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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出于魔法,也许是出于身体的本能,李欧发现自己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双手。这让他感到既羞耻又悲哀。“为什么是我?”他再一次问。
爱若拉的脸上泛起红潮,口中散发着香甜的喘息,甜腻的鼻音混杂着的呻吟足以让任何男人无法把持。大概所有人都会被她俘获,并且为博得她的一笑不惜一切。他像是为自己找到了理由。他在她的身上摸索着,流连忘返。
“因为……”她喘息着,忘记了此前信誓旦旦绝口不提的言词。这无疑对他是种鼓励。尽管在他看来,他的举动可耻又卑劣。“你是炼金术士。偌大荒漠,唯你一人。”
“为什么非得是炼金术士……”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噢……快,快点……”她催促着,迫不及待地用手引导。他的身体依照她的命令行事。他的手臂酸麻,却依然没办法停下来稍作休息。她的表现完全瞧不出她是第一次,她的另一半血统在此时表现得淋漓尽致。“别再……磨蹭了……”
炼金术士喘着粗气看着身下婉转呻吟的女人。他不知道此时他是不是应该有某种征服感及成就感满溢胸腔。他只觉得有些难堪。他撇了一眼房间里的那颗黑曜石,开了“天眼”的神像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对方的嘴角好像弯了起来。
他不确定地问,“有谁在看着吗?你的恶魔君王……”
“……我不过是一名魔法师,哪会有如此荣光。”她勾住了李欧的脖子,迫使他低头与她接吻。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来吧,李欧。”
她是第一次。李欧感觉到了阻碍。然而他的心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心里五味杂陈,背叛与愧疚,自责与唾弃,所有的东西全部涌上心头。他只能闭上眼睛。但是心中的种种痛苦都无法掩去,他的身体依旧不听指挥。每深入一点,他的卑贱便多一分。
爱若拉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她的身体一阵剧烈的紧缩,冷汗爬满了她的额头。魔力仿佛潮水般退去,咒语无法维持。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她的双腿缠住了他。“别停,李欧。”她的眼角滚下一滴泪珠。“就今天一晚……我知道,就只有今天一晚。是吗?”她臀部的动作轻微却果断——她要他的回应。
他回应了她。她的头向后仰起,背部紧紧弓起,长发在她的身下铺洒开来。她的肌肤冰冷如霜,却光滑似缎。她的双眼跳动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耀眼的金色仿佛正午炽烈的阳光。晃动中,他好像沉入一片让人沉溺的黑色汪洋当中,那里波涛暗涌,激流回荡。
“李欧……”当风暴平息,爱若拉用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别走,行吗?”
她可怜的模样仿佛哀求。李欧心肠莫名的一软,他几乎就同意了。但是魔力比激情的浪潮更加汹涌,他不会忘记她催动的魔力气息。他望向她的双眼。尽管泛着泪花,却满是无法劝阻的坚决,不顾一切的固执,不择手段的疯狂。
他咬着自己的舌头,疼痛提醒着他紧守清明。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不。”与她的眼睛同样坚决的声音说。魔力涌了上来,试图再次禁锢他。他竭尽所能地与之对抗。双臂颤动,血管爆裂,他一时间就成了血人。他艰难地张开了口,再次重复:“绝不。”
爱若拉脸若寒霜。前一刻的温柔荡然无存。“绝不?”
魔力在他的耳边疯狂的嘶吼,炫耀涂满毒液的獠牙。“你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他们依旧还连接在一起。“魔法会令你受孕。”他艰难地说,试图挣脱这牢笼。“我绝对不会留下。”
“你必须留下!”她高声尖叫。
“想都别想。”他鼓起全身的力气与魔力抗争,但它压迫的越来越紧,让他难以呼吸。“你可以跟着我,但别指望我留下。爱若拉,”他急促地呼吸,以吸进更多的氧气。“你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你一样,我们不可调和……”
“……那完全用不着。”她充满恨意地盯着他,“我会让你留下,用尽一切办法。”
“为——”还未等他开口,魔力的涡流便包裹住了他,将他压向身下的爱若拉。她露齿轻笑,像吸血鬼一样凶猛咬向他的嘴唇。他感到疼痛伴随晕眩席卷而来,似乎有某种毒素侵入了他的身体。魔力在他们周围咆哮,沸腾,像是在进行契约的仪式。
炼金术士知道,他的机会稍纵即逝。
他做出了最后的反抗。他凝聚起全身的力气抬起了右手,用僵硬的手指勾画了一个符文,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念了一个短促的单音节咒语。一阵更强烈的海啸在他的体内爆发了,他吞咽的药剂,蚀刻在身体上的纹路仿佛锉子刮过他的骨头,他痛苦地大叫,挥手间便将困住他的魔力锁链统统斩断。仿佛爱若拉的低吟声戛然而止,仪式半途而废。
女魔法师喷出一口鲜血。“你怎么……”她萎靡地躺在床上。
李欧忍受着剧痛离开她的身体,尽量不去看她那双暗淡的金色眼睛。里面仍满是能抹去他决心的魅惑。她楚楚可怜,使人心软。炼金术士翻身下床,蹒跚走出几步便倒在地上。他的身体表面散发着绚烂的魔法灵光,一枚炼金术制造的龟形符文镶嵌在他的胸膛皮肤之下。此时炼金术完美的伪装也无法掩盖它的光华。一道道五颜六色,流光溢彩的光线从他的胸膛射出,好似一枚缤纷的光茧包裹住了他。
“我知道对付魅魔应该用什么方法手段。”他剧烈地喘息以缓解胸前仿佛烧灼炙烤般的疼痛。“虽然你是人类,但是很不幸,你有魅魔血统,她们从来就没办法抵抗它……”他用背蹭着墙慢慢站了起来,“抱歉,爱若拉,我得走了。”
“别走……”她蜷成一团,呻吟道,“留下,别让我一人……”
他没有回答。
“我……好冷……”
