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甘寂寞的我,当下策马杀出去,名剑伊达尔非在手,杀尸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好不快意。
众人正对着小群的丧尸杀得兴起,突然,天空中传来几声厉啸声。
那自是一直翱翔在上空,负责监视敌情的两名鹰人部下的示警声。
我砍到一只丧尸,急忙从战群中抽出身来。
那两名鹰人哨兵已落到我身旁,均是神色惊惶。
“大人,大…大群的丧尸已…已经将我们这边包…包围起来。”
“什…什么?”心中惊惧,我急问道:“大群,到底有多少。”
一名鹰人已是面无人色,颤声道:“不…不知道,很…很多…四周到处都是…”
先前挡路的丧尸,已被我们杀戮殆尽,此时,士兵们正自欣喜若狂。
苏菲娅也已策马而回,但见她面泛桃红,娇喘不已,而刚才一阵战斗,她已然受累不轻。
但是,意想不到的情况,却发生了。
只见周围的路旁的田地间,树林畔,茅草中,此时竟又密密麻麻的显出大片大片的身影,却见一群群灰纳ナ欢系脑谒闹芫奂牛锻∈呛谘寡沟囊黄!�
哼着微弱的呻吟,踏着瘸拐的步子,尸群如同那暗黑的重云,从四周缓缓向我们压来。
与刚才那小股小股的丧尸不同,此刻一行人周围,方圆百米之内,前后左右尽是一片的灰暗身影,密密麻麻的围着的全是丧尸,论数目少说也有几万,而那恶心的臭气扑鼻,低沉的嘶哼入耳,场面恐怖奇异至极。
虽已胜了一场小仗,而突然间被那无边无尽的丧尸重重围住,士兵们尽皆胆怯。
而仆从之中的一些妇女,此刻更是哆哆嗦嗦,啼哭起来。
眼见四周的丧尸不断圈拢,留在原地只是等死,我当下发令鹰人士兵飞到空中察视,而其余士兵整顿阵形,只待寻着周围尸群中薄弱环节,好一鼓作气杀出。
见士兵们均是一般惴惴胆怯的样子,我心中暗骇,当下驰马于队伍之前,清喝道:“士兵们,拿起你们的武器,做好战斗准备。”
“你们可以跟着我杀出去,”我冷冷的望着一张张发白的脸,道:“或者,就被那些僵尸一口口的咬死。”
这句话果然凑效,百余名教廷战士闻言,虽然脸上仍带着死亡的恐惧,但是,从他们的眼神中,隐隐已可以看到那种拼命的决心。
哥舒加很快发现了僵尸群的薄弱地带,报了下来。
而我重新调整了队形,十余名战士骑马在最前排,步兵们随后,队行最后的,才是那些手无寸铁的仆役随从们。
苏菲娅静静望着我发号施令,美丽的眼睛中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清澈,那么的信赖,仿佛此刻,她又回到十余年前,变成了那个躲在小男孩身后的小女孩。
终于,亡命的冲杀开始了。
马匹撞翻了迎面而来的丧尸,马蹄乱踏着地上的碎骨臭肉,士兵们高声呼喊,杀气如虹。
一行人马,如利箭般的插入到灰暗的丧尸群中,战士们拼尽全力的杀着,喊着。
四周丧尸自发的从左右两边扑来,如同一把夹子,狠狠的将我们狭长的队伍压挤着。
哥舒加带领鹰人战士们不断的飞扑袭下,掩护着队伍的左右两向。
我策着福兰不断的疾驰,而四周的丧尸们,带着各种的恐怖表情,摆着各种的奇怪姿式,不断的向我们拉着,扯着,撕着,咬着。
教廷战士们与潮水般涌来的丧尸以死相搏,他们身上的黑色教服,早被那到处伸来的利爪扯得稀烂,裸露出来的体肤上,也被抓出一丝丝血痕。而伴随着声声凄厉的惨叫,队伍中便不断的有人被丧尸们托出。而它们一阵的狂抓乱咬,片刻间将人类撕成碎片,其状惨不忍睹。
