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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萨的鼻尖轻微地哼了一声,说:“也许我应该告诉你,嘛,如果没有我的话,当时的吉尔伽是不会从那些人渣手中把你救出来的。而现在,吉尔伽似乎把自己也变成了人渣。”
闻言,米蒂脸上再次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痛苦,却一如先前,一张有些许雀斑,并不如何漂亮的脸蛋上又再次涌上坚定。只是她的声音忽然多了点冷漠,对阿兰萨的冷漠,她说:“晚了。”
“嘛,看来是的。”
阿兰萨竟点头认同。而后,他同样摆出迎战的姿态,缓缓抽出背上的寂静之刃。战斗却在双方接触的刹那就落下帷幕,米蒂率先朝阿兰萨发起攻击,握剑的双手抵在腰际,随着脚步前冲,而后双手猛然上挑,双剑自下而上刺向阿兰萨。这是吉尔伽曾经惯用的战斗方式,而阿兰萨的应对极为简单,双手前探,寂静之刃往下旋撞,轻松弹开米蒂的攻击。随后,阿兰萨的手顺势往前一推,却精准地用剑柄撞向米蒂的脑门。
“嘭!”
一声轻响,米蒂所有的攻势戛然而止,整个人轻飘飘的向阿兰萨身侧的地板倒下。阿兰萨对力量的把控极为娴熟,他只是击晕了她,并没有索取她的性命。
一旁的汉库克用鼻尖轻哼一声,眼睛斜斜看向倒在地上不动的米蒂,说:“哟,没想到你对待女人还会手下留情。”
阿兰萨尴尬一笑,解释:“嘛,我只杀敌人,但她还没有成为我的敌人的资格。”
“也许还会成为同伴。”
汉库克又若无其事的接话。
阿兰萨却不禁多看了她两眼,怪声怪气的吐槽道:“嘛,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的嘴皮子也是圣域实力。”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两人嘴上相互调侃,脚下却也不停,正一步一步往楼上前进。看来强盗首领,吉尔伽,他似乎并不在意镇长小屋内外发生的意外,因为,随着两人沿楼梯向上,一道木板因为某种剧烈运动而产生的吱呀声便越来越清晰。
阿兰萨推开三楼唯一的房门。
果然是吉尔伽没错。
他正赤身站在一张桌子前,失去手臂的上身没有任何衣物遮挡,显得他的身体非常不协调。他此时正是大汗淋漓的时候,因为,在他的身前,就是一名背对着他,被扒光衣物的少女。少女的双手被束在桌子上,以防止反抗,事实上,就算没有这道绳索,她也不会反抗。
因为,当阿兰萨看到她时,她的双目已经空洞,就像失去灵魂却无法死去的躯壳,那种空洞只有失去所有信念支撑的人才会拥有。她安静的趴在冰冷的桌子上,任由吉尔伽在他身后抽插,没有喊叫,也没有眼泪。
阿兰萨不经意看到她双腿间滑下的一缕稀薄的血迹,或许这是她的第一次,却没能给该得到她的人。或许是那名坚持不懈的贵族,也或许是小镇里的某位青年,但这些,此刻已全不重要。
这名女孩,无论年纪还是相貌,都符合老夫妇向阿兰萨描述的象征,正是他们的女儿。
房间里只有吉尔伽的喘息声和桌子不堪撞击的吱呀。
“好久不见,吉尔伽。”
阿兰萨冰冷的声音猛然灌入房间里回旋的两种音调中,令它们不得不从兴奋状态中震惊地停止下来。吉尔伽的身体被惊吓得向后退开好几步,他瞪大双眼,颤抖却又大声的惊叫:“是你!是你!你是阿兰萨!是阿兰萨!”
“是我。”
“哈哈!哈哈!”
吉尔伽脸上出现极为短暂的停滞,而后却猛然兀自大笑起来,那笑容甚至扭曲了他的脸:“不对,怎么可能是你!你怎么可能在这里!我就是一条被遗弃的狗,哈哈,狗!对,我就是条狗!看到我刚才的动作了吗?!我就是一条狗!哈哈!”
