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古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尽管他有很多不解,可是他却选择不问,在身后大声道,“大人,等等我……”
金碧辉煌的皇宫中,大厅内的篝火熊熊燃烧着,原本屋外已然是寒冬冷风刺骨,可是这屋里却是温暖如春。
一袭凤袍的述律后坐在凤椅上面单手撑腮,一张雍容华贵的脸上神色严肃。
大厅中的烛火已经燃了一半,屋外也漆黑一片,这位日理万机的皇后却是毫无睡意,一人坐在风椅上面不知再沉思些什么?
凉透了的乳色奶茶安静的躺在瓷碗中,无人品嗅。
偌大的屋子中空无一人,述律后一双幽蓝的眼眸扫视了堂下一眼,空荡荡的大厅就算金壁辉煌美如仙境又有何用,皇上已经好几日没有来过,只是差遣士官来告诉自己他很繁忙,他果真是繁忙吗?
自从他回来便日日夜宿御书房,她不由的叹气,就算她说错话做错事,皇上也不可能会躲自己到如此这般的地步,他是一国之主,如若他真的厌恶自己为何不废掉自己的皇后职位,而是这样冷淡的处理,他们夫妻二十年感情,她陪他金戈铁马克服一次次困难登上可汗的宝座,她和他一起建立起强大的契丹大国,难道这一切,都比不上自己做错的几件小事吗?
在心底里面,她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情,就算她嘴里承认,可是,她心里却不后悔。
不后悔,为了契丹国的千秋万代,她不后悔……
屋子外面的石碣上面,睡眼朦胧的萧姑姑似乎刚睡醒一般从大厅屋外急切匆匆的赶来,进入宫殿中,萧姑姑顿时觉得自己来到了温暖的春天,她忍不住舒服的吐了一口气,看着那坐在高殿上的述律后,忙走到殿中施礼,“娘娘……”
述律后扫视了眼下的萧姑姑一眼,随后淡淡道,“起吧……”
“娘娘您为何还不歇息?”
☆、第一百一十章 有求于他
萧姑姑边说边起身走到她的身旁静候着。
述律后缓缓站了起身,“本宫睡不着?”
萧姑姑脸色一变,“娘娘还在为那派去被杀的人的事情烦忧?”
“哼,”述律后却一甩拂袖,幽蓝的眼眸中表现的全是不屑,“一群废物,那几个人被杀,本宫一点都不觉得可惜,要怪只能怪他们技不如人,这笔帐,本宫迟早会找他算的,不过,本宫想不明白,他究竟在隐藏着什么不可说的秘密,难道说和墨玉带来的消息有关系?”
述律后这样有条不紊的分析着,萧姑姑是自己的心腹,她也只有对着她才会说这些事情,她派去跟踪萧幻之的人足一被杀,不用说她都知道是萧幻之发现那几个人而后被灭,萧幻之究竟去中原做什么,难道他真真要叛乱?
上次散朝后,她有和皇上说过此事,皇上却责备她多想了,萧幻之是萧家人又是平叛的功臣,他没有必要这么做,只是,他究竟再隐瞒什么?
“娘娘,您在想什么?”
萧姑姑看她沉默不语忙开口叫她。
述律平却缓缓舒了一口气,微微摇头,“墨玉查探出来那一年前来到契丹的神秘人,那人竟然是李克用的儿子李存勖,他来契丹究竟是做什么?难道皇上近日准备攻打中原是因为这事?”
“娘娘你说什么?皇上要攻打中原?”
述律后扫视了萧姑姑一眼,“皇上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从未和本宫商量过,又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要攻打并州,要知道我契丹国力还未恢复?”
萧姑姑一脸震惊,忙惊恐道“娘娘求您劝劝皇上,这战事一打,受伤的且不是平民百姓,这三年战乱契丹才刚刚缓过气,皇上做事一向都有分寸,这次怎么?”
述律后冷眼扫视了萧姑姑一眼,萧姑姑这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忙单膝跪地,“老奴该死,求娘娘饶恕奴婢失言知罪……”
“好了,起吧……”
述律后缓缓走到石碣下,长长的凤袍拖在身后拖曳出美丽的弧度,她抬手抚弄自己的太阳穴轻轻揉捏紧蹙眉头,“皇上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只是本宫绝不能坐以待毙……”
“娘娘您的意思是?”萧姑姑起身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琢磨不透的主子。
述律平后却古怪一笑,“墨玉此次冒险深入中原辛苦了,你且明日传本宫旨意,赐银钱一千,美女十名,让他好生歇息,本宫还有别的事情要他做。”
“老奴明白……”
“嗯,”述律后满意点头,“萧瑟,你跟随本宫多年,你记住,只要好好替本宫办事,本宫不会亏待于你的……”
那萧姑姑忙磕头,“多谢娘娘……”
“你儿子的事情本宫已经吩咐下去了,让他在军队从一名士官做起,希望他能好好为国家效力。”
“老奴多谢娘娘……”
述律后点头,“下去。”
萧姑姑起身微微躬身,“娘娘还请早日歇息,老奴告退……”
萧姑姑谢恩后便匆匆离去,述律平却并未招来侍女为自己卸妆,她一人缓缓走到那宫殿外面,出了大厅,屋外的寒风吹的她身子瑟瑟发抖,那沁凉干冷的风似乎钻入骨髓中寒彻心骨。
她却固执的站在宫殿门口看着那高高白玉石碣下的巍峨殿堂,一双幽蓝的眼眸中出现小女儿那张绝色的姿容。
曾几何时,她的女儿就爱在这殿堂下为自己跳她最喜欢的赞歌舞,那清脆悦耳的铜铃和银器夹杂着少女甜美的声音让她终身难忘。
“阿妈的女儿质古,你是原谅阿妈了吗?如若你原谅阿妈,还请你入阿妈的梦中,阿妈想你……”
述律后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浮现一抹痛楚之色,那墨玉回来并未调查出那凤骨玉的事情,她也当那是一个误会罢了,她已经累了,放手了,不想再追究那所谓的阴谋,因为无论如何的追究,她的女儿已经不在人世间这是事实,她的躯体和灵魂已经随一捧黄土埋葬,所有的恩怨都应该随风而去。
她孤寂落寞的站在那里,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皇后,尽管身上散发着一股雍容霸气,却难以掩饰她眼底的落寞之色,高处不胜寒,果真是这个道理。
“阿妈,阿妈……”
突然之间,她似乎听到了那久违想念的声音,那声音穿破时空声声敲打着自己的心尖,她猛然间抬起头,一双惊恐带着期冀的双眸看向了漆黑的天际,如稠墨般墨黑的天空有一颗极度亮堂的寒星在调皮的