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就出了这样的事,我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啊。你好好看看,试问这样居心叵测的人,留着何用?”
“这……”李灿然的手一紧,自己真是对这些叔父太好了。深吸口气,抬眸,“安小姐,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从那次厂房里见你,我就知道你不一般,你这么有本事,懂得这么多,如果想自立门户并不难,为什么……”
“找上你吗?”安浅夕笑得高深莫测,饮了口茶,“不是我找上你,是你我有缘。而且李帮主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自立门户?我一千金小姐可不想和你们这些大老爷们抢地盘。这么说吧,我要的是人脉。我只是个女人,和你交好,用你们的话说叫什么来着?哦,有你们罩着我,我安心呀。至于我是什么人?你我朋友想称,自然不会是敌人咯。而且论年纪,你比我大,我要是叫你一声哥,你会不会笑话我呢?”
“你就不怕与我这样的人为伍会影响你的名誉和身份?”就冲着人家前来吊唁,直言不讳说了这么多中肯的建议,且自己早就在心里对对面的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要真有个什么难处,自己能帮上忙肯定会帮。倒是没想到这个千金小姐竟然开口叫了自己一声哥,这样认亲,自己算不算高攀呢?
“你这样的人?什么样的人?混黑的就不是人了吗?白道中人也不见得比你们高尚!我只看到你对自己的弟弟打心眼里去守护,即使他再不成材你也从不轻言放弃。对帮众一视同仁,赏罚分明。有情有义,热血男儿,难道不值得人敬重吗?”说话间安浅夕起身,执杯朝李灿然和几位兄弟一敬,“今儿你只要不嫌弃我是一个你们平时看不上眼的千金小姐,这声哥我安浅夕就厚着脸皮喊定了!”
“哥还怕你嫌弃我了。”话说到这份上,李灿然心里除去感动还是感动,同样起身,端起茶杯对饮,“那做哥哥的以后就指望妹妹多多提醒了。”
“爽快!”安浅夕眉开眼笑,将茶水一饮而尽,毫不避嫌就挽了李灿然的手臂,娇滴滴一语,“哥哥,以后你可得罩着我哦!”
“我李灿然平白得了这么尊贵的妹妹,自然要好好爱护。”李灿然露出笑脸,回头对着亲近的手下说,“都看清楚了?今儿起安安就是咱们雪狼帮的小姐了,以后都仔细点。”
“小姐好!”
“嘘,都轻点声,别忘了今儿什么日子。”安浅夕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歪了歪头,外面人可多着呢。
“呵呵,哥一高兴给忘了。赶明选个好日子,让帮里的兄弟都来见过我雪狼帮的宝贝小姐。”
“哥,虚礼什么的都免了,咱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安安你放心,这点哥哥心里有数,毕竟你身份摆在那,让人知道了对你总是不好的。可我李灿然认妹妹,也马虎不得。等我肃清了帮派的毒瘤,咱就在自家关起门来办几桌,小弟们那里招呼一声让他们心中有数就行,这样总可以吧?”
“这才是我的好哥哥,帮会有你,必定蒸蒸日上。”安浅夕拉过李灿然坐下,又提了个醒,“哥,金旭阳这人你得小心提防,那是个狠角色,有野心、有能力、又果决狠辣。你别想着和人和平相处,要一次性把他铲除了,否则后患无穷。咱要么不做,要做就做龙头老大,谁都别想来撼动咱的地位。”
“安安雄心大志,做哥哥的没道理让人看扁。你我兄妹齐心,还有什么事做不成的?”李灿然眸光晶亮,二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志气满满的自己,“不过,不管你本事多大,都别去犯险,哥哥为妹妹遮风挡雨理所当然,你只要安心站在哥哥身后看着,必要时给我提个醒,明白吗?”
