为他服务的。卷毛儿四一回来,看到我在捣鼓那些皂荚,即刻就开声道:“给爷洗头发,用得着这么多吗?”
这些皂荚是我准备兑在中蛊病人的方子里的,现见他如此自负多情,也不好直直说出伤人面子。看了他一眼后,我轻声笑道:“这不单是用来洗头的。皂荚有药效,臣女想把它和雄黄一起配药,看对那蛊毒是否有效。”
“之前你没有试过这个吗?”
我笑着摇摇头:“臣女以前很少用皂荚,所以没想过。四爷,如果这个有效的话,那可真要谢谢您这次到来。”
他愕然怔住:“之前的那些药材,你都是这样子找出来的?”
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是啊,所以才会这么麻烦。”
他似乎觉得这法子有些可笑:“你这样子找,那……岂不是要到猴年马月了?”
我笑着低头:“四爷,这个方法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找处方,讲究的是药物间的相生相克,并不是胡子眉毛一把抓。臣女之前没试过皂荚,那是因为……它排在备选药材的最后面。昨儿个见着它,所以今儿就乱了次序想先试试。”
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接着便低语温声对我说:“见你这样辛苦地找方子,可见你真是不想放弃那个蛊毒的处方。既然这样,那以后爷也就继续支持你。”
见他这么友好,我心里还真是有些意外。低着头想了想后,这便也柔声轻声对他道:“四爷,为了找那些中蛊的病患,您一定也费了很多心思。臣女昨晚那样子说话,也只是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快,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太放在心上……”
他听了,脸色微微一怔,随即就宽宏大量地回道:“算了,你配药这么艰难,有点儿怨声,别人也是可以理解的,这次爷就不跟你计较了!”
正文 第八十四章
自昨晚卷毛儿四解释没有利用人的心思后,我就对他的印象好了那么一点点,所以我们两个的第二晚很是和平。同躺一张床,我没有准备针囊、香料,他也没有对我行不轨之举。
鉴于此人良好的表现,在他大清早起床赶路时,我也第一次主动地帮他穿了衣服。当我帮他梳辫子时,茹双刚好进来。她看到这一幕,脸上全是笑意,就连那说话的声音也沾上了点儿喜气。
那人刚走,她就开始惦起了京城:“主子,明年九月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我淡淡一笑:“怎么,你想家人了吗?”
她低下头,随后就很是失意地轻声说:“主子,奴婢在京城里已经没有家人。”
我怔了怔,接着便忙柔声对她说:“不要紧。只要你愿意,那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就这一句话,这丫头立马红了眼圈儿:“主子,奴婢……”
我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你在身边帮了那么多忙,我早就把你当家人看待了。等随后研究出那个蛊毒的处方,咱们这就一起回去。”
说起处方,那个皂荚还真是来的有些神奇。如果不是卷毛儿四要它来洗头,我想也不会早些发现它对蛊毒有疗效。
功夫不负有心人,十月末期,我终于帮一个病患把蛊毒发作日期往后推迟了三月之久。虽然没有治好他的病,但我还是获得了极大的信心。
把这消息告诉给卷毛儿后,他的回信却半扬办抑的:“虽然晚了几天,但这个还算是爷最好的生辰礼物。”
生辰礼物?啊哈,我记得茹双曾对我提过的。发了一会儿愣后,我赶忙找了她来问:“四爷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啊?”
她怔了怔,随即忙笑着答:“四爷的寿辰在十月三十。主子,您那天写信,没有提这个吗?”
上个月末是那人的生辰,我在请安信中提都没提,难怪他会不高兴。管它呢,反正我都已将这码事儿给忘了,他即使心存不满,那也是在千里之外,于我又无大碍……
想是这么想,可等我把蛊毒的处方搞定向那人邀功时,他却一点儿情面也不给我留:“原本说好三年就回京,现在你孝期已满,为何还要请求在嘉兴多留些时日?速归!九月之前若是不到,爷的脾气也会很大!!!”
又是一连三个感叹号,真是惊心、讨厌的很!上次他来我受了训,这次我可不敢再像上回那样直接挨着他的字回信,只好另外写了一封:“知道了,八月底我们就出发,争取赶在月底到京。”
完后,又觉得这个有点儿短。为了对得起那笔交通费,我便又在后面顺势加了几句问安语。
这一加不要紧,反倒收了他一封怪信:“家里的事,就让和远他们给你说说吧,可别再回府后出了什么错。”
家里的事?我不就在信里向福晋他们母子问了个好吗?难道……这期间出了什么事吗?
茹双见我拿着信笺发怔,赶忙在一旁笑问:“主子,您怎么了?”
我笑:“没什么,等一会儿下车休息时,就麻烦你帮我把和远叫过来吧。”
他像是也收到了卷毛儿四的交代,一听我问府里的事,即刻就低头温声答:“主子,前年六月,弘晖少爷……就没了。”
啊?我心里一紧,接着就是惶惑的痛:“怎么回事……怎么都没人告诉我啊?”
“少爷身子一向薄弱,接连生了几次病后,就……”说着,他又低低头:“主子,您一直在嘉兴守孝,爷不让奴才说,这也是在体恤您啊。”
弘晖这孩子,自我们认识,他就喜欢听我讲故事,玩魔术。虽然有些顽皮,但平日里却很容易哄,我说什么他都肯听。没想到,就这么突然不在了,想想就觉得心里难受……
哎,四福晋就这一个宝贝疙瘩,儿子没了,她一定很伤心,难怪卷毛儿会在信里提醒我回去后不要说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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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四爷府的一个侍妾,之前又不得卷毛儿四的恩宠,离开三年后回来,他们那些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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