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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彦彬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早知道这尹韩曦不好相与,今儿一瞧还真是名不虚传。瞧这话问的,可不就是明摆着警告自己安浅夕娘家有人,你要是以后不好好对她,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可沐彦彬还真是想错了,尹韩曦可没那闲功夫去警告他,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讽刺。这不,没等沐彦彬接话,尹韩曦冲着在一旁默默给安浅夕布菜的关溯开了腔:“夕宝贝,不给哥哥介绍介绍?这少年哥哥还真没见过。”
关溯布菜的手一顿,垂眸直翻白眼。没见过?咱在幸福村不知碰到多少次了,还把酒言欢不亦乐乎,你丫好意思说没见过自己?这戏要不要这么演啊?
“哦,我同学,关溯,来京城不久,也难怪你没见过。”安浅夕在二人间来回扫了几眼,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演,“关溯,这是我表哥尹韩曦,回国没多久。”
“尹大哥好。”
“嗯,好。”尹韩曦演得乐在其中,端着大哥的架子将人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最后头一点,“这小子不错。”
啥不错?这话可就有点意思了,至少在有心人耳里这话自然被解读为这个追求者不错。
沐彦彬微微侧目,尹韩曦这是什么意思?
各自若有所思,尹韩曦丢下一语心安理得继续喂食。这当口,迎面走来一人,汤壶往桌上一放,却是盯着那紧搂安浅夕的大手不放。
这戏演得,过了。
安浅夕也坐得很不自在,现在瞧见阎非墨霎时仿佛看到了亲人般,猛眨眼丢眼色。
尹韩曦自然注意到了二人的互动,确切地说是注意到了阎非墨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再加上之前看到的和各大报纸头条,一切了然于心。这个叫阎非墨的男人,可不就是光明正大抢他们家的夕宝贝么?
尹韩曦心底一笑,他倒要看看这个阎非墨有什么能耐。心思一起,手下一紧,抬眸淡扫一眼,也不说话,似乎只是瞟了眼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阎非墨也没开口,只是很大方地坐到了安浅夕身边,揭开汤壶的盖子,霎时香气四溢。
安浅夕咽了咽口水,来了,这货又拿汤来勾引自己了。可为毛自己就是这么容易受这汤的诱惑呢?鼻尖顺着香气嗅了几嗅,一回头,正瞧见阎非墨舀起一勺浓汤。
“浅浅,过来。”阎非墨努了努嘴,扫了眼自己身旁的空位。
尹韩曦心底哦了一声,好霸道的男人!这样就想拐走自己的宝贝妹妹?门都没有。
阎非墨自然看到那抹挑衅的目光,却仿佛没看到般轻笑。再见人影没动,也没强求,汤勺往前一送:“看来浅浅还是习惯我喂了,尹先生,不介意吧?”
介意,相当介意!然而不等尹韩曦开口,阎非墨又动了,这回直接手指轻拭安浅夕嘴角,宠溺一笑:“真是只小馋猫,整壶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别烫着了。”
“阎非墨是吗?”尹韩曦不乐意了,你丫当自己是死人?当沐彦彬是死人?说你光明正大你还真没羞没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还能如此气定神闲搞暧昧?鼻腔哼出一声,似笑非笑,“阎先生不觉得这场景诡异得好笑吗?”
未婚夫在一旁站着,女主角在大哥腿上坐着,你一个男人又跑来凑热闹,这情况怎么看怎么诡异,可不就是好笑么?
“尹生生要是心疼浅浅,就别让她这么扭着身子难受。这丫头心软,对她好的人都记在心里,不懂拒绝。”说着手一动,强势揽过安浅夕往身边的空位上一带,吹了吹汤勺的汤又递了出去,“尹先生心意到了就好,过了只会落人口实。”
好犀利的男人,这么会功夫就知道自己是在演戏。不仅如此,还话里有话说自己的举动过火,这占有欲可真不一般。尤其是说安丫头坐得难受,由此来看,这个男人是真的心疼夕宝贝。尹韩曦眯了眯眼,这一点来看,那虚伪的沐彦彬还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不由对面前的男人升起欣赏之意。
“呵呵,阎先生就不怕自己落人口实吗?”欣赏归欣赏,可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还是得给夕宝贝好好把关。
“阎先生想听什么?场面话还是实话?”
