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街边上的惊叫声,巴士车上乘客的恐慌叫喊声,路人的呼救声像一曲陡然间响起的交响乐,所有的声音都混杂在一起,繁乱不堪。
何丽莎痴痴呆呆的看着唐川不急不缓的向她走来,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走吧!”
这一刹那,何丽莎觉得自己完了,她的心脏歇斯底里的跳动着,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浑身上下都是耀眼的金光,刺得她眼花缭乱,刺地她心如鹿撞,刺得她心神俱醉!
眼睛里面只看见少年身影的丽莎完全忽视了这一切发生的原因,忽视了这巴士车上面凭空像被子弹打爆脑袋的巴士司机,她甚至忽视了在不远处呐喊着奔来的警察。
他,他,他太帅了!!!
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让她几乎窒息!
完了,我爱上他了!
丽莎看着少年,眼睛里面星星乱闪。
她身旁愣愣呆的几个古惑仔看着少年从他们身边缓缓走过,顿时一股冰冷压抑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向他们扑来!
他们所有人顿时都是呼吸一窒!!
只有在唐川和丽莎的背影离去之后,他们才长长而又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无数的疑问浮了上来。
丢,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还有人另外安排了一出戏?
他们看着巴士车上面鲜血淋漓的可怖场景,忍不住眼神又望向少年,天上虽然阳光刺人,但是他们却硬生生地打了一个冷战!
谁想杀他?
“我也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第一时间接到消息的何永强歪着脑袋,手指弹着桌子,他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妻子“第一波人是你派去的?”
白笙又好气又好笑的白了他一眼:“你这个家伙,你也派了人演这不入流的英雄救美,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搞得两边撞在一起,这么狼狈!好在没有被他看穿帮,要不然你和我的脸往哪里搁?”
何永强哈哈大笑:“就许你做不许我做么?”
两个人的心思不约而同的动到了一块,何永强与白笙相互对视了一眼,像两个老顽童,咯咯的笑了起来。
何永强笑了一下,他望着白笙:“你真的确定这个巴士司机不是你派去的么?”
白笙瞪了他一眼:“我说的话,你什么时候不相信起来了?”
何永强笑容渐渐凝固,声音慢慢的变得冷凝起来:“照这么说,那应该还有人在中间捣鬼啊!如果不是世侄神通广大,只怕他现在已经死了!”
唐川死了,事小,可何家飞黄腾达的线却断了,事大!
他和白笙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究竟是谁想要他死呢?
两个人沉默着,都不说话,诺大的房间里面气氛十分沉重。
在这块地方,敢和他作对的,只有一群人,洪兴。
过了一会,何永强冷笑了一下:“很好!自从上次生杀魂的事情之后,我就已经知道有人洪兴想背地里搞我的鬼了,现在他们又忍不住跳出来了!难不成他们以为我老了好欺负么?”他一截一截的捏着自己的关节,发出清脆的咯吧声。
“今天他们敢对付世侄,明天他们就敢对付我!”何永强忍不住狞笑了一下。
白笙淡淡的笑了一下:“哦?真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什么箭才是最难防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何永强眼睛一眯,牙齿里面流露出浓浓的杀意:“难不成,有二五仔?”
走黑道的最恨的不是警察,而是二五仔。
自己在前面打死打活,后面却有人在自己背后捅自己刀子!
谁不恨?!
这些长有反骨的二五仔只要被抓住,必定惨死,身首异处,尸骨无存。
他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冷声道:“查到那个司机是什么人了么?什么来头背景?”
何永强静静的听着,突然一声惊讶的大喊:“什么?跑了?”
白笙在一旁一皱眉头,看着何永强阴沉着脸转过来对她说道:“跑了!一家四口,全部跑出国了!!有附近的邻居说他们十七天前就搬走了!”
白笙缓缓的说着:“这也就是说他才到第二天,这人就已经打定好注意下手了!可这个人硬是耐住了性子,等到有合适的时机才下手……”
她冷笑了一下。
够狠,够快,够绝,够缜密,够耐心!
好手段!
她突然扭过头来,对身旁的何永强缓缓说道:“你说,这个人会是谁呢?”
