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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罂的手也慢慢放下。
“凌伽,我并不是单纯地请你帮忙,相信我,这里面也有你想要的东西,起码,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他看着凌伽,等待他做决定。
有时讨厌的人做出真诚的模样,很容易获得信任。凌伽盯着不远处如巨兽匍匐的神秘建筑,整理好自己的面具。
“暂且相信你。”
六十多米的距离再无阻碍,凌伽走过“烟囱”外开阔的广场,觉得它着实太空旷了点,无遮无拦,除了静寂带来的压抑外,再没有身处重地的感觉。
第七章 诡异潜入
就算凌伽和楚罂不摘掉面具,身体也做不到透明,他们仍然被发现了。“烟囱”二楼里负责监控的两个守卫在屏幕里看着门前的两个同伴离开大门,在边缘做了些奇怪的事情灯光模糊,已经看不太清楚,然后再也没回来,稍待一会儿,两个戴着可笑面具的人到了门前,大摇大摆,从容得如同到了自家门前。
这是显而易见的入侵行为,而且不是贼没有贼会对这座建筑物里的东西感兴趣,一种原因是不知情,一种原因是没胆量。
一名守卫果断按下报警器,而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红色的按钮时,后颈突然挨了一记重重的掌刀,惊愕间,他用最后残留的意识向后看。
他的同伴趴在仪器上,不省人事,守卫倒下的时候,仿佛感觉到一阵轻风掠过脸庞,向窗户去了。
凌伽和楚罂到了门前,钢铁门是关闭的。凌伽在宽三米高三米的大门附近做了一通细致地搜索,除了右侧的一个报警器和悬在头顶的摄像头,没有任何东西像是可以开门用的。
他走到门前,门是完整的两块钢板对接,接缝处严密得连只蚊子也休想钻过去。凌伽敲敲钢板,是“哒哒”的钝响,说明这钢板起码一掌厚,于是放弃了念头。就算他能把手指插进接缝里,也拉不开如此厚重的门,至于砸烂,痴人说梦,那是干的事情。
“这就是你的策划?”凌伽斜瞰楚罂,那家伙愣在原地,嘴里却在嘟念着什么,“策划到门前就结束了是吧,那我们的冒险还真是短暂,太不过瘾。”凌伽继续取笑楚罂,他心里的气愤一时半会儿平息不了,刚好借此机会略做发泄,自从到了这里,那家伙就一阵阵发癫似的,看到一辆破路虎如此,到了门前又是这样。
楚罂不理会他,甚至看都不看一眼。凌伽放弃和钢板门对峙,走到楚罂身边,这时他才发现楚罂的神情并不是发愣,而是专注,嘴里嘟念的话如同咒语,黏浊不清,即使以凌伽绝佳的听力,也只能分辨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喂,你,说话就说清楚点!”凌伽皱起眉头,不耐再次涌出来,他最不喜欢静止不动的物体,那样的东西使他的心躁动不安。
楚罂抬起眼皮,对他笑一笑,那熟悉的得意又回来了。
“你能掰开这扇门吗?”他问。
楚罂的得意不加掩饰,凌伽自然能看出,冷哼道:“难道你能?”
“我的力量虽然不如你,但要掰开这扇门,只有我才办的到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楚罂从凌伽面前走过,靠在门前,将手指贴在两块钢板的接缝处,看那架势,似乎真的要强行将门打开。
“看好了。”楚罂回头提醒凌伽,凌伽冷冷看着,他绝不相信此事可以做到。
“开!”
楚罂一声低喝,做拼命用力状,那沉重的门竟然真的晃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分开。凌伽一惊,但他非凡的眼力马上看出了端倪,虽然楚罂真的用力了,可要推开两块钢板仍然做不到手指无法进入夹缝,单凭手掌与钢板的摩擦,无法产生多少分向两侧的力量,门是自己开的,那个憋到脸红的家伙,纯粹在装腔作势。
可越是这样,凌伽就越好奇。他想到刚才楚罂一直嘟念的含糊不清的话,那应该就是暗语了,也许是方才他在灌木丛里聚精会神“发呆”时偷听到的,这家伙果真策划过了。凌伽觉得有些好笑,这看似牢不可破的门,居然是声控的!