“场面话怎样,实话又如何?”被阎非墨这么一问,尹韩曦来了些兴致。
“场面话就是为MV培养感情,好迅速入戏。”反正现在休息区都是自己人,说直白了也不怕那沐彦彬黑脸。
“哦?那实话呢?”
“尹先生刚一句话说得好,男人疼女人天经地义。那么我阎非墨疼自己喜欢的女人有何不可?”
“咳咳……”安浅夕刚入口的汤就喷了出去,赶巧也正对着阎非墨,别说身上,就是那张俊脸,汤汁满布,顺流滴答而落。
众人一愣,想笑又不能笑,更多的是好奇阎非墨接下来的动作。
阎非墨一点也不在意,反倒温柔擦了擦安浅夕的嘴角,顺道拍了拍安浅夕的背帮忙顺气:“慢点慢点,这下呛着了吧?你看你总这么大意,没我在你身边可怎么办!”
“诗诗姐,伯爵好帅。明明不是什么甜言蜜语,怎么听着就那么让人心动呢?”
“去去去,听着就好,心动不行。千万别打学长的主意,他是安安的。”程诗诗轻声一语,撞了撞许玫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扫了不动声色的关溯一眼,哎,不是关溯不好,是某人太好了,完全没有可比性。她要是安浅夕,也会选阎非墨啦。
“哎哟,伯爵咱只能仰望,这样的男人也只有安姐姐相配,我只是为姐姐高兴而已。”
二人窃窃私语,尹韩曦听在耳里轻轻一笑,不由在心底给阎非墨点了一百二十个赞。同为男人,自然看得出谁真谁假,而面前的阎非墨,显然是动了真心,这样的男人,值得爱。
“阎非墨,你的脸……”安浅夕看着那张脸嘴角直抽,艾玛,还沾了几颗饭粒。
“怕我嫌弃你?”阎非墨宠溺一笑,抬手捻起自己嘴角的一颗饭粒往嘴里一送,“有浅浅的味道。来,继续吃饭。”
“阎非墨,你真恶心。”她自己都觉得恶心,这货竟然、竟然就这么吃了自己喷出来的饭?说是恶心,心底却是一热,不期然就红了脸。
“怎么就恶心了呢?这时候你不该感动吗?”阎非墨打趣一笑,揪了揪安浅夕的鼻子,“我这么诚心,你考虑一下以身相许呗。”
“阎非墨!”当着自己这个未婚夫的面,这二人公然打情骂俏,简直无耻到了极点,是可忍孰不可忍,沐彦彬终于怒了。
“你我不熟,还没到相互喊名字的程度。我大你一届,你要是懂礼,也该和他们一样叫我一声学长。现在不在学校,请叫我阎先生,当然,你如果唤我一声伯爵,我也没意见。”
“礼?呵呵,你还知道礼的含义吗?如果夺人所爱就是你身为学长的礼数,那么我确实自愧不如。”
“我就抢了怎么样?”阎非墨起身,尽管身上显得有些狼狈,可一点也不影响那傲人之姿。拉起安浅夕往自己怀里一搂,“你敢对着浅浅问心无愧说一句你爱她吗?”
“你……”
阎非墨食指在沐彦彬面前轻摇,卸了隐形眼镜的蓝眸直入人心:“犹豫什么呢?既然不能,直走左拐,安子卉就在旁边的休息室,慢走不送。”
第三十三章 戴了假牙充吸血鬼?
