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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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风流-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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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兰抱紧了身上丈夫,这些她都知道,所以她才会惶惶。

“我按着你们年纪,让人称你为大奶奶,却无意中又拉了李氏一头,日后改了吧。”

“妾听郎君。”

“你于庶务不通,嫁妆我便交给你陪房打理,等孩子大了,可分分给他们各自打理。你也该自知,若任由你教导春儿和凯儿实不是明智之举,为夫索性便直接自己教养他们,一则让他们成人,二则也不至让李氏因此多心。”

“嗯。”

“素日里吃用随自己心意便是,若是无聊,”孟明远顿了下,“你出身武勋之家,刀枪棍棒这些你是学过,便教着府里丫头小子们练练,权当打发闲暇了。”不定什么时候还用得上呢,也省得你没事就只想用上床拴住我了。

程雪兰心里顿时就泛起甜意,远郎为她考虑得极是周到呢。

“可,郎君不是说小厮不得入内院吗?”

“我只说不得私入内院。”

“妾知道了。”

“好了,别闹了,为夫明日还要上朝。”

程雪兰便松了手一双眼湿漉漉地看着丈夫。

这种眼神……孟明远心头火一烧,很不节制地又要了她一回,事一完,赶紧翻身躺到一边。

程氏身子对他这具身体吸引力确实大,不小心就会让他失控没节制。

睡觉睡觉,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呢。

那些区域公办澡堂要以速度给他们拆除清理干净,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危啊。

丞相大人思谋中沉沉睡去。

次日,精神饱满地起床梳洗,沐浴衣后,换上朝服,然后骑马上班应卯去。

例行朝会之后,各自散班回衙门处理公文。

“陈大人,王大人,请留步。”

“大人。”工部陈尚书闻声止步,躬身向他问好。

“大人。”吏部王大人也无奈停下脚步。

“不知我所圈定区域公办澡堂是否已经开始拆除清理?”孟明远先跟工部陈尚书问话。

“回大人,下官已经派人去办,所拆料木也已按大人所说搬至他处再行利用。”

“如此,甚好。”

“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

孟明远大方放过他,“没事了。”

“下官告退。”

孟明远这时转向吏部王尚书,微微一笑,“我昨日让大人誊写名册,大人可誊写好了?”

吏部王尚书,颇有几分手抖地从袖袋里掏出那份名单递过去,“名册这里,不知丞相要做何用?”这名册里人俱是跟丞相大人划定区域官员有直系亲属关系,而且不论官职大小,全被要求写上去。

王尚书内心悄悄抹汗,他有一种胆战心惊感觉,压力很大。

丞相大人这样是不是也太不讲究了?报复得这么明目张胆,这叫下面官员岂不是要人心惶惶?

孟明远漫不经心翻了翻名册,安抚地拍拍王尚书肩,“王大人不必担心,本相又不是残暴不仁之人,不过是有备无患而已。”

好一个“有备无患”!

被一个凶残丞相盯上,这将是何等生不如死啊。

“下官不敢。”

“好了,本相没事了,大人也自去忙吧。”

“下官告退。”王尚书抹着汗走了。

孟丞相拎着那份名册,心情舒爽地回御史台办公去了。

上午大理寺卿被叫到了御史台一趟,然后,一堆卷宗被送进了御史台。

有人私下向大理寺卿探问消息,大理寺卿黑着一张脸,只生硬地回了句:“洁身自好为上。”丞相这是要找下刀地方啊,那些卷宗或多或少都跟某些官员有那么一星半丁关系,只要被丞相找准了地方,一刀捅下去,就不知道是个什么结局了。

要知道,现丞相还修庆律啊,是他修啊……

闹事也不知道选个好时候,他修完了庆律你再闹好歹损失低点,他正修庆律当口,你说丞相大人会不会假公济私?你说会不会?

那么一个凶残人!

