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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父亲严厉的质问他为什么总是针对本尼,没有把他当成家庭里的一份子,梅菲斯特只是总结性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让老约翰的胡子气的倒竖了起来。
“没什么,就是看他很不爽。”
除了他,所有的人对本尼都好,尤其是大哥费林顿,他总是用大家长继承人的身份关心着本尼的成长。
然而,无论是老头子,大哥或者城堡庄园里的其他人都不能无时无刻的看着本尼,他们也有疏忽的时候——就在阳光明媚的下午,老约翰带着班杰明到约克郡去办事,大哥费林顿拿着一本小说坐在城堡的露台上就着阳光读书。
管家们将留声机上的撞针放在黑胶唱片上,整个城堡里弥漫着《41号交响曲朱庇特》舒缓而纯净的音乐。梅菲斯特在音乐声中将本尼带到了城堡的城墙边上,两人看着远处绵延的群山,梅菲斯特向本尼伸出了右手。
他记得,当时他是微笑着对本尼说出那番话的,“我想你会原谅我的过错的,是吗?”本尼当然点点头,他没有理由不原谅本身就具有奥克雷家族血统的古怪的二少爷,于是向他伸出了手。
梅菲斯特见他点了点头,握着本尼伸过来友好的手用力的向后一推,本尼向后一个趔趄,身体失去重心,摔出了城墙之外。梅菲斯特在《41号交响曲朱庇特》的音乐中向摔到城墙的半空中,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他的本尼招了招手,说了声“再见!”
那一声再见刚说出口,本尼重重的摔倒在青石铺成的地面上,鲜血淋漓。仆人们恐惧的叫声打断了庄园的宁静,安静看书的费林顿站在露台上看到了城堡下面满身血污的本尼,赶紧拨打了救护电话和父亲的电话。
整个城堡庄园的人都行动起来,为了从死神手里夺回本尼的性命,所有的人不眠不休的守在本尼的床前。
当然,除了梅菲斯特。
三个月后,本尼在医生高超的医疗和众人无微不至的关心下慢慢的康复。可是,他却不再是头脑清醒具有正常分辨能力的人,他的大脑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神经细胞丧失了一定的能力。医生很明确的告诉老约翰,他的智商或许会永远停留在十二岁。
除了梅菲斯特,所有的人都变得很是悲伤。他看着他们悲伤的脸无比的痛快。尽管没有杀死他,但他始终让本尼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反击行为能力的人。
正如本尼刚进家门的那天,父亲的巫师好友说出的那样,“这孩子的命运,不是变成魔灵,就是让奥克雷家族遭遇重创。总之,他的幸运命理为天狼,狼不管被人抚养多少年,总会有觉醒的一天,然后重新恢复狂野。”
梅菲斯特觉得,他一直在践行者家族的使命——消除那些构成威胁的人或者魔灵。
“你的发呆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苏凯蒂盯着脑袋站在梅菲斯特面前,白色的牵引带套在脖子上看起来像是怂着脑袋的鸵鸟。梅菲斯特抬起头来,见苏凯蒂和他说了这句话之后在房间里不断地转悠,自言自语。
“我应该出发去找妞了,免得她挂念。”说着,开始收拾东西。收拾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几天除了梅菲斯特买的一些东西以外,她的行李箱早就随着破烂的汽车不知道去向何处。
想到这里,苏凯蒂不自觉地一笑,真是个傻妞。她当着梅菲斯特的面脱下裹在外面的病人服,露出穿着蓝色内衣的身体,小腹上没有一丝赘肉,脖子上的蓝色滴血玫瑰纹身清晰可见,满是伤痕的手臂和洁白的肌肤出现在梅菲斯特面前。他立即转过身,面向窗户外面。
“下次你换衣服的时候可以顾及一下身边的男士吗?”梅菲斯特面对着阳光很无奈的说,“否则你会以为我站在这里是故意要占你的便宜。”