真人版的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么,不单道具相同,剧情也神似!凌伽和楚罂两个小贼,半夜三更跑到人家的“烟囱”里,阿里巴巴是偷财宝,凌伽对自己能在里边找到什么还不清楚,但这么奇特且严密的建筑物,如果没点有价值的东西在里面,就太说不通了。
不过严密……这只是凌伽初来时的印象,但过去这么久了,除了他们打昏的两个人,再也没有别的守卫出现,这个就有点奇怪了。凌伽不胆小,但是很谨慎,他瞄一眼头顶的摄像头和三米高的窗户,一切都很安静。
不过安静从不代表安全,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几支枪突然从窗户里伸出来,给他们来几梭子弹。
钢板门渐渐开到极限,最后完全退入了两侧的墙壁里,里面露出的黑暗更胜外面,甚至还有丝丝冷气吹出来,真可称得上是阴风了。凌伽注视着里面,可惜他没有夜视眼,站在明亮处,只看得到一团漆黑。
“呼”楚罂抖抖手臂,夸张地活动身体,“太费力了!”却不知道自己的戏早已穿帮,凌伽懒得揭穿他,更不想对他的策划表示赞扬,迈步朝那黑暗里走。
“喂!”楚罂叫住他,抬手扔出了一样小东西,凌伽接住,入手稍沉重,是一把手枪,他将它递到眼前,借昏暗的灯光打量,枪身为深褐色,很光滑,没有任何标志,口径很小,只有4㎜左右。
楚罂的手上有一把同样的枪,他将八枚精巧的针状子弹塞进枪中,上了膛。
“这不会是你那天指着我头的那把枪吧?”凌伽对过去的情景还有些模糊的印象,但忘了枪的模样,也忘了自己被狠狠地敲过脑壳。
“不是。”楚罂摇摇头,“这只是麻醉枪。”
“哦?”
“对付发了疯的你,我用麻醉枪就太客气了,指着你的那一把,用来打大象都没问题。”
凌伽冷哼一声:“既然有枪,刚才为什么不用!”
“很不好意思,”楚罂耸耸肩,“这把枪的射程只有三十米而已,再远的话,连张纸也扎不透。”
“废物!”凌伽嗤笑道。
他的本意别人无从知晓,但骂枪等同于骂枪的主人,对于极爱枪的楚罂尤为如此,顿时有一股闷气涌到喉间,他竟喊了出来。
“你说什么!”
话一出口,两个人瞬间变了脸色。“烟囱”周围本来就没什么别的建筑物,现在又是凌晨一点,除了昼伏夜出的鸟儿偶尔叫唤两下,便再没有其他声音。楚罂一声突兀的喊叫,如狼嚎一般,在寂静的夜里放肆荡开。凌伽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逃窜的准备,但突发的情况让两个菜鸟都僵在了原地。
僵硬持续了约两秒钟,楚罂比凌伽先恢复,愣愣地看向他,那表情代表的是“为什么?”但他收到了凌伽同样的疑问。
为什么,居然没有任何反应。楚罂的喊叫声音不小,就算里面的守卫是傻子,也该察觉到情况了。难不成都死了,还是里面并没有人?
后者显然是不可能的,刚才明明有两名守卫进到了里面;死了……凌伽下意识地摇摇头,那更不可能了。
“喂。”楚罂轻唤凌伽,这时声音微弱如蚊子。
“什么?”
“你不觉得奇怪吗?”楚罂看看门内的黑暗,过去了一段时间,他们的眼睛已经能从其中分辨出一点轮廓。
“废话。”凌伽撇撇嘴,再给楚罂安一个“废”字。
“嗯,”楚罂点点头,“拿好枪,进吧。”
凌伽持枪的手向他点了点,语气里全是不满:“废物,管好你的嘴!”
