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如数还给我。顺便说一句,一首歌原本是一万兰尼,而且已经算是相当便宜的价格了。看在你刚才这么拼命的份上,就给你打个折,五千。”
“小姐,这是我两个月不吃不喝才能拿到的工资……你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啧啧,要注意了,常以救命恩人自居的男人,可是得不到女人欢心的。再说了,命是命,钱是钱,需要分开对待才行。”琉璃看着夏实那张快要崩溃的脸,扑哧一笑,说,“好了,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我就要开始唱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用天籁般的嗓音,开始唱了起来。
这首歌,是琉璃·萍克最近几天才创作出来的,包含了她对经过这几天的长途跋涉所得出的感悟。里面描绘的是她和夏实一路上所经历的各种各样的奇闻异事,困难艰险,以及快乐有趣的事情,也寄予他们最终能让大陆恢复和平的愿望和信念。
尽管这只是一首新歌,还未曾经过琉璃音乐团队的雕饰和检验,但夏实却已经被这声音和旋律所陶醉了。
他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着这美丽的音乐。
与此同时,胸前的梦之石也开始发出了暗绿色的光芒和微弱的热量,它仿佛也是在感应歌声一般,治愈着夏实的身体上的和心灵上的伤口。
这时,黑月也已走到了他们身边,当然,看到这个情景,以绅士为目的的他,也不会不识趣地去打扰两个人。
——库洛姆也开始懂得如何使用梦之石的力量了吗?看来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也的确成熟了不少。”
琉璃唱完了整首歌曲,睁开眼睛的时候,惊奇地发现,夏实腰间的伤口竟已经止住了血,不再像刚才这么可怕了。
“这就是梦之石的力量。”看着琉璃吃惊的样子,夏实笑着解释道,“之前曾经受到过比这还要严重的致命伤,但最后还是靠着它的力量活了下来,而且,从上次的事件中我也发现了,你的歌声好像还能将这石头的力量增幅不少。所以说,就这么点小伤,不用为我担心。”
“夏实……”
虽然脸上毫不在意,但琉璃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一定是在故作笑容。
因为得到不死之身这样超乎常理的能力而感到高兴?或许平常的状况下的确会这么想,但在这里,却恰恰更加有力地证实了那件夏实怎么都不想承认的事情。
就连琉璃那颗坚强的心,也不禁伤感起来。
“哈哈,别露出这么一副难过的表情,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而且,这个样子可不像是你的本性哦,你嘛,理应会说什么不受女人欢迎啊,或者……”
夏实还没来得及说完,琉璃便立马站了起来,冷笑道:“哼,原来是这样。原本还想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对你的态度稍微温柔一点,怎么说,我也是个女人嘛。现在看来,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温柔一点?唱首歌还得收五千兰尼,这样的做法算得上温柔吗?虽说的确唱得不错。
“你不是要阻止战争爆发吗?那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立刻出发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勃勒登堡的军队已经打过来了。”说完,琉璃就立刻转过身去,作势要走。
“你说什么?这是怎么回事?给我解释一下。”夏实想要站起身来,但是动作太快,腰部又开始剧痛起来,“喂,不要走得这么快啦!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动得太厉害还是会裂开的啦!”
“哼哼,到时候我就再唱一首歌喽。正好,又有一笔收入了。顺带一提,之后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一首两万的价格了。”
“什么!!你这个恶魔!”
夏实刚要跟上去,又忽然想起了刚才救了自己的纸牌,忙回过头来。果然不出所料,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月已经闷声不响地站在了他们身边了。这一身黑的打扮,差点没把夏实吓一跳。
“哟,库洛姆。”黑月对着夏实打了个招呼,歪着嘴巴一脸坏笑,“我还以为你只顾着说话,不会记得我了呢。”
“黑月!你……你都站在旁边了,也不出个声……”夏实知道,他和琉璃的对话都已经被这个爱开冷玩笑的家伙听去了,不禁脸上一红。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的雅兴吗?”黑月的笑容里像是藏着其他的深意似地。
“这位是?”琉璃听到他们的话,也回过头来。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黑月·布兰卡,也是这次过来调查杀人事件的检察官之一。她是……”
“我知道,这位一定是大名鼎鼎的‘人间精灵’,琉璃·萍克小姐了吧?”黑月诡异地微笑着,“你们两个私奔的流言流语,现在早就已经在勃勒登堡传开了,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哦。”
“什么?!”夏实抱着自己的脑袋,大叫了一声。
他想起自己还在勃勒登堡的时候,琉璃曾经对着街上的人群大声喊过——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千真万确。伊赛亚公会的夏实·库洛姆竟然喜欢上了琉璃·萍克,他不顾众人反对,想要和琉璃·萍克一起私奔!
这样的话,无论是谁听到了,都不会一笑置之吧?
“糟了!勃勒登堡的人都已经传开了吗?这下我怎么也洗不清了。”
“哼,你有什么不满吗?和你这样的庶民传出绯闻,身为偶像的我才感到困扰。”
“你这是自作自受啦!”