随着一阵的白光闪耀,顷刻间灼化了一片的僵尸,却是佯德凭借着圣者之盾,又一次的使出了“除灵”魔法。
余下那些的丧尸竟是毫无畏惧,前仆后继之中,张牙舞爪,确是凶悍无比。
突然,身畔一名骑兵一个踉跄,竟然连人带马,已被几个丧尸合力掀翻。而周围十余名丧尸一拥而上,对着那人和那马狂撕猛咬,一时间鲜血飞溅,人的哭喊,马的悲嘶大响。
我心中怒极,仗着伊达尔非之剑锋利无比,菱纹长剑左右削出,往往一剑已能砍倒两三个丧尸。
正自猛斗,突然大腿上一沉,跟着一阵剧痛传来,却是被一名丧尸扑上,抱住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牙齿到处,已深深咬入我的腿肌。
心中惊怒交集,当下左手松开马缰,带着钢制护爪的左手掌捏握成拳,重重的一记的砸在那僵尸的脑门上。
只听“噗咔咔”声响,黄黄绿绿的腐烂脑浆和黑褐色的腥血到处乱绽,那僵尸的大半个头颅早已消失不见。而它的身子,仍是紧紧的抱住我的大腿不放,而随着爱马福兰的疾驰,软软的托在空中。
我连拽几下,才抛下那具尸体,而刚刚那惊险恐怖的片断,也让自己心头砰砰乱想,口中凉气暗抽。
冲杀半晌。
队伍前面的尸群已是熙熙攘攘,眼看就要突出重围。
突然,身后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莫…莫拉大人…”。
回头望去,却是苏菲娅的侍女爱丽丝,此时娟秀的她戎装策马,眉目之间满是期怨担忧之色,只听她对我说道:“你…你快看,小姐她…她…”
我暗吃一惊,刚刚只顾着领军杀出,竟全没顾及苏菲娅的安危,心念一动之间,已勒住马缰,回头往苏菲娅的方向望去。
此刻的神女全无先前叱咤沙场的风范,但见她秀发零乱之下,面色惨白,一对修长的美腿,竟象是夹不住马背一般。而马匹奔驰跳跃之间,她已是微皱着柳眉,银牙紧咬,直似坐在马上,已是极痛苦的事情一般。
只见她纤臂巧摆,手中十字剑好容易削去一名僵尸的半边脑袋,而自己的身体已是前倾不稳。
我一看之下,已然明理,暗骂自己胡涂,昨夜苏菲娅与自己那般的激情种种,今日的她,却哪里能够乘马。
当下轻勒马缰,待着苏菲娅驰至身边时,一个侧身探臂,已将她温软的身子从马上勾过来,让她横坐自己身前。
既得爱郎相助,神女颊泛桃红,轻轻倚在我的怀里,美目中恼怒,幽怨,感激,爱慕之色错综。
又撇开小股的丧尸,终于,我已领着队伍冲出了重围。
回头看去,教廷士兵已损失一半,而位于队伍后列的侍从,更是惨不忍睹,他们手无寸铁,被丧尸们缠上身来撕抓啃咬,自是无丝毫反抗余地,因此一阵的奔徙,近百的侍从,突围出来的竟然不足30人,此刻,几名受伤的年轻的仆妇兀自在轻轻的啜泣。再看看哥舒加带来的鹰人士兵,也已折了几人。
而有一些被深深困在丧尸群中的同伴,此刻兀自在那里挣扎嘶喊……
我心中惨然,却又哪里能够救得他们。
而眼见大群的丧尸们仍是意犹未尽的对我们缓缓追上,心下又自暗叹:这丧尸虽是行动缓慢,思想呆滞,但如果数目一多,大群大群的丧尸集体行动,当真也恐怖至极。
突然,天空中厉鸣连连,却是不远处飞来大群大群的物事。
募然间听见那熟悉的啼鸣,我心中一阵狂喜。这种啼叫,却不是我们拉萨姆斯家狮鹫部队的进攻信号么。
果然,在几十名鹰人的带领下,数百只的白毛利爪的狮鹫,怒吼着从半空中而落下,直扑向蜂拥而上的丧尸群。