他忽然一脚踹向老夫妇的女儿,使她麻木地撞倒在地,额角渗出鲜血,却依旧睁着空洞的眼睛一动不动。吉尔伽愤怒而又兴奋的大叫起来:“该死的母狗!你怎么不会汪汪两句?!哈哈!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噢!阿兰萨!你不可能在这里!我就是一条被遗弃的狗!你们这些大人物!怎么会舍得腾出比金子还宝贵,比女人还美妙的时间,来见一见我这种没有的狗呢!哈哈!哈哈!”
汉库克厌烦的眯起双眼,说:“他已经疯了。”
“疯了?!哈哈!”
吉尔伽确实疯了,在这种时候,他居然又走到倒在地上的女人身上,一脚让她的身体背过来,而后蹲下身子,没有手臂的帮助,吉尔伽只能不断来回移动下半身,试图让他的伙计钻进先前的地方。他嘴上却不停地叫着:“我确实是疯了!哈哈!我疯了!还有你!你又是哪里来的母狗!噢,你的主人还没有抛弃你!我可不敢和尊贵的阿兰萨大人抢狗,不对,抢女人,哈哈!哈哈!等你也被抛弃了,就来我这里,和我一起享受狗的乐趣吧!哈哈!”
“该死!”
阿兰萨终于对吉尔伽没有了好奇,他现在已然厌恶这个心理扭曲的人。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同时提起寂静之刃,他对吉尔伽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了。
“要杀了我么?”
吉尔伽却在这时意识到阿兰萨准备做什么,但他脸上竟没有丝毫恐惧,完全是享受的模样,说:“来!来呀!杀了我吧,反正我也受够了!我他奶奶的就是个废物,我没有手!我没有手!哈哈!我以为我能够接受这个事实!哈哈!可这就是事实!哈哈!来呀,来杀了我吧!”
他似乎在述说他的忏悔。
但阿兰萨没有挽救他的想法。
寂静之刃在划破空气时,甚至也厌恶于这样的人身上lang费力气,它的呼啸声充满不情愿,却始终不能反抗阿兰萨的双手,剑芒一闪,轻而易举地将吉尔伽的脖颈削开。一颗拧笑着的人头滚落地面,那张脸没有一丝恐惧,反而,仿佛还多了些欣然。
杀了吉尔伽,阿兰萨又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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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 亵渎之躯
但,事情尚未结束。即便它在阿兰萨的世界中落下帷幕,也会在老夫妇的世界里刻骨铭心,也或许会成为八卦之人的桌上谈资,搏以听众一叹。
阿兰萨的神情迟疑,视线终究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缓慢地调转,落向那名赤身躺在地上的女孩。她有着令大部分男人垂涎的样貌,以及令他们惊叹的肤质,和为之疯狂的身体。她却不像汉库克那样强大,也没有坚实的庇护。
这一切使得她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中,已如手无缚鸡之力的猎物,是男人们渴望的战利品。为了得到这个充满诱惑力的猎物,他们会不惜一切手段,包括抢夺和强占。
她的结局并非注定,却无可否认,在她的身上,这样的结局有着极大的概率。不是所有人都像那名坚持不懈的贵族,会小心翼翼呵护她的芳心。
而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动弹一下,她无力反抗,她也没有啜泣。
或许从一众强大怪笑着撕开她的衣物,把她按在吉尔伽的桌面上的那一刻起,她活着,却已经死了。
“嘛……”
阿兰萨偷偷瞄一眼身旁的汉库克,对方只是面无表情的站着,并没有打算帮助阿兰萨,在这时候为女孩说点什么安慰的话。阿兰萨只能无奈地深吸几口气,才对躺在地上的女孩说:“……你的父母在等你。”
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女孩依旧一动不动。她全身趴在地板上,下巴磕着坚硬的冰凉。双目空洞,无神地看着前方。
“你帮不了她,我也帮不了她。”
汉库克这才转过头,仿佛僵硬许久一般,一个简单的动作竟让她有种舒畅的感觉。她看向阿兰萨,说:“比失去灵魂更可怕的,是失去信念。”
“真该死!”
