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像精灵一样没有耳垂的尖耳朵,只是它没有精灵的那样长。
“原来是他?!”紫月有些诧异的望着他,脑海中那个酒囊饭袋似的侯爵跟对方口中的阴谋家根本无法对号入座,但她还是相信了莫林,放开了他。
“好啦,这里没你们的事了,走吧!”紫月若无其事的挥挥手,转身走向沐风,他一直在注视着他们,静观事态的发展,他感到,事情也许会出现转机。
“亲爱的执法官大人。”紫月在他面前蹲下,用纤长的玉指轻轻梳理着他被汗水弄得纠缠在一起的鬓角,嘴角含着一缕妩媚的微笑,沐风望着火光中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人儿,心中充满了不安。
“如果她要与我们为敌,事情一定会变得很棘手。”他想,但随即他又强迫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想起了她在王宫宴会厅搭救洛儿的一幕。
“您没事吧?”紫月一脸关切的问,那表情好像是女孩子在询问自己的爱人。
“没事。”沐风强压心神,胸膛中却是气血翻涌,咽喉一阵阵的发腥,他顾不得自己的伤,此时此刻,他急于知道莫林跟紫月说了什么,因为莫林等人已经在他的注视下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他告诉你了吗?幕后的指使者是谁?”沐风迫不及待的抓住紫月的手,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追问。紫月低头看了看他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惊奇而又略带戏谑的望了望他,沐风的目光中充满了坚决,死死的抓着她,没有一丝退缩的意思。
“是夏莱尔侯爵。”紫月轻声的说。
“什么?”沐风这一惊非同小可,刺杀大祭司长、藏匿半兽人叛逃者与战神号角的竟然是夏莱尔侯爵?他不敢轻易相信,只是用疑虑的目光望着紫月,紫月平静的面对他的注视,重复道:“没错,是夏莱尔侯爵。”
“你确定他没骗你?”
“我不能确定……”
沉默,两个人都无言以对,他们谁也无法确定莫林的话,关键在于,夏莱尔侯爵的动机是什么,一直以来,他都是帕兰丁王国的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说,他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险恶目的吗?
“为什么要放走他们?如果能带他们回去,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沐风痛心疾首的叹息着,紫月沉默良久,抬头望着头顶繁星点点的天空,那一片被蓝色大幕掩盖的天空就像他们的心情,深沉而凝重,几朵云彩交织在一起,就像心中的结,纠缠在一起,无法解开。
“没办法,我也不是万能的。”她无奈轻叹,“虽然我能制伏莫林兄弟,但古尔丹并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刚才他是被那个半兽人震慑,一时忘记了使用战神号角,如果他真的吹响号角,即使是我们姐妹也难以和他抗衡。”她又显现出了顽皮的本性,微笑着打趣一句:“您总不希望我们姐妹被他们抓走,而您和千夫长以及您的手下暴尸街头吧?”
沐风望着她调皮的笑意,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心里好似灌了铅一样沉重,战神号角的威力连紫月都感到畏惧,如果照她说的,未来与古尔丹对抗的时候他动用战神号角,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我们该回去了,您也回去好好养伤吧!”紫月站起来走向妹妹,正在沉思的沐风突然醒悟,下意识的伸手去拉她,却只拉到了她的裙角,紫月下意识的按住裙边,面带娇嗔的望着他。
“紫月姑娘,跟我们回去好吗?我想可能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也许有一个阴谋,我们需要你!”沐风顾不得许多,只是紧紧的抓住紫月的裙边,恳切的劝说。紫月毫不犹豫的摇头道:“不,执法官大人,我们不会跟你回去的,但我向你保证,我们姐妹不会袖手旁观不闻不问,我们有我们的方式,游侠的方式。”她说完,右手指向沐风,轻轻的念动了几句咒语,沐风只觉得头脑有些昏沉,手臂一软,紫月趁机挣脱了他的手,快步奔向妹妹。
“大人!”士兵们一起围上来扶住沐风,扎库也赶了过来,他望了一眼姐妹俩消失的方向问:“她们是什么人?”
沐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回想着紫月临走时留下的话,不由得点了点头,喃喃轻叹:“也许你是对的,敌暗我明,我们需要游侠。”说完,一口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制服。
……
“沐风的伤怎么样了?”思儿关切的问。
“没事,休养一阵就行了,不过,这件案子恐怕要找别人了。”聆月满心忧虑的说,沐风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助手,这样重大的事情,交给其他人,他真的不放心。
“你觉得,紫月说的话是真的吗?”思儿听说沐风没事,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注意力又回到了案子上。
“这件事……”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圣骑士,他神色紧张,一见到两人连行礼都顾不得,大声的说:“大祭司长,布莱尔团长回来了!”
“在哪?”聆月大喜过望,快步迎上去,然而圣骑士的话却让他的心凉了半截:“在圣会医院,他受了重伤,生命垂危,陛下让我赶快请您过去!”