“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男人。况且,我换衣服似乎你应该高兴才是,让你免费欣赏本小姐散发着青春气息的身体,是不是有些欲罢不能的感觉?”苏凯蒂换好衣服,脖子上的牵引带影响了她整体的美感,让她很不爽。医生说至少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将牵引带取下来。
有三个月的时间不能穿比基尼沙滩上晒太阳,不能穿着晚装出席各种宴会,不能和名流绅仕或者富二代小开开着价值一千多万的跑车随意玩耍。三个月的时间只能淑女的待在家拿着一本《傲慢与偏见》增强文学修养。
不知道会不会憋成精分的宅女,苏凯蒂看着上身穿着黑色短袖外套,胸前印着:“KAO!”,下身一条湛蓝色百褶长裙的自己出现在镜中,脖子上的白色牵引带就像是得了甲亢一般,她狠狠的叹了口气。
梅菲斯特转过身,见苏凯蒂幽怨的站在镜子前,知道十分自恋的她绝对是因为脖子上项圈不好看而神伤。这种“滴血玫瑰”量产出来的拜金富家女真是让他受够了。
第一眼看见她脖子上的标记他就知道她来自什么地方。因为,大哥费林顿的老婆,也就是梅菲斯特的大嫂也拥有相同的纹身,只不过她的标记不在脖子后面在手臂上。这个热衷于参与世界各地的政治活动以及联合国组织的慈善活动的女人如果背后没有这么庞大的组织,是怎么也不会混进国会的,更不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政党占据了国会百分之八的席位。
哥哥嫂嫂两口子,一个经商,一个从政,全都违背了老头子在家族里定下的契约——远离政治和金钱,因为驱灵家族是不需要这些身外物的。
梅菲斯特觉得他才真正符合家族的形象,可是老头子却是最不待见他,不过,这么多年他也无所谓了。
“问个八卦点的事情,你们滴血玫瑰为什么要去捅布洛迪大学的篓子?”
“你,知道我的来历?”苏凯蒂疑惑的问梅菲斯特。
“当然,你脖子后面纹了那么大的一朵玫瑰花,瞎子也看到了。再说,‘滴血玫瑰’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组织,至少,在政界,很多男人们还不如你们推选出来的女人呢?比如韩国总统,阿根廷总统之类的优秀女人。”
“听你的口气似乎很是钦佩她们?”
“不,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医院(下)
闲聊间,梅菲斯特快步上前一把将面对这镜子的苏凯蒂抓了过来,就在病房门轰然倒塌的一刹那。木门倒在地上,空气中扬起了木门断开的木屑,两人捂着口鼻,不让这些木屑吸进鼻孔。
梅菲斯特抽出放在病房茶几上的黑色维京剑向前一送,一个刚闯进病房的魔影被他的剑尖刺得粉碎。轰的一声,墙壁被凿穿了一个洞,扇着翅膀的蝙蝠魔灵本尼悬浮在空气中,出现在梅菲斯特和苏凯蒂面前。
冷冷的面容里带着十分愤怒的气息,他的周围聚集着无数的魔影。
梅菲斯特看了看病院的整栋楼,已经空无一人,地上满是各种衣物,梅菲斯特知道整栋楼的人一定被本尼杀死后操控成魔影,现在正堆积在他的周围。
一般的魔灵杀死人之后是不具备控制人的灵魂的,灵魂会在三界之外徘徊,直到被屈指可数具备灵气的东西所吸收成为促进其进化的物质之一。但本尼竟然掌握了控制灵魂的能力,并且将其变成魔影,成为为其效命的死侍。从古至今,拥有这项能力的魔灵屈指可数。
梅菲斯特始终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拥有这项能力的。
“杀了他们。”
本尼冷冷的说,魔影们化成人形将梅菲斯特团团围住,梅菲斯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在杀我们之前,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半年前控制魔影攻击奥克雷城堡的是不是你?”
本尼没有回答,没有回答就表示默认了。梅菲斯特笑了笑,将苏凯蒂向后挪了挪,身体挡在她的前面。“小心,我来对付它们。”
当的一声,梅菲斯特的头上遭到一击,他捂着头转过身,苏凯蒂拿着一个水壶站在他的身后,他眉头一皱,“你干什么?”