“嗯,我知道,哥哥你能者多劳嘛。不过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必要时给我找个嫂子就行了。”
“呃……这个……”刚毅的脸上难得布了层红晕,看得一旁的人低头偷笑,可算是有人敢当面提帮主的终身大事了,这妹妹认得不差。
“小姐,您可算是说出了咱大伙的心声。少爷他这么多年为了帮会,从没考虑过个人的幸福,眼瞅着都三十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女人都没有。二少爷又……李家就剩这一个独苗,这、这让老帮主九泉之下怎么瞑目啊?我陈景德以后还有什么面目去见老帮主啊——”陈景德说话间就挤了几滴眼泪,背着李灿容却是挤眉弄眼。
“陈伯您放心,兄弟们都放心,有我在,一定给哥找个好的。”
“哎哎,那敢情好,有小姐这句话,我就放心咯。”
“陈叔——”
“咱少爷这是害羞了,好,咱现在不说这个了。少爷,说了这么半天,外面宾客都还等着,你看……”
“哥,我也不便久留,接下来就辛苦你了。”安浅夕说着起身,回头看了眼张青等人,“张青,我现在既然是雪狼帮的小姐,也就不分什么你我了,从今后都是一家人。现在咱帮里正逢多事之秋,正用人的时候,赵毅,你带几个兄弟留下来帮忙,人手不够再从赌场里调。现在嘛,张青、许胜,带两个兄弟和我回去,赌场还是要有人看着。”
“是,小姐。”张青等人纷纷改口,乐见其成。
“那行,哥,我就先走了。”
“嗯。”李灿然将人送到门口,“张青,护送好小姐。”
“张青明白。”
看着人远去,陈景德感叹:“少爷,安小姐真是个有心人。”
“陈叔,现在是小姐了,以后小姐来按自家人待,不可轻慢了。我李灿然虽没了弟弟,却得了个玲珑的妹妹,上天待我也不薄。”
“是,陈叔心里有数。”
许胜跟在安浅夕身后,早已佩服得说不出话来。乖乖,自己这是跟了个怎样的人?这么多帮派分子自己看了都有些胆寒,安小姐竟然和人家帮主谈笑风生?数落人家的不是那么理所当然,这胆识、这气度,谁人能比?
再瞧瞧今天看了出什么大戏?之前得了安小姐的令办事,没多问也不敢多问,只求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可多少也明白了些这二人之间的恩怨,如今李灿容一死,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安小姐真是好手段,神不知鬼不觉来了出借刀杀人,在人哥哥面前就跟没事人一样,还面不改色和人谈起了道上的风风雨雨。谈也就谈了,人家还感恩戴德,最后还认了个干亲。有了雪狼帮做后盾,这以后在京城里还不得横着走?
许胜抬头看着那窈窕的身影,明明只是个女人,可他怎么就仿佛看到了一座高山呢?
就在许胜内心大发感叹的时候,安浅夕余光一闪,哼哼,这条尾巴耐性可真好,竟然还在等?那就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想着朝身边的人轻声吩咐了一声,拉开车门就靠在了后座上。
“小姐,有什么事吗?”张青不解,这悠闲的模样是在等什么呢?
“来了。”安浅夕高深莫测一笑,随即车门一开,一道人影就被扔了上来。
“他是……”
“开车!”
第十九章 跟踪者
被扔上来的是一个男人,戴着一顶鸭舌帽,胸前还挂着照相机,一屁股躺倒在地“哎哟”了一声,抬头见几个人正看着自己,结结巴巴问了声:“你、你们是什么人?”
安浅夕靠坐在椅背上,哼笑了一声,也没答话,只交叠的双腿玩味地晃了两晃。张青等人一见,就大抵明白这男人做了什么好事。不过安小姐没发话,自然也不敢自作主张。
男人一手护着照相机,一手高抬,面上带了丝凶相,似乎在给自己壮胆:“停车、快停车。你们知道这是绑架吗?这是赤裸裸的犯罪……”
不等男人说完,一道张扬的笑声在车内回荡,安浅夕就仿似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笑过后,抬脚就踹上了男人的前胸,略微俯身:“还挺横!”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男人动了两下却挣扎不过,胸口上的脚就宛如千金大石,踩得人呼吸不顺,一个女人劲怎么这么大?