“哈哈,库洛姆,你明明心里很开心对吧?就不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了。”黑月则继续在旁不温不火地挖苦着。
“你这个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
黑月原本还很担心夏实的精神状况,会不会出现什么黑暗的心理变化,但现在一看,他的恢复能力的确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上,黑月也就暂时放心了。
“关于这点,既然现在都无法改变了,那就暂且先搁置一下吧……”黑月看着夏实无奈到都快要扭曲的脸,继续说,“但现在,我们必须要做的,就是赶快想个办法制止已经爆发的战争。事态已经刻不容缓了,我过来的时候,大桥和上游的防御都已经被击破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基德将军呢?就在刚才,他还告诉我,不会支持两国的战争。”刚说完这句话,夏实立刻想到了一件事,他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答案。
“不幸的是,德科·基德将军正是这次事件的导火索,就是他的死才引发了这次战争。”黑月遗憾地说。
“什么?基德死了?”听到这消息,琉璃也震惊了,再怎么说,基德也是一位独当一面的大将,是他们萍克家族的家臣,和自己的关系也不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的状况,我也并不怎么了解,不过,唯一知道的是,如果想要阻止战争的话,我的动作就必须得快点了。夏实,暗之团已经盯上了这里了,我就是因为被他们绊住,才迟迟无法赶到你们身边的。”
再次听到这个令人作呕的名字,夏实神情立刻严肃了起来。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好像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操纵着局势似地。如果说,这都是暗之团在从中作梗的话,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可以解释了。
毕竟,他们想要颠覆勃勒登堡的政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从萨尔布出来到现在,夏实就一直在和那些家伙们打着交道。
“又是他们吗?那就赶紧走吧,既然对手是他们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好犹豫了。”
“去什么地方?出城吗?”琉璃问,“这有点难度吧?你瞧,天已经快亮了,现在处在战争时期,城门的管制恐怕也相当严格了。”
“那就回去圣灵寺,把这个消息告诉传递者大人,请她帮忙出城。我们已经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对方一定时时刻刻都在盯着我们的动向,但即使如此,现在也是该做个了结的时候了。”
**********
夏实猜得没错,的确有一对老鹰一般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目睹了整个事件的过程。
“原本想让你因为这痛苦的记忆,永远沉沦下去。真是没想到,夏实·库洛姆,你比想象的要坚强不少嘛。”
梦靥·库洛姆冷冷地自言自语着,耳边只有呼呼吹过的风。
“同样拥有魅力的歌声,同样不服输的坚强性格,还有对你的关心。你能撑过这个阶段,看来这个女人的功劳也不小,你是把她当做了秋蝉的代替品了吗?哼,这可不行。
“或许有一个可以倾诉的知心之人,确实能够让你变得坚强,但相对的,当她死去的时候,你也会承受到双倍、甚至是数倍于他人的痛苦。夏实·库洛姆,这样的感情,正是这五年来,我所天天承受的东西,你能体会得到吗?恐怕现在还不能吧?
“不过没关系,你立刻就能体会到了。我要让你也好好尝尝,我梦靥所面对的心情。”
第三十九章 营寨遭袭
收到火丛捎来的求救信后,莱纳四世便带领着他的两千军队火速赶往夜莺河大桥。
但出乎意料的是,才走出了一半的路程,火丛的残余部队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两百守军,如今只剩下了区区五十人,而火丛自己也已左臂受伤。如果不是剩下的士兵拼死护送他突出重围的话,恐怕莱纳四世不但会丢掉有利的地势,还要损失一员爱将了。
莱纳四世当即决定,将两千军队暂且先往后移动,用最快速度在莺歌城前方的平原处扎下三座营寨,以便阻击勃勒登堡的军队。
但是没过多久,又有一个坏消息传到了国王的耳边。
就在刚才,位于上游的防御工事也已经失守了。
对方十分狡猾,先用少数人作为诱饵,在莺歌营寨附近放起野火,挑起骚动,又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这骚动吸引之时,大部队却偷偷地渡过了浅滩,给予了他们致命一击。
比大桥这边更加惨烈的是,上游的所有八百名士兵,外加守寨将领,无一例外地死在了战场上。
“真是欺人太甚,理由明明在我们这边,但我们莺歌还没有出兵,没想到却让那些狗贼棋先一招,趁我们不备攻过河来。都怪我一时心软,下定不了决心,否则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莱纳四世后悔地说。
火丛则在一旁安慰着他的国王,虽然莱纳四世批准他可以回城养伤,但是他坚持要留在这里。
“国王陛下,请你不要过分自责,这样的突发情况,换做谁都是料不到的。但是,我坚信我们是不会输的,要说原因的话,因为正义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勃勒登堡的军队师出无名,而且,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
“但愿如此。”莱纳四世摇了摇头。
身为一国之君,他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茫然。
这么多年来,每每在作出重大决定的时候,圣灵的意见总是不可或缺的。然而,面对着可能是莺歌历史上最最重大的危机之时,圣灵寺却出现了圣灵从圣灵寺中消失的状况,刚刚出现的新圣灵,却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靠谱的人,这被迫让莱纳四世一个人承担起了这五万人民的重担。
这从天而降的压力,让莱纳四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值得庆幸的是,他并不是一个懦弱的国王,即使情况再糟糕,他也要带领他的军队和人民抗争到底。正如火丛所说,他们坚信正义在他们自己的手里。
这时,帐外的探子传来了消息。
“禀报陛下,勃勒登堡的军队在与我们相聚三公里的地方合二为一,安营扎寨了。”
“安营扎寨了吗?看样子他们的主帅并不是一个一味猛冲、没有头脑的家伙,看到两军之间的兵力相差不大,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