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悍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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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悍家福-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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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儿媳妇若真论起见识来,倒还不如自己娘家带来的这几个丫头。金铃儿金铛儿,哪个不能独当一面?何况每个媳妇总有自己的小心眼儿,哪有这几十年的贴身人儿用起来顺手。

萧老夫人喊过孙妈妈,嘱咐说要收拾出来哪几个院子用来招待女客。介时各个门上的婆子也要多加两个,可别让前头吃醉了酒的爷们闯了进来。尤其是安排给王妃们小憩的院子,守门的婆子们可要放几个灵醒的。孙妈妈笑应着一一记下。

又打发习妈妈去找她家老头子,告诉说将内院儿来往的轻轴单驾马车都归置整齐。用来载外客的那几辆,该油漆油漆该换蓬换蓬。到时提前将车里的引枕靠垫也都换上新套子,倒不用多么奢华,一切以舒适干净为主。

绿萝拿了纸笔,一点点记着老夫人交代的事儿。老夫人笑她太过隆重,绿萝羞涩的笑言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儿。又请老夫人随时想着,想到哪儿便告诉她她记下来,以便分配给妈妈们去张罗。

“红鸢哪儿去了?是了,我那会子打发她去库房、打发青芽去了花房了。这人老了便不中用了啊,事事撂爪儿便忘。”老夫人敲了敲头。

绿萝忙放下手头纸笔,立到老夫人身后敲肩又揉头,“看您说的这话。单是三少爷娶亲这一摊子事儿,奴婢都要日日拿笔记着呢,何况您管着这么大个家,每天从一睁眼操劳到天黑。”

“奴婢瞧着大夫人也算能干的,您又放心不下让她多打理些。”

萧老夫人肩膀一僵,“你不用替她说好听的。若你大老爷不是家主而是像你四老爷一般外放去,她跟了去还能勉强撑起来。”

绿萝忙陪着笑,手头更不敢放松:“奴婢才不管替别人说好话,奴婢只是心疼您太劳累了。紫藤去给您煮冰糖燕窝了,吃完那燕窝咱们去园子里走一走。”

萧老夫人苦了脸:“又是冰糖燕窝,就不能换换花样。哪怕煮个银耳莲子羹,也比那燕窝吃絮了好。”

“今儿还真没煮冰糖燕窝,奴婢就怕您吃絮了,自作主张换了黑芝麻核桃糊。”紫藤端着红漆托盘走了进来,“奴婢人还没进门儿,就听见您抱怨。可是惊了一身的冷汗啊,暗道多亏换了样儿。”

萧老夫人笑逐颜开:“就你是个机灵的!人没进来就忙着表功!”

紫藤放下托盘掀起碗盖儿,又端起碗儿放好调羹递到她手里:“这功劳还真不是奴婢一人儿的。绿萝姐姐这几天都不止一次和奴婢说了,说您这些天太过操劳,问能不能弄些补脑的吃食来。”

“这不奴婢就磨了这个黑芝麻核桃糊来,补脑生发又养颜。若您吃着好,明儿咱还做。”

萧老夫人用细瓷金边儿的小调羹搅着碗里的糊儿,“这现磨的就是香。你就没多磨些,给你的姐姐妹妹们也分些尝尝?这黑芝麻与核桃又不像燕窝有些奢侈,正好儿能拿来献殷勤呢。”

紫藤假装不依,“您总是拿话儿敲打人家。明明是姐妹的情分,偏偏说人家是献殷勤。这下儿可好,奴婢倒是多磨了些,听您这么一说,死活儿也不煮去了。”

“叫你献殷勤不带上我。”萧老夫人一边吃一边笑:“好啦,给你绿萝姐姐也来上一碗。绿萝吃的时候可得记着啊,是我给你要来的。一会子可别忘了好好扶着我去遛遛。”

绿萝忙屈膝应了,低头附在紫藤耳边笑道老小孩儿。萧老夫人听见了只是笑,香甜的吃了满满一碗儿黑芝麻核桃糊,催着两个大丫头扶着她去遛园子。

第一卷 菡萏 第二十四章 家有贤妻

眼瞅着妹妹婚期将近,皇甫竞赶在九月底回了京城。虽是没什么大的斩获,却带回来一个与谨亲王有关的消息。

“有个船队说,一年多以前,宁州刘家的商船在海上捡了个人。我听着他们描述的那样子,极像是阿恪。可若是阿恪的话,为何这一年多都没回上官家,也没有书信与上官家联系?”皇甫竞斟酌着口气,与妻子上官颖说道。

上官颖也很是疑惑,“上官家就从来没停了埋怨,前些日子还有写信来哭喊着要人呢。”

说罢变了脸色,“不会是被救起来又死掉了吧?连他自己是谁都没来得及说?”