第六十三章 灵窥一探话禅机
唐川并不知道他已经卷入到了一个阴谋当中。
但就算他知道了也并不在乎。
就像他并不在乎刚才究竟是谁想要对付他一样。在他看来,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能够杀死他的普通人。少年看似瘦弱的身躯其实无比扛揍,死灵法师的召唤物可以替他承担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伤害,而且死灵法师的亡灵之力对他们的身体有着天然的修补作用。这也是为什么高寄萍如此恐怖的一拳打在少年的身上,而他没有当场横死的原因所在。
而一些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恐怖强者,也许他们能对唐川造成威胁,但是这些人带有强者独特的气息与磁场,只要靠近唐川三百步的距离,他就立刻能感觉得到他们的存在。
譬如,少年竟然在香港的铜锣湾找到了一个强者的气息与磁场。
“就是这里!”在应付完警察的盘对与笔供之后,他像方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走到铜锣湾街边的一家古董店门口,他抬起头,淡淡的说着。
“唐川哥哥,你到这里来干嘛?”何丽莎好奇的问着。
这是一家开张了有十几年的老店,张记古董店,门口古色古香的装饰与大门处用青花红木雕刻而成的各种中国神话形象让客人还没有进门便觉得一股浓厚的古典文化感扑面而来。
推开门,门上装着的铃铛声发出一阵悦耳清脆的“当当”声,提醒着店主人有客人的来访。
唐川站在店门口,目光警惕冰冷的在房间里面扫视了一圈,却只见这间店面不见得很宽敞,门口处放着一颗青松的盆景,取的是“青松迎客”之意。在靠门的左侧,红木雕花的柜台上摆放着一溜各种各样的珠宝玉石,一眼看去,有蜜蜡雕制而成的仕女像,有黄玉雕刻而成的刻章,有玛瑙做成的鼻烟壶,有猫眼做成的戒指,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靠门的左边,是各个朝代的古钱,一枚一枚摆放得很是整齐有致,每一枚古钱的下面清楚的写着它的来历与介绍还有收藏的潜力价值评估。
对着门口的墙壁正当中挂着一面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笔力苍劲:道可道,非常道!在匾的下面,挂着几幅画,一幅是海派书画大师程十发的《屈子行吟图》,另外一幅却是王诜的《烟江叠嶂图》。
这两幅画的前面站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满脸慈祥的微笑着。
这个老人身上穿着一身极为干净的白色唐装和黑色布鞋,仿佛浑身上下一尘不染,他双眼微微眯着,眉毛尽白,脸上虽然有皱纹纵横交错,可是他满面红光,气色极旺,老人晗下有白须三寸,配上他这矍铄的面容,显得仙风道骨。
他静静的站在房间中间,与四周的一切事物浑然一体,仿佛这间房子便是一个宇宙,他便是这个宇宙的中心。
“呵呵,远来是客,请坐请坐!”老人呵呵一声笑,声音洪亮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房间里面嗡嗡作响。
丽莎好奇地打量着这间房,她虽然对这里面陈放的各种古董没有兴趣,但是这里的一切摆设与装饰能让她体会到一种厚重的历史文化感。
唐川盯着面前的这个老人,却一言不发。
“你在找我?”唐川与老人对视了一阵,突然说道。
“不,年轻人,是你在找我!”老人微微一笑,语带禅机。
唐川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你?”
老人指了指头顶上的匾,道可道,非常道,他说:“它告诉我的!”
唐川皱了皱眉头:“我不明白!”
老人笑道:“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道,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悟得的道就一定是真道,大道!最重要的是,有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真道,大道!”他话语停了停,微笑着看着唐川:“我能看见你的内心很迷茫。”
唐川眼中的瞳孔猛然缩小:“你怎么看见的?”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心窝:“用心!”
少年沉默了一下:“那如何才能找到自己的道?或者说,如何才能证明自己的道是真道,是大道?”
老人哈哈一笑:“是非皆有定论,灵台自在人心。”
唐川皱着眉头:“什么意思?”
老人神秘的笑了一下:“意思就是你以后会知道的!”
少年愣了一下,他听着这个仿佛废话一样的回答,竟然陷入了沉思。
丽莎看着这两个人像说谜语一样打着禅机,她一句话也听不懂,在一旁也插不进话,好不气闷。她眼见这两个人话语中间停了一下,便张口道:“阿公,你这里有什么稀奇好玩的东西吗?”
老人笑眯眯的看着她,从袖子里面摸出了一块青玉,递到她的手里面:“人海茫茫,既然相见便是缘分,老朽没什么别的东西,送你一个小玩意,拿在手上随便玩玩吧!”
丽莎觉得这块青玉入手极沉,玉身又冰又凉,她忍不住拿起来一看,却见玉身上一面雕着一条腾云驾雾的龙,另外一面雕着阴阳凹凸的图案。这玉通身青绿透明,质地干净透彻,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尤其是当丽莎看着那阴阳图案的时候,她竟然隐约觉得这块玉中有一团流动的气体在缓缓的游动着,仿佛里面还有一个大千世界!
丽莎再不识货也知道这是极品的青玉,她吓了一跳,慌忙的将玉递了回去:“阿公,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而且我也用不着的呀!”
老人却不伸手,反而两手拢在袖子里面,对一旁沉思的少年挤眉弄眼了一下,低声道:“你用不着,有人用得着啊!”
丽莎眨巴了几下眼睛,明白过来,这个老人是在借她的手,想将这块玉送给这个少年。
可,他为什么要送东西给他呢?他们这才第一次见面啊!
“那,阿公,这个东西多少钱?”丽莎想了想,还是将玉收下了。
“呵呵,无价之宝,怎么能谈价钱?”老人笑了笑。
丽莎看了看唐川,嘟着嘴巴想了一下:“那好吧,改天我让爹地来多多照顾下你的生意!”
老人哈哈大笑:“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一旁一直沉思的唐川突然开口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人笑道:“我是我!你又是谁?”
唐川应道:“我当然也是我!”
老人摇了摇头:“不,你不是你!”
唐川皱眉问道:“我为什么不是我?”
老人笑了笑,手指了指天,指了指地,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和唐川,高深莫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唐川顿时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古德里奥,他竟然能够察觉到你的存在!!”面对着这个神秘莫测的老人,唐川竟然觉得有一丝心慌。
古德里奥的声音也没有了往日的张狂与冷蔑,他沉声道:“走吧,不要惹他,这是一个很强的家伙……”
“有多强?”少年反问。
古德里奥沉思了一下,缓缓的说:“也许比我全盛时期或有不如,但是现在……难说。”
老人看着脸色不断变化的唐川,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说道:“年轻人,在你找到自己道的旅途中,你应该先想清楚一个问题。”
唐川反问:“什么问题?”
老人用手指点了点唐川的心口:“你究竟是谁!或者说,你究竟是什么?”
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