这个“废物”毫无疑问指向楚罂,心高气傲的罂少嘴角剧烈抽动,似乎又有话要喷出来,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闭紧嘴巴这对他来说真的不是件容易事。如果此时非特殊时刻,他一定同侮辱自己人格的家伙决斗!骄傲的人都有一颗滚烫的脑袋,随时随地烧死理智。
凌伽已经走进了黑暗里,楚罂略略观察四周,跟上他的脚步。
其实门后黑暗的区域只占据了一个带拐角的走廊,凌伽进到走廊里,几步之后便摸到了墙,然后向右拐,走七步再次碰到墙以后,他看到了右侧的一点光,从建筑物的深处露出来。
“靠,这他妈是什么地方!”楚罂在后面低喊,他走得太快,头撞到了坚硬的墙壁上,这栋建筑物,连墙壁也是钢铁的。
“闭上你的嘴!”凌伽没多理会他,径直朝那点光芒走去,脚步极轻极稳,谁也不知道这黑暗的路上会不会有什么报警器之类的东西。
“我倒成配角了。”楚罂一笑,摸索着向前走。
那点光芒竟然在很远的地方,凌伽估摸着已经走了大约二十米,才看清它,那是从一间房间里露出来的,门似乎虚掩着。凌伽走到门前,肩膀碰到了两侧的墙壁。
这道长达二十多米的走廊居然是越来越窄的,到了尽头就只有一人的宽度!而且,凌伽隐隐觉得,他走过了一段向上的坡度,虽然这感觉极微弱,但的确存在。
凌伽犹豫了一会儿,这段时间,楚罂跟到了他的身后。
“有什么情况没?”他轻声问。
凌伽没回答他,暗暗思索,奇怪的走廊设计的确让他心里有些不安,但是更多的却是可笑,笑这设计的无意义,如果有几个人端枪站在走廊尽头,那从这房间走出来的人必死无疑,无论有多少,因为在这么狭窄的地方,密集的子弹会覆盖所有空间。
当然,对于他和楚罂这种潜入的外来者,也是极危险的,几乎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而且现在一切都显得太安静了。
“打开门。”楚罂又说,他被凌伽挡在身后,否则照他的性子,早一脚把门踹开了,已经到了老虎嘴边,犹豫谨慎不如横冲直撞来得痛快有用。
“别命令我!”凌伽哼了一声,伸手推开了门,光芒更加多地露出来,照亮了走廊的大部分。
凌伽眯眼适应明亮的灯光,迅速将房间内的东西收入眼中。房间并不大,但仍显得很空旷,东西很少,随意散落在地上,那地面是黑色的,似乎是全金属打造。
凌伽走进房间,立刻有了一种走进笼子里的感觉,的确,如果现在门被封死,他们两个人就是困兽,上下左右皆无逃路。
“靠,这是什么地方?”楚罂站在房间中央转着头打量了一番,失望之色尽显,“牢房都比这里豪华!”
“你失望?”凌伽问。
“当然,”楚罂点点头,“我以为能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谁想到只有这么一个破房间。”
凌伽脸色渐冷,他突然抬起手,将手枪抵在了楚罂的头上,语气冰冷慑人。
“我现在,更加失望!”
楚罂的眉心被枪口顶得一阵刺痛,虽然凌伽手里只是一把麻醉枪,而且可以确定他不会扣动扳机,但他仍有一点紧张,枪且不说,这握枪的手攥成拳头,伤害就足够大了,他嘴里的血腥味就可以证明。
“凌伽,”他让自己的话语尽量平静,“你不要冲动,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
“这句话,你说了两次了。”凌伽不理会,枪口轻轻撞了楚罂的头一下。
“如果你现在把我打晕,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