沐彦彬喜欢谁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可像阎非墨这样直言不讳说出来的没有,一来大家多少顾及一些家族间的关系,不会轻易撕破脸,至少现在不会。二来也全都为了安浅夕,想着她总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感情的事不会轻易去插手。
阎非墨现在这么一说,还说得非常不客气,尤其是那句“我就抢了怎么样”,让人心生感叹,敢作敢当,这才是男人。
沐彦彬脸色微变,只要是个人,哪怕修养再好,被人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心里能舒服?没当场发火就已经算是风度了。显然,沐彦彬的“风度”非常好,尽管脸上已经没了半点笑容,却也没狗急跳墙与人拼命。
沐彦彬沉默半晌,抬眸与阎非墨直视:“阎先生,本来你喜欢谁我管不着,可安安到底是我的未婚妻,你老这样缠着她,怕是会给她造成困扰。而且这里人多眼杂,要出个什么绯闻很容易。阎先生在娱乐圈久了,对于这种事见怪不怪,似乎也不用顾及什么身份。可安安不一样,这些时外面已经流言蜚语四起,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似乎太过残忍。你要是真为了安安好,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这是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得不说这番话沐彦彬说得有些水平,一来揭示了自己的大度,二来以身份问题贬低了阎非墨,再者听着全是为安浅夕着想。被人激到这种境地还能理智地舌灿莲花,果然好心思。
“绯闻?不该是一桩佳话吗?”阎非墨勾唇,摸了摸下巴,蓝眸一凛话里有话,“只要某些人能安分些,自然也就没什么绯闻,更何况谣言止于智者。而且——”
“你所谓的为她好,难道不是你把她看得太浅了吗?尽管她的名里有个浅字。”阎非墨转头,定定看向安浅夕,“她不需要温室的娇柔灌溉,她需要的是整片蓝天。”
“你……”
“我喜欢她,光明正大,没什么见不得人,自然也没什么好怕。所以该怎么做,还轮不到沐少你来操心。”
“啪啪啪”拍掌声起,沐彦彬不怒反笑:“本以为阎先生唱歌不错,想不到口才也是一等一的好,果真应了一句话:说得比唱的好听。只是,你既然这么坦荡,为什么不问问安安心里怎么想?也不怕表错了情?”
安浅夕被那句“她需要的是整片蓝天”所震撼,他懂她。而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却和那安又均一个德行,说来是为自己好,其实用心险恶,多讽刺?现在反倒询问起自己的意见了,听起来是尊重自己,可实际上呢?说直白点,不正是逼着自己做选择吗?本就对沐彦彬无感,又听了阎非墨的告白,心中的天平自然而然更倾向于阎非墨。
阎非墨眸光一寒,好一个虚伪的沐彦彬,众人面前这么逼迫浅浅,真是枉为男人。握着安浅夕的手一紧:“如果怕表错情而放弃心中所爱,那么我也不配说喜欢。两情相悦固然让人欢喜,可也只有经历过风雨的爱情更加历久弥坚。”
“诗诗姐,伯爵太太太、太帅了,我好感动,听得我都想哭了。”
程诗诗也不由一阵感怀,扫了眼关溯:“关溯,听见没?男人就得这样。”
如果说关溯之前一直看阎非墨就觉得心里堵得慌,现在不由在心里升起欣赏之情,甚至有些佩服他了。这男人,很优秀,这样的对手让人也跟着心情舒畅起来。
安浅夕心下一动,这妖孽,怎么这么会说话?可这当口绝不能感动,就算心口噗通噗通,也不能表现出来。
“安安?”沐彦彬唇角挂着浅笑,表态吧。
催你妹啊催!安浅夕心里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口:“女人呐,或多或少都有些虚荣心。说实话,头一次觉得被人当众表白的感觉挺好。那啥,还有谁要表白的,赶紧了哈。”
你一介名门千金竟然头一次被人当众表白?这话怎么就听着这么心酸呢?众人自动忽略那略不正经的语调,将目光转向了沐彦彬,你这未婚夫还真够可以的,敢情表白的话全说给别的女人听了。
“安安!”语调渐沉。
“呵呵,沐哥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呢?”安浅夕凉凉一笑,回头又看了眼阎非墨,“我好歹也是个女人,脸皮薄,有些事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