安浅夕脚下一个使力,又听男人一声哀嚎。缓缓取下墨镜,似笑非笑俯视躺着的男人:“稀奇了,跟了我几天还不知道目标是谁吗?还是说我这张脸在京城没人认识?我还以为我很出名来着。”
“不知道你说什么。”男人心虚得不敢和安浅夕直视,却是两手死死抱住了胸前的相机。
“不知道我说什么是吗?”安浅夕美目一抬,看了眼男人怀里的相机轻笑,“希望一会你还能如此坚定。”
张青自然会意过来,抬手就去拿相机。
“哎哎,干什么?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们不能……”
“私人物品?到了咱的车上你还有私人物品?”张青抓着男人的手就是一扭,又惹来一阵叽哇乱叫,“吵死了!再叫把你舌头割了。”
“小姐,给。”和刚才的凶狠不同,对上安浅夕就是恭敬一语。
安浅夕轻笑着接过相机,看了眼变脸神速的张青,果然是混黑的,还是有那么两下。打开相机顺着时间翻看,除了刚出入雪狼帮的照片,便是一些自己和阎非墨的“亲昵”照。有牵手的、有搂腰的、还有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的。
不得不说这人的拍照水平相当不错,很会抓角度,知道怎么拍出来的画面引人遐想。和阎非墨的这些照片无不显示了二人关系亲密,说是情侣并不为过,可也只有安浅夕自己知道,这些所谓的“亲密”照不过是某人紧追不舍,而自己却是避之而犹恐不及,可这照片要是一曝光,可不就成了自己欲拒还迎吗?
“技术不错,角度也抓得恰到好处,原来我还真挺上照。哎,人漂亮没办法啊,天生丽质嘛。”安浅夕这么戏虐一说,逗笑了车内的几人,抬手将相机往前一伸,“来,都瞧瞧,小姐我是不是美得倾国倾城?”
“嗯,漂亮。”不会修辞的赵毅手下头如捣蒜,漂亮已经是最好的形容。
“平时让你们多看点书都不看,现在词穷了吧?真是没文化。”张青一个爆栗就赏了过去,回眸狗腿一笑,“瞧瞧这气质,天下间绝无仅有啊。漂亮一词怎么够形容咱小姐?这脸面、这身段,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是绰绰有余,比起古时的四大美女,不遑多让啊。”
“管事的,四大美人你见过?”许胜眨了眨眼,在张青的一个瞪眼下缩了缩脖子,“嘿嘿……要我说,咱小姐是清纯与艳丽并存,相得映彰。多一份过了少一分又差点什么,这样恰到好处,玉面芙蓉,如芝如兰,就是一个美啊!”
安浅夕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几个家伙,须溜拍马的本事一个比一个高段啊。
“哎呀,看不出来,出口成章啊,读了几年书?”张青眉梢一挑,这许胜还是个文化文?
“呃……高中没读完,就是喜欢看书而已。”
“可惜了,你小子合该去深造啊,不定还是个人才呢。”
“嗯,这个可以有。”顺着张青的话安浅夕一锤定音,“去读个自考或参加成人高考吧,只要有心想学,是不是统招生又有什么关系?要真学得好了,继续深造,我安浅夕要的就是人才。”
“我、我还能去读书?”他、他没听错吧?许胜一时激动,明明已经知晓的安浅夕的言下之意却是愣了,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我这年纪还能去圆梦?”
安浅夕失笑:“你多大年纪?也就比我大了几岁而已。只有想不想学,没有学习还嫌晚的说法。有人七老八十都还上学堂,所谓活到老学到老,学海无涯、学无止境,永远都不会晚。”
“小姐字字珠玑,你平时不挺聪明吗?现在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