“本小姐还没有弱到要用你当人肉盾牌的程度,就是他抢了我的神器,现在我要亲自拿回来。”说着,苏凯蒂上前一步,手里依然提着水壶。
梅菲斯特让开一边,做了个请的动作,后退两步,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向后一靠,后背靠在了墙上。
魔音们逐渐围了上来,在苏凯蒂面前围成了半圆。
苏凯蒂转过头窘迫的问梅菲斯特是什么意思,梅菲斯特说你不是说你要自己一个人解决它们吗?他还真想看看苏凯蒂到底怎么用一个水壶将这些魔影收拾了。苏凯蒂问他那他干什么,就站在那里看?
梅菲斯特摇摇头,说既然如此,魔影们都归你收拾了。他就只有收拾那只大蝙蝠了,看起来真是够恶心的。他将维京剑拿在手里仔细的摩擦,剑身两旁的血槽反射着病房上白炽灯的灯光。梅菲斯特的眼睛瞳孔里是悬浮在病房半空中本尼的身影。
本尼嘿嘿一声笑,向梅菲斯特飞了过去。梅菲斯特剑身一转,剑尖直刺梅菲斯特胸口中央。
魔影们将苏凯蒂团团围住,苏凯蒂手里拿着水壶。她转过头见梅菲斯特和本尼正在搏斗,叹了口气。水壶当然不起任何的作用,她将水壶扔到地上,握紧拳头。这时候,她分外的怀念起那支掉了的勃朗宁枪或者汽车上的装甲弹火箭筒。
魔影们的眼睛闪着红色的光茫向苏凯蒂攻了过来。苏凯蒂拉开架势和魔影们斗在一起。搏击课,射击课以及一切执行任务所需要的技能,苏凯蒂都学过。但只是学学过而已,所以她很快就被魔影制服,五个魔影分别抓住了苏凯蒂的头,手和脚,眼看着就要被扯成五块。
正和本尼战斗的梅菲斯特立即调转维京剑,黑沉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暗黑色的光,将准备拉扯苏凯蒂的魔影们斩成了烟雾。没有了支撑,苏凯蒂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身体刚一落地,梅菲斯特一脚蹬向苏凯蒂,将她踢出了病房。
本尼手上的利爪突然伸长,在梅菲斯特拯救苏凯蒂的时候,向前一划,梅菲斯特的衣服后背出现五条血痕,献血渗透到衣服上。闻到血腥味,魔影们变得十分兴奋,它们向梅菲斯特围上来,很快就将梅菲斯特包围成一个黑色的球。
本尼缓缓降落,他准备去杀死刚刚被梅菲斯特踢出病房的苏凯蒂,让她也变成被他控制的魔影。身体飘进病房外面的走廊,走廊上空无一人,不见苏凯蒂的身影。本尼哼了一声,算她走运,回到病房里,之间被魔影围城的黑球不断的蠕动。魔影们正在吸食梅菲斯特的身体精华,知道将他吸成一具干尸未知。
一束光从魔影堆成的球里射出来,紧接着无数的光芒从球里射了出来,魔影们在光束的作用下逐渐消失,衣服破烂的梅菲斯特滚落地面。
本尼正想上前,一条火龙从身后喷射过来,灼烧着本尼的后背。他转过身,苏凯蒂一只手拿着灭火筒,另一只手拿着打火机站在本尼的身后。本尼朝着苏凯蒂伸出手,手掌张开,想再次用火龙来喷射本尼的苏凯蒂全身竟然不能动弹。
本尼移动手臂,苏凯蒂的身体跟着他的手移动。手向前猛的一松,苏凯蒂重重的摔在梅菲斯特身边的墙上,落到梅菲斯特身边。只见梅菲斯特身体没有半分血色,非常的虚弱,苏凯蒂喊了他一声,他像是昏了过去。
“你和你的哥哥一样,都是没用的人。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