孟明远真不是一个假公济私人,他就按着现有律例,开始给某些人对号入座。

丞相大人御史台废寝忘食地工作了三天,三天后,一堆卷宗又送回了大理寺。

然后,几家欢笑几家愁。

合理合法情况下,丞相大人打了一个漂亮反击战,让你们不洁身自好,让你们梳了满身小辫子还上赶子给我找麻烦,让你们作死……

大理寺卿心里那个感慨啊:你说丞相大人是得有多高瞻远瞩啊,他还是御史中丞时候就开始留心大量卷宗,就好像早就料到会有人反对他为相背后搞鬼一样,心里早就有了一本小黑账,你不惹事,咱们你好我好大家好。只要你折腾,好,你让我不舒服,我就让你哭爹喊娘。

看过了这一场别开生面反击战,吏部王尚书心里这个忐忑啊,丞相大人手里那本小册子上还有不少呢,那就表示后面他们遭遇会凄惨。

有一个位及人臣相爷时刻等着揪你小辫子,你说你能过得安稳吗?

关键他还不敢私底下给当事人通风报信,王尚书表示:他怕被迁怒啊,丞相太凶残,明哲保身为上。

孟明远心里也感慨,可不得早准备,早打算嘛,从他意识自己储相之位不可改变之后,他就开始挖各种坑,等着把准备坑他人先埋进坑里,这叫先下手为强!

*d^_^b*

49禁止

打击报复那些背后出阴招儿家伙时候;孟丞相也没有放松对自家后院整顿。

既然以前他做错了;选错了方法;那么现就赶紧纠正;咱自己那套行不通。得,咱不折腾了;索性拿来主义,就用这个时代那套成型套路。

李氏正妻位置给你端端正正地立好;嫁妆全部还给她自己打理。

大奶奶和二奶奶称呼家里也改了过来,小少爷和小小姐们全由孟丞相自己带着管理着;不用他们母亲插手。

你们各自院子随你们自己折腾;哥不再管了,出事了能兜着帮你们兜着;不能兜着哥也不会跟自己个儿过不去找虐。

后院雨露问题;孟明远也不再搞平均公平了,他喜欢跟谁多亲热就跟谁多亲热,反正这个时代男人都这样,不是吗?

这不是才是符合这个时代男人特性吗?

哥那套你们不适应,惶惶不可终日,用你们这个时代你们可以适应了吧,不过,估计仍旧免不了惶惶,那是你们自找。

以前吧,孟明远觉着多少是亏欠了李氏,即使这亏欠是皇帝老子让他欠下。但既然欠了就得补偿。他私底下不知道给她嫁妆多赚了多少进去,她家那榆木疙瘩一样大哥他也费心思地教了,成效也还不错。

就是床笫之间他也多有体贴,从不像对程氏那样任性妄为,可惜,到底也没能捂热人家跟他代沟太过严重那颗玲珑心。

现一切扭回正轨,孟明远一下就觉得自己轻松了。

一根蜡烛两头烧,果然是减寿不二法则啊。

李玉娘看到自己那丰厚嫁妆单子,听着府里人对自己称呼改变,也看到程氏开始处处低她一头,本该心满意足,可是,一颗心就犹如浸到了数九天寒潭里,怎么也热乎不起来。

“奶奶,您别伤心了,当心哭坏了眼睛。”李氏乳母张妈妈一脸心疼地一边低声劝。

“妈妈,郎君这是冷了心了,他这是再不管我了,我……”

“奶奶,唉,咱们家姑爷以前做不错了,一直若有若无地压着程氏,不让她找奶奶麻烦,就是到了现姑爷也还是压着程氏。再说,现这些不是奶奶以前求吗?”小姐是被蒙了眼才看不到那些,岂不知男人心一旦失去想再挽回何止千难?