阿兰萨不禁骂出一句,一脚踹在吉尔伽还在流血的尸体上。泄愤如此便可以了。但真正追究起来,阿兰萨却不知道究竟谁对谁错,一个扭曲的疯子犯下的罪孽,真该归罪于这名疯子吗?在死去的吉尔伽心中,这或许该归罪于阿尔法冷酷的抛弃,也或许该归罪于卡鲁残忍的手段。
造成一种结局的起因,难以说清。于是,在这样的时候,更多的愤怒被挥洒在“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上,它编织的巧合如此令人抓狂。
而这时,那名女孩终于动了。
她艰难地撑起被亵渎的身躯,没有一点情绪的脸微微转动,目光终于有了焦距,却落向阿兰萨还握在手中的寂静之刃。
阿兰萨已经知道她打算做什么,但或因为杀的人太多,对生命太过麻木,他没有阻止她。甚至,他的手臂不自觉地微微用力,令寂静之刃的剑锋更加迎合女孩的脖颈。
她的嘴在轻微的颤抖中一张一合,却未等人听清她说了什么。那身体便往前一倾,空洞的双眼终于闭上,随着身体往侧滑动,搭在寂静之刃上的脖颈被拉出一道鲜明的伤口,血色殷红。
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一朵风雨过后摇摇欲坠的话,选择了凋零。
阿兰萨的神情短暂停滞,而后一声长叹。他转头朝汉库克苦笑道:“嘛,我想我们得赶紧离开了。”
他已经想不出该用怎样的心态去面对那对老夫妇,这女孩的父母。
汉库克点头,并说:“战火一刻不止,这样的事情就会反复上演。你身边的女孩不会遇到这样的悲剧,但不代表其他女孩不会。你会习惯的。”
“嘛,如果我不习惯呢?”
“那就结束这场战争。”
“还会有下一场。”
“是的,但那个时候,我们多半都老死了。”
“嘛,所以呢。”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做点什么的话,结束这场战争,然后,确保在你老死前没人敢动武,就足够了。”
阿兰萨一阵沉默,随后却暂时收起这些思绪,对汉库克说:“嘛,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把你的魔法球拿出来,找一下下一个目的地。”
汉库克轻哼一声,取出魔法球,随着魔法元素注入,一张即时魔法地图以汉库克为中心再次展开。
不过,这一次,他们终于有了收获。在地图南端的末尾,他们看到了一个军营。魔法地图只勾勒出军营大概的模样,尖刺栅栏随意摆放着,围绕出一片不小的营区,阿兰萨根据营区中营帐的规模,判断出这片营区的驻军数量,约摸在三千人左右。很巧,和黎明守卫的士兵数量大体一致。
阿兰萨咧嘴一笑,说:“嘛,我们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两人走后不久,小镇的居民们才小心翼翼地从各种的房屋中走出,探进被强盗占领的镇长小屋。他们发现了那具女孩的尸体。尸体被一张白布包好,放在木架上,由两名壮年送往老夫妇的居所。撕心裂肺的哭泣声立即从那座摇摇欲坠的小屋中传出,连两名运送尸体的壮年都不愿久待,匆匆离开了。
后来,女孩的尸体被火葬,按照当地风俗,被亵渎的女人是没有资格直接下葬的。火葬之后,在老夫妇的默许下,居民们将她的骨灰被埋在那名追求她的贵族的墓旁,以纪念一段仓促结束的悲惨爱情。这是后话。
在搜索镇长小屋的过程中,居民们发现大部分强盗都逃走了,或者变成了尸体。却还有一名强盗活着——是被阿兰萨击晕的米蒂。
居民们趁米蒂还没有从昏迷中清醒,将她绑在镇中心竖起的木桩上。他们要烧死她,以表达他们捍卫小镇的决心。
于是,当米蒂醒来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吉尔伽的双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