“不应该,”皇甫竞摇头,“我听那船队说,那人被捞起来后很是活蹦乱跳呢。他们这船队虽然与刘家的商船有些距离,却也能看见那人上了船后作揖打拱。”

“何况据说那人被捞起来之前,在海里可是抱着一块巨大的船板子呢。”

上官颖低头思索了片刻,抬头对夫君道:“不管那人是不是阿恪,派个得力的去宁州刘家打听打听吧。刘家又没有海路经商的许可,那条船必定是私船。若是有心帮咱们,定能查得出来是哪一条船带回过人来,人的下落又在何处。”

皇甫竞点头赞成妻子的话,却有些许的担忧,“若那人真的是阿恪,父王与阿晟命运堪忧啊。”

“无论如何先打听了再说。惜儿的婚期就在眼前,我先派阿九去一趟,不成的话回头我再亲自去也不迟。”

夫妻两人初步商议了如何打听这事儿,便立刻派了阿九赶赴宁州。阿九本是谨亲王的侍卫,在皇甫竞十岁时跟了他,如今也有十一二年了。阿九办事既冷静又细心,在皇甫竞不能亲去的情况下,无疑是个再好不过的人选。

皇甫竞随后又与妻子琢磨了好久。最后得出结论,当初刘家商船救起了那人,时间地点都没什么太大出入,几乎可以肯定那人便是阿恪了。

阿恪定是不想回来。船队遇险,九死一生。只有他一个人存活下来,如何交待?或者他有谨亲王下落的线索,宁州离着海近,他想先寻人?

“刘家连个大些的船队都没有,又没有出海经商许可,就算是能帮忙寻人,想必也是躲躲藏藏的。因此咱们没听说一点蛛丝马迹,也是可能的。”上官颖说道。

皇甫竞赞成道,“你说得有理。明明是帮忙寻人,却搞得人尽皆知以为是走私,无疑会给宫里的皇后带来麻烦。”

刘家目前的家主是皇后的亲侄子。这刘家从不开口求皇后为刘家谋福利,就算合法出海经商这个极大的利益摆在眼前,或许令刘家垂涎欲滴,也不曾求过哪怕半句。

刘家长期派出一条两条船游荡在近海,遇上西洋回来的私船便抢先拦下,吃下大批俏销的货物。他们的祖上当初便是靠着这一手儿起家的,一百多年前已是人尽皆知,于皇后的声名自然无碍。

“刘家是个有骨气的。皇后与陈贵妃的明争暗斗,皇后所出两位亲王与陈贵妃那大皇子顺郡王为储位默默较劲,也是刘家与陈家的战争啊。”皇甫竞叹道。

“相比起陈家只知道一味的要官要爵,刘家如此做,无论名声还是韬略,都已在陈家之上了。”上官颖颇为赞赏刘家的做法,这样才不失百年世族的风骨。

皇甫竞微笑:“都说没有远虑必有近忧。刘家的老家主和现任新家主,都不可小瞧哇。”

“在阿九未曾打听出确切情况出来前,这事儿不要说给上官家知晓,母妃那里也不要说。”

“若那人真是阿恪,单单说这一年多他却不与咱们和上官家联系,便不是件简单事儿,不大可能是他一个人的想法儿便能决定的。刘家打得什么算盘也未可知。”

上官颖忙应声,“我明白的,这事儿这会子说出来,不是喜讯反而是添乱了。你还没说说,你这次走了几个岛?”

