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救了阿斯兰后跑掉了。
艾尔弗雷德并没有杀雄鹰,他依旧想研究雄鹰。在乌娜向他汇报了雄鹰和德鲁依的战斗经过之后,他的兴趣更浓了,甚至打算把雄鹰带走,当成新的炼金皇帝来加以培养,他希望古代弗莫人的炼金文明能在新皇帝的手里发扬光大。
但是为了不走漏消息,他下令杀死在场所有的人。
首先和艾尔弗雷德意见分歧的是乌娜,她虽然是艾尔弗雷德长期的得力助手,但这时却也不想滥杀无辜,不知怎么的,一想到雄鹰,一想到这些人里有雄鹰的手下和朋友,她就更下不了手了。
已经身负重伤的汤马士大妈就是在那时候挺身而出,和艾尔弗雷德进行最后的殊死较量的。
据乌娜说,两个人的决斗其实很短暂,几乎是瞬间就分出了胜负。艾尔弗雷德会长给了娜塔莎大牧师长致命一击,而娜塔莎大牧师长用积蓄多年的法力操纵圣光也重创了艾尔弗雷德会长,这是炼金五角协会匆匆退去的原因。
雷火和妖水执行了艾尔弗雷德的灭口令,乌娜在争执中和他们用法术斗了起来,受了不小的伤,不过总算用幻术把两个术士给逼退了,自己也昏了过去。
“最近黑山倒是来了客人,不过就在昨天,他们突然又神秘消失了。”
戴瑞的回答引起了雄鹰他们的兴趣。
“有两个你认得的,”他看着雄鹰,“那头歪嘴巴的阳痿猪猡,还带着你那个女伴。其他还到了不少人,不过我都不认识,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倒像是出入宫廷的大人物。”
雄鹰吸了口气。珍妮,果然珍妮也被带到这儿来了。
乌娜察觉了他的心事,异样地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
“出入宫廷的大人物?”旁边艾勒插嘴,“对他们的相貌,你有印象吗?跟我说说吧!”
戴瑞稍作回忆,说:“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人很单薄,穿着很朴素的袍子,气派很大,一看就知道是大人物,还有几个跟着他的怪人……”
雄鹰和乌娜交换了颜色,乌娜点了点头,那人就是艾尔弗雷德会长。
“其他还有不少剑手,大约有七八十人,他们很杂乱,都是北方人。他们的首领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气派也很大,像个贵族,有个身穿撒拉逊长袍的保镖……”
“是摩德尔的混蛋!”艾勒的绿眼睛一闪一闪,牙齿咬得咯咯响,“我非杀了他不可!”
绞索若有所思:“奇怪了,他们不是死对头吗,为什么反而走到一块儿去了?”
“就是,”乌娜也想不通,“那一天,我清清楚楚记得,会长,啊,不,艾尔弗雷德对德鲁依逃走感到大为生气,他还一再说,如果再让他看到那两个德鲁依爬虫,就一定要把玷污陶力之城的邪教徒斩尽杀绝,决不会放过他们。”
“那很重要么?”雄鹰冷笑,拳头捏得格格响,“都聚拢在一块儿,也省得老子一个个去找。”
乌娜轻呼了一声:“对!一定是那柄刀的缘故!艾尔弗雷德认为那柄刀是弗莫皇帝的佩刀,是开启大门的钥匙。而凯恩趁乱把那柄弯刀给拿走了!”
“开启大门的钥匙?你是说,萨拉,就是紫火炬?”雄鹰黄玉似的眼睛里满是惊愕,“该死的!那么他们的神秘失踪……该死的!”
“我想也是,”乌娜面色凝重,“艾尔弗雷德会长拿到蓝火之炬的时候,不仅说过紫火之炬,曾经对你那条大骷髅项链很感兴趣,说没准那就是‘八百里骷髅’的真正隐义……他们很可能已经打开了大门,抵达陶力之城了。”
“原来紫火之炬和骷髅一直都在我手里?”