聆月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终于,他的担心终于变成了现实。
“是谁干的?”聆月一边转身快步走向门口,一边问。
“不太清楚,只是团长口里总是念叨这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聆月脚步立止,回头注视着圣骑士,对方略加回忆,给出了答案:“团长说,双紫星。”
第九章 晦暗星辰(一)
“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如果他服用药之后一小时还不能醒过来,那……”
聆月眉头紧锁,发出一声长叹,他用了四个小时来为布莱尔做急救,处理伤口、止血,并配制药物,但是布莱尔依然昏迷不醒,只是偶尔的从口中口齿不清的吐出几个不易辨认的词,但聆月还是听懂了:双紫星。
“这件事已经十分严重了,我看有必要动用军队的力量。”枫翎望着聆月苍白而疲惫的面孔,觉得此时已经不容再迟疑了,他提议派出第七龙骑兵团前往格兰丁堡,查清真相,将所有别有用心之徒就地斩杀,为死去的圣骑士报仇。
聆月沉吟着,他担心这样做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难以收拾,局面会变的更加动荡,但是他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在达成一致后,枫带着随从匆匆离去,他将召见清风烈,派遣他前往调查这件事情,除了沐风,他是目前最值得信赖的人。
聆月在布莱尔卧室外的厅堂里坐下,极力的想要从最近发生的种种事端当中找到一点头绪,对自己的刺杀,对圣骑士的公然杀害,格兰丁堡被人蓄意挑起的动乱,还有半兽人与牛头人的战争,一定有一个幕后的黑手在操纵这一切,他是谁?
可以肯定,不是沐风和紫月带回来的那么简单,仅凭夏莱尔侯爵的年轻气盛是不可能完成这么庞大的计划的,他只是一个实施者之一,而他的背后一定还有更高大的指使者,是谁?他的父亲?聆月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鲁因公爵是开国反抗军元老之中仅存的、也是威信最高的一个,他在军队中与朝臣中都有着很好的声誉,也是聆月和枫十分信任的人。当年波罗莫国王死后,聆月为了追寻亨特尔公爵而离开海音斯特姆,将整个王国交给了鲁因公爵,事实证明这一切是完全正确的,鲁因公爵很好的稳定了国内的局势,为远征队的队员们争取了时间。这样一个对王国忠心耿耿的老臣,说他要背叛王国图谋篡位,聆月实在无法相信,他不明白,鲁因公爵为什么在当年王国动荡不安的年代没有动手,却选现在这样一个国泰民安的时候,这不合情理。
但是,他漏掉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多年前的格兰丁堡一役。
另一方面,聆月觉得鲁因公爵即使在国内的威望再高,也不可能有本事说服半兽人的萨满倒戈相向,背弃自己的族人盗走战神号角。半兽人对于人类一向十分蔑视,他们不可能听信人类的鼓吹与挑拨。更何况,他如果要图谋王位,又为什么要挑起半兽人和牛头人之间的战争呢?那对他的计划毫无增益。
“不管怎么样,先派人悄悄地调查一下他们。”聆月一边自语一边站起来,蓦然发现身边站着一个人,他定睛一看,正遇到思儿关切的目光,从她的表情里他的看得出,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我没事,别担心。”他故作镇定的拍了拍她的香肩,却无法拂去她脸上忧心忡忡的神情。为了将话题转开,他问:“给昕儿写信了吗?”
“已经发出去了,估计很快会有回音。”提到妹妹,思儿的表情舒展了一点,她希望能从妹妹的回信中得到肯定的答复,那样一来那两个女孩迟早会成为聆月的得力助手,她相信有她们的帮助,聆月的忧虑可以减少很多。
“那就好。”聆月喃喃自语。
“大祭司长,”一个祭司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快步来到聆月身边,“布莱尔团长醒了!”
聆月的脸色瞬间舒展开来,他立刻带着思儿和祭司冲进房间,来到布莱尔床边,在他的轻声的呼唤下,布莱尔缓缓的睁开眼睛。一看到聆月,这个中年男人顿时泪流满面,吱吱呀呀的想要说点什么,聆月轻轻的攥住他伸过来的手,轻声的安抚着,好像在安慰一个惊恐万状的孩子。
“大祭司长……我……我愧对您,我玷污了……荣誉……”布莱尔痛苦的呻吟着,聆月望着他缠着染血纱布的脸,连连的摇头,他知道此时此刻,布莱尔的心比他的伤还要痛,作为一名圣骑士团长,所带的部下全部阵亡,自己身受重伤,这是他从未受过的耻辱,如果不能报仇,他将痛苦终生。
“别说了,你要坚强的活下来,才能洗刷你的耻辱,对敌人还以颜色!”聆月激昂的鼓励布莱尔,“现在,告诉我事情的经过,我们必须开始着手,向敌人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在得到聆月的鼓励以及他的治疗魔法的支持后,布莱尔多少回复了一些气力,开始慢慢的讲述起事情的经过……
……
我们一行十五人骑着快马日夜兼程赶赴格兰丁堡,到达时已经是离开海音斯特姆的第五天,我们上午进城后立刻去执法院找克里斯蒂,他见到我们到来十分的惊讶。不,也许用惊恐或惊慌更合适。他问我们是不是您派来的,我们给了他肯定的答复,并且要求他实事求是的讲述发生的一切。起初,他十分犹豫,默然无语,看得出,他的心里极度不安,惊惶的就像是一个孩子。后来,我让部下们出去,独自和他谈了几个小时,苦口婆心的劝说他,开始他还无动于衷,慢慢的他开始流泪,最后大哭起来,他说自己对不起大祭司长的栽培和关爱,后悔自己竟然一着不慎铸成大错,闯下了滔天大祸。
他把事情的经过又跟我说了一遍,与沐风阁下在报告中所描述的基本一致,不同的是他提到,当他与格兰希娅小姐见面的时候,有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占据了他的思维,驱使着他去占有格兰希娅,犯下了不可挽回的罪行,但他一再的表示自己绝对没有杀死格兰希娅。我安抚了他一番后命人守着他,亲自带人去调查了相关当事人的亲朋好友,以及城里的百姓们,经过三天的调查走访,我感觉没有什么疑问了,决定将一干人等带回来请您亲自发落。
第二天一早,我们带着克里斯蒂和两名死者的亲属以及几个知情人踏上返程的路,我们一路经过村庄和田野,没有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