在它们硕大的身躯和锋利的爪牙之下,那凶狠残忍的丧尸,此刻竟象碰着了狮虎的羊羔,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几百只的狮鹫形成一道洁白的重云,从天空中迅疾的降下,仅那翅膀拍打的声音,已是百米之外可闻,声势却是何等雄伟庞大。
那经过训练的狮鹫部队,不但行动步调整齐同调,赫然还具有集体作战的能力,当下狮鹫一排排的波涛般扑涌上去,丧尸们直如飓风中的枯叶,霎时间一片片的被撕碎,扯开。
远处蹄声轰鸣,似乎大队大队的轻骑兵部队也已赶到。
从队伍中旗帜上的双马圣剑纹章可以想到,这正是拉萨姆斯家的直属轻骑兵部队。
当先的打旗官身旁,驰来三骑人马。当先一人金发白肤,面如冠玉,正是我的二哥斯纷。他身旁一名40余岁的轻装骑士,留着重重的络腮胡子,却是拉萨姆斯家的骑士家臣威廉。温哥华伯爵。而另一人一声的玄黑大袍,肥兜兜的大脸上,满是苦相,却也是拉萨姆斯家的重臣,吉塞特。罗依子爵。
我缓缓驰马到斯纷面前。
二哥望了望我怀中的苏菲娅,面有喜色,点了点头道:“你把苏菲娅救出,到省去我一番功夫,很好。”
待得吉赛特和威廉分别与我见礼之后,二哥对威廉道:“既然人已救出,我们不必在和那些丧尸作些无谓之斗。”
他顿了顿,道:“全军撤退。”
那些由吉赛特带来的三百多的狮鹫部队,此时仍在那几万的丧尸群中疯狂搏杀,而全无意识的丧尸们,却是无视痛觉与恐怖,舍生忘死的扑向那些狮鹫。
只见灰色的暗影瞬间将白毛的狮鹫们重重围住,而悲鸣啼叫声响,却已有几只狮鹫,被一拥而上的丧尸们扯烂撕碎。
自己饲养多年的爱禽惨死,本是漫无表情的吉塞特眉头轻皱,已是十分的心痛。
随着打旗官的打出红帆旗当先驰出,近五千的轻骑排着整齐的几列,他们调转马头,在远离僵尸群的位置缓缓驰开。
而随着吉赛特吹响一只奇怪的号角,正与丧尸群苦苦缠斗着的狮鹫们也纷纷抛下敌手,展翅飞出战团。而在那丧尸群的涌扯之下,却又有几只狮鹫被托拽了下去,悲啼声中,早被丧尸的锋牙利爪招呼得稀乱。
二哥当先驰返。不久他又吩咐两名骑兵,前去通知正自赶来的巴拉克的天鹰佣兵团和拉萨姆斯家近卫步兵折返。
天色渐暗,一日奔逃,却已到了黄昏时分。
积雪未融,四周泛冷,我拥紧了怀中的美人儿,轻抚着她的脊骨,直到她的纤腰下面,柔声道:“宝贝儿,那…那里…还痛吗。”
玉面羞红,她只是温情的看了我一眼,臻首轻轻依到我的肩膀上,却闭上了眼睛。
※ ※ ※
注释:
轻装备:包括护腕,护爪,护臂,头盔,护膝,护踝在内的盔甲装备,一般不包括护胸之类(圣女银甲是个特例),轻装备在兼顾较高的防御力的同时,也照顾了机动性。
重装备:重装备指的是从头到脚的全套重铠甲,穿着重装备的战士,宛然就是一个铁人。虽然机动性差,重装备却拥有极为坚固的防御力。注:主角的精灵王银铠,就属于重装备。
新登场魔法:
除灵:中级光系魔法,利用神圣的力量,能将罪恶的不死系生物彻底净化的魔法。施法者要有一定的资历,并需一定的法器配合。
炼狱:高级火系魔法,极高的炽热魔力,甚至连坚硬的岩石都能够融化。这种高级的魔法,是要有较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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