雄鹰感到不可思议,老太婆的记忆一幕幕出现在眼前。艾尔弗雷德的炼金五角协会由自己而始,现在又将由自己去摧毁,他突然有一种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感觉。
“难道说,我真是什么狗屁弗莫皇帝的后裔吗?”
乌娜闻言,盈盈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伏在雄鹰的脚下,用樱唇亲吻他的脚趾:“不会有错的,您一定就是弗莫王朝的皇室后裔,在您的血管里,流淌着高贵的血,我的主人。”
坐在一旁的戴瑞听得满头雾水,他彻底被搞糊涂了:“请问,有人能把前因后果告诉我吗?”
他们花了一个小时,让戴瑞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们这就动身,去找那些个狗东西,”悍匪首领沉声说,“我知道他们在哪儿。”
“你知道?”在场的三个男人大为惊讶,乌娜却无动于衷,自从她亲眼目睹了雄鹰混沌之眼的威力,她在心里已经把他看作了无所不能的炼金之神。
“韦德丘陵的秘密洞窟,”雄鹰冷笑,“咱们去那儿,一定能找到线索。”
绞索和戴瑞面面相觑,末了,绞索问:“为什么,头儿?因为珍妮去过那里吗?”
雄鹰摇头。
“这要从白王入侵陶力之城说起,”他说,目光炯炯地扫过众人,“按照流传的神话,进入陶力之城,需要那两样法器,蓝火之炬和紫火之炬。可当年白王成功地打破陶力之城,难道说,那时候德鲁依事先还拿着弗莫皇帝才佩戴的弯刀吗?”
众人沉默,纷纷思索起来。
他说:“陶力之城不可能只有一条路。在这个世界上,一定另有一个不需要法器的入口。”
“这么说,您认为那个入口在韦德丘陵?”乌娜合拢双手问,她的眼神和语气根本就不是质疑,而是一种崇拜。
“那当然,”雄鹰踌躇满志,“我的预感是不会有错的,出发吧!”
这并不纯是预感。他从老太婆的记忆里亲眼看到了把婴儿时的自己交给年少时的老太婆和艾尔弗雷德等三人的驼背人,而萨拉,或者应该叫它“血腥恸哭”,自己也是从韦德丘陵的秘密洞窟里,在一个驼背人的遗骨处拿到的。
这两个驼背都跟自己,跟弗莫的炼金文明有极大的关系。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七十年前的事,那么那两个佗背,他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萨拉既然是弗莫皇帝的佩刀,那么它应该在最后的弗莫王朝皇帝,“神圣之眼”巴罗大帝的手中奋战到了最后一刻,为什么又会出现在韦德丘陵里呢?
不亲自去重新探访一下那大陵墓,是找不出答案的。
他有一种预感,只要揭开了这个谜,包括陶力之城在内的一切,都会展现在眼前。
第二十三章 去陶力之城
雄鹰点燃了入口石壁的火把,火光照亮了漆黑的洞窟。
久已废弃的陵墓仍保持着雄鹰进城前的原貌,只是冷冷清清的,连一个人也没有。
“这段时间没人进来。”绞索说,他仔细地检查了地面和入口处的痕迹。
雄鹰点了点头,带着人一路走进陵墓的深处,径自走到自己的书房,由于长期没人打扫,原本堆积的厚毛皮早落了一层土,透出一股腐败的霉味。看见这床,他禁不住想起和珍妮在上面颠鸾倒凤的情景。
珍妮……一个和萨拉多么相似的女孩儿。
乌娜站在他身旁,低垂着头。她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由觉得一阵委屈。
自从那一次被雄鹰打败并占有之后,她的心就再没离开过这个男人,以至于为了他的朋友,竟然和自己的同伴们大打出手。名誉、理想,还有魔力之源……她为他所做出的牺牲和付出到底有多大,他连想都想不到。
可是自从再次见面之后,他却始终对她冷冷的,就连在做爱的时候,都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心中的愤恨——在他的心目中,她跟艾尔弗雷德没什么两样,都是凶手。
这让她心痛。
“分散开各自去找吧,”雄鹰愣了一会儿,说,“到时候就在圆形广场中央集合。”
当然并不需要分散,但他想独自走一走。
这里是他和伙伴们自幼玩耍的地方,也是他土匪事业的起点,如今,独眼龙不知去向,汤马士大妈也死了,故地重游,别有一种滋味……