皇甫竞无奈的笑道:“但凡大些能住人的岛,都被海盗占了,不敢往近前去啊。那些海盗个个彪悍得紧,远远地喊话。稍有回话不及时不对劲,小舢板便冲过来。”

“这次共走了七八个,没一个顺利贴近的。不过那些海盗见我们并不像对他们有威胁的,有问必答。只是话里的真假就不好说了。”

“都说连那次风暴有船队遇难都没听说过,”皇甫竞无奈的抹着汗,“看来下次得想些办法。至少要搞些他们在海上不好弄到的食物或新鲜玩意儿,换他们开口说些有用的。”

“我将父王与阿晟的画像都给了他们,求他们帮我打探一二。也和他们说了,若有下落必有重谢。”

上官颖拿了帕子给皇甫竞擦汗,“郡王也莫太心急了,万事开头难。等回头脸儿熟了,会有更多线索也未可知。”

“何况皇祖母再三告诫,一切以郡王的安全为上。说句逾越的,哪怕就算知道父王与阿晟得救了,如今就住在哪个岛上,也要从长计议才好。”

皇甫竞羞愧道:“这都九月底了,我还急出一身汗来,确实太过心急了。若不是听说被救起来的有可能是阿恪,想着父王与阿晟也有可能被救,我只想在这次便见个真章儿呢。”

“听海盗们说不曾听说过那事,我便心凉了一大截。出海前准备的又不够充分,连些打点人家多说两句话的东西也没备着。”

“当初你叫我多备些好储存的莲花白与莲藕,我却不听,否则也不至于没有多余的送人。海盗们既不缺金银珠宝也不缺鱼虾,独独喜欢那些青菜。”

“还有下次要想着备些麻布棉布,他们在海上劫获的多是绸缎,那玩意儿可不适合海盗们穿用。”

上官颖掩嘴偷笑,笑罢后说道:“这海盗们倒像猛然大富大贵的人家儿,穿久了丝绸吃久了鱼虾,倒惦念起贫穷的日子来。”

“郡王不如下次再备上些好酒。若有办法,带上些羊羔猪崽儿也好。送给他们在岛上养着,哪怕一时换不来有用的话,至少今后也好相见。天长日久了,他们都信任您,无论如何都是个便宜事儿。”

皇甫竞抚掌,“家有贤妻,万事不愁。你这个主意是个好的。就算海盗们偶尔乔装上了陆地、也能买些肉类带回去,又因不好储存大多只是弄些腌肉火腿。哪有弄些羔儿自己养着好,随时想吃都有新鲜的。”

“只是这事儿得到了宁州再办。在京城出发前便打理了,容易落人口实。回头那位再以为我欲勾结海盗们、整日给人家送给养,可就麻烦了。”

上官颖眼神一黯。若不是那位如此多疑,当初谨亲王与阿晟何必放弃京城的闲散日子不过,倒去海上谋活路?这些年下来银子是没少赚,却也为大齐开辟了出海经商的道儿,最落好处的还是那位啊。

这每次出海,挂的可都是朝廷的旗号。又因了出海,先帝爷的胞弟德熙亲王不再频繁叫嚣着要将十万禁军交到谨亲王手里、打死也不给其他任何一个人。

那人每次瞧着谨亲王带回的异域宝贝,再瞧瞧日渐衰老的德熙亲王,想必做梦都会笑醒吧。出海赚来的大头儿为他充实了国库,德熙亲王干不动了没有谨亲王接替,于他只是大大的好处啊。

他只考虑谨亲王当初便是他争储的最大敌手,如今又正值年盛力强,更是皇子们有力的威胁。若是哪一天他撒手而去,他的皇子们任哪一个也斗不过他们这个十万禁军在握的叔父。

他就不曾想过,谨亲王当初既放弃了争夺皇位,今日就不会再惦记那个宝座。如果德熙亲王年老力衰,随便将那禁军交到哪位皇子手上,便埋下争储大战的隐患。

他以为是他计谋深远,随便一个提议便将谨亲王支到了海上。孰不知这出海是太后与谨亲王早就商议好的。太后若想为亲儿谋皇位,娘家兄弟子侄手握重兵挥师京城,哪里还有他昊文帝的活路?

太后真是个深明大义注重大局的老太太啊。在她心里,一切以百姓安居乐业为重,说不能将先帝爷几十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她说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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