“我哪里就想要这些身外之物了,女子这后院之中,若是没有丈夫怜爱,靠才是这些身外之物。我我……”她想要是郎君那一颗心啊,可是她却弄巧成拙了,如今郎君歇程氏屋子里时候远多过来她这里。

“老爷对两个哥儿还是好。”

“可对程氏也一样。”

“奶奶,这就是你看不明了,姑爷经历过什么奶奶不会不知道,何况程氏乃是国公府嫡小姐,又是皇上亲赐平妻,那哥和姐便都是正经嫡出,断不能再有假。”

李玉娘眼泪越发落得多,抽抽噎噎地哭个不停。

张妈妈无奈,只能绞了帕子,给她擦眼。

“奶奶,听老奴一声劝,别再跟姑爷拧着了,姑爷现哪有心思放后院里,你越是拧着姑爷就越不可能到你这里来。”

“我哪有拧着?”

张妈妈只能心里叹气,哪次姑爷过来你不是一副未语泪欲垂模样,梨花带雨再娇怜也要男人有那个心情去怜惜,现丞相大人哪有那个时间。她跟外院小厮打听过了,有时书房灯一直亮到半夜呢,至于留宿衙门是寻常之事。

“奶奶,你前几天家去,老爷不是还说如今姑爷朝堂事忙,让你安心后院吗?”张妈妈无法只能把少卿老爷搬出来了。

“你让我如何能安心?”李氏忍不住咬了咬牙,“若是程氏再生下几个哥,我毅哥和翰儿怎么办?”

张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劝钻了牛角尖小姐,只好什么也不说了。

孟明远晚上过来时候,李玉娘眼睛有些红肿,明显能看出是流过泪了,就跟近他每次来时一样情形。

孟明远真心有些烦躁,她是想用眼泪撵走他吗?他自认已经把自己能做到都做了,她还想怎么样?

张妈妈一见姑爷脸色微沉,便赶紧打圆场,“秀芳,赶紧给老爷拧帕子,菊芳上茶。”

李玉娘眼睛微红地看着撩袍坐下丈夫,轻咬着下唇。

“谁又惹得你们奶奶心情不好了?这府里什么时候奴才胆子有这么大了,敢整天惹当家奶奶不痛?”孟明远声音有些冷。

“老爷何必这么说,如今老爷心里哪里还有我这个人……”李氏边说眼泪边就落了下来。

张妈妈心里就忍不住叫苦,我祖宗啊,您还嫌姑爷对您不远是吧?咱们老爷都指点过你了,你还这样,就算要这样你也换个时间啊,近真不合适。

孟明远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力,“都下去吧。”

张妈妈有些担心地看了小姐一眼,默默地跟着菊芳和秀芳下去了。

屋子里便只剩下了孟明远夫妻二人。

“你说,你到底还想怎样?我没有时间去猜你心思,索性你直接说了出来,我看能不能满足,这样大家都省心。”

李玉娘面对这样丈夫忍不住有些心生畏惧,丈夫官位愈显,官威也就愈显,平素倒还罢了,关键时刻总给人一种无形压力。

“郎君这些日子总是到姐姐那边去……”

靠,难不成让他忙得累了一天回家来再面对她那张未语欲泪流样子?

“你既是正妻便该有正妻风范,跟着一个平妻计较什么,程氏说白了也不过是个贵妾一样身份,妾有妾姿态,你同一个妾争,不嫌落面子吗?”

李玉娘一时语塞,正妻与妾始终是不同。

“你既然想要正妻尊荣,便拿出你正妻该有气度,妻妾本不同,妾就是正妻拿来伺候丈夫玩意儿。”心情不舒爽丞相大人,用词很毒辣,“既然是玩意儿,多得些宠爱本就是正常,若不如此,你岂不是要落个善妒不容人名头?”

李玉娘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发不出音儿。

良久,她才能重发出声音,“远郎……你以前不是这样。”

孟明远冷淡地看着她,“你以前也不是这样。”

“我想为毅哥他们争一下有什么不对?”

“没有不对,只是你让我觉得似乎是我薄待了儿子才让你觉得有不公平必须得争一争才行。”

“我只是害怕。”

“你是正妻,他们是嫡子,你怕什么?处境再不堪比得本官当年处境不堪吗?何况本官做得不够好吗?”当年他那种境地,他老妈身为正妻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他什么都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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