不知怎么地,雄鹰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多愁善感起来了。
他骂了一句,愤愤地加快了步伐,向着当年自己掩埋驼背人遗骨的地方走去。
驼背人埋骨的地方就在安葬戴瑞老爹的地方附近,正如他向戴瑞说的那样,这里从没有任何虫蚁袭扰,不是因为土质坚硬,实际上这里的土壤就像布丁一样的松软,而是有一种奇特的阴冷之气,使所有的小东西都不愿意接近,就连植物的藤蔓也不会延伸到这里来。
雄鹰从前虽然来过几次,但没一会儿就会感到不舒服,据说,这是陵墓中成千上万的死魂聚拢的结果。
这回跟以往都不同,雄鹰看了看周围,在那些漆黑的角落里,火光抵达不了的黑暗中,好像有了些东西……
“伊格尔……”突然一个苍老而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翻腾起来,“你回来了……”
这个声音就像敲钟一样宏亮,里面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热情,就像是带着一股烧尽一切的火焰似的力量。
“终于回来了……你,真正的你……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雄鹰站住了,眯起了黄玉一样的眼睛。
“你是谁?”他冷冷地说,“别躲躲藏藏的了,快出来吧!”
“我,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那声音现在更加强烈地说,它有着独特的喉音,每句话仿佛都凝结成块似的深沉,“啊!难道不是我让你来到我的身旁,取走我的血腥恸哭的吗?难道不是我,亲手把你托付给了那三个凡人的吗?”
雄鹰吐出一口冷气,尽管他胆大包天,可仍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你说什么?你就是那个驼背人?”
“对,是我……”接踵而至的,是一阵悲伤的叹息,“我的孩子,你终于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雄鹰终于确定,跟自己说话的不是活人,这里周围没一个活人,“你管我叫‘我的孩子’?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呢……”声音回荡着,仿佛在石壁和泥土里爬行,“不要问‘你到底是谁’,而要问‘我到底是谁’……你知道自己是谁吗,我的孩子?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你的过去……而你,是我的未来……”
“够了,我没时间打哑谜!”雄鹰厉声说,“你有名字的,不是么?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仿佛能感到那看不见的东西在叹气。
“我的名字……已经被失败和鲜血玷污了……”声音在逐渐消退,风狂猛地在空洞的石壁里吹着,发出尖锐的哭叫,“我们的族人……已经被敌人淹没在了血海之中,如今也都变成了泥土中的腐烂物,就连名字,都已经在历史上被抹去……复仇!我的孩子,为了我们曾经的光荣,复仇!”
这声音之巨大凄厉,让雄鹰毛骨悚然,而其内容更令他难以置信。
“我知道了,你们是弗莫人,对吗?萨拉,据说是弗莫皇帝的佩刀,可你提起萨拉时,却用了‘我的’。那么,你是弗莫的皇帝巴罗了?”
他从精神上感到一机灵。
“‘你们是弗莫人’?”那声音愤怒了,“是我们!对,在我生前,我是至高无上的巴罗大帝!而你,难道不同样是我们中的一份子吗?在你体内运行流淌的,难道不正是我的力量,弗莫人的血中精华吗?”
“说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雄鹰冷冷地问,不为所动,“弗莫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种族?你不是早在几百年前死了吗,为什么会变成了驼背把我托付给老太婆,最后为什么又会死在这里?”
“那说来,可就话长了……”
巴罗的鬼魂叹息。
“我们弗莫人,是一个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