他一言不发。爱若拉再度呻吟起来,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淌下,染红了枕头。
“李欧……抱住我……”
李欧沉默不语。他穿着胡乱套上的裤子,拉开了房门。“抱歉。”他最后说,留下爱若拉在床上孤独的呻吟。她会好起来的,他捂住明亮的能够看见血管脉络的胸口跌跌撞撞地前行时心想,但不是现在。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他们该离开了。
第六十八章 各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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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膛发着亮光。幽蓝如魂火,慑人心魄。忙碌的仆人们从他身边经过,纷纷对他抱以奇怪和惊惧的目光,唯恐避之不及,加快脚步就像是奔跑一样逃窜。他并未因此感到伤心或是愤恨,这些家伙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炼金术士深吸了一口气,扶着墙继续跌跌撞撞地往前挪动脚步。植入皮肤下的龟形符石灼热无比,好像一块烧红的黑炭。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无法抑制的疼痛。他难以遏制的呻吟着,感觉胸口的肌肉连带着骨头似乎快要融化。他靠在墙边,不停地尝试勾勒法印,试图用咒语压下陷入疯狂,失控了的龟形符石……
他一早料到了这样的后果,但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严重。符石的光芒绚烂夺目,却暗藏致命杀机。它像脱缰的野马,每一秒都更加癫狂,每一刻都更深入他的胸腔。它仿佛贪婪的虫子,一刻不停地啃食他的血肉。他猜也许再过半个时辰,他就得一命呜呼。
“先生,你这是怎么了?”一个仆从注意到了几乎瘫倒在走道上的炼金术士。后者蜷缩成一团,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想爱若拉体会到的痛苦,大概也被他照单全收了。“先生,先生?”那仆从在他面前蹲了下来。黑炭般的脸上带着关切。
“送我回去。”他虚弱地说。
“去哪?”仆从问他,“神使小姐的房间吗?”
爱若拉那里?继续去送死吗?“算了,”他摆摆手,“让我自己走……”
“……我是说罗茜小姐的房间。”对方的声音忽然变了个样。李欧惊讶地抬眼望去,发现对方一脸玩世不恭的嬉笑。“嘿,你玩的太快乐以至于连老朋友都忘记了吗?”
“杀手?”他反应了过来,绷紧的神经彻底放松。他软软地靠在了墙上。“原来是你。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这算是反话吗?”
“不算。”他说。
“那看起来我还是能派上用场。”杀手盯着他流光溢彩的胸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解地问,“隔着很远我都能感受到魔力的波动。它太不稳定了,是么?”他伸出了手,但是在触碰到符石之前仿佛受到电击般飞快地收了回去。“见鬼,它简直就是烧红了的铁块。你没事吗?”
“出了点意外。”他不愿多说。
杀手看了他一会,“那你还能走吗?”
炼金术士试着站起来,但疼痛深入骨髓,全靠杀手及时地扶住了他。他大口地喘着气,“让我……休息会就好了。”
“你确定你能压下它?”杀手说,“我们的时间不多。船已经在等着我们了。每一个人都准备好了。我们就等你。”他看着李欧的胸口,“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但这东西是怎么回事?我觉得它会杀了你。”
“我知道该怎么做。”李欧喘了口气,他浑身被冷汗浸透,仿佛虚脱。“匕首。”
“……你要怎么做?”杀手犹豫了一会,然后从靴子里拽出巴掌长的利刃。李欧勉强抬起手臂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东西长在里面了,把它弄出来。”
☆
“你们说,那个混蛋还会记得我们说好的事情吗?”罗茜将短剑插进鞘里,手里端着精致的短弩,小心地放好弩矢,并把它挂在背上。窗外的焰火冲天而起,映红了夜空。“别到最后他被勾去了魂魄,将一切统统和盘托出,结果到了地方,等待我们的就是一大群全副武装的士兵。”
“我们应该相信他。”学士小姐说,她让阿莎和娜丽雅扔掉装衣服首饰的包裹。“我们用不了那些,这不是去游山玩水。”她说完又转过头来接着之前的话题。“罗茜,你亲眼看见了,他吃了多大的苦头……”
罗茜沉默了片刻,“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但是……我还是没感觉到魔力……”
“……还还有些时间,”学士小姐看了眼爬上尖塔顶的月亮,“他能赶得上。”
“但愿如此。”罗茜闷声说着。她低下头,解开扎紧布袋的绳子。袋子里是几十枚五颜六色的宝石。她抓出其中一枚放在眼前细细查看。红色的珠子,亮得似火。烛光下隐约间有某些神秘的文字在跳动。她把宝石放入袋子里,然后把它重新扎好,用缝在袋子上的皮扣将它牢牢挂在腰间的皮带上。她轻轻地拍了拍,袋子里就传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她舒了口气,可以依靠的安全感让她轻松了不少。“伊薇拉,你难道不觉得……”
“什么?”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选了择说出来。“他信任别人,胜过信任我们。”
“为什么这样说?”学士小姐不解地问。
“布兰德。”她说。“还有那个杀手。”
“他们怎么了?他们不都是为了帮助我们吗?”
“布兰德是他的对手,杀手更是来路不明。”罗茜埋怨地说,“他将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们。娜梅利亚公主还有亚汉队长……我很想扔下他们不管……他竟然拜托给布兰德。我很不信任他。你也该知道,炼金术士也有等级之分。他跟李欧差的远呢。”
“也许李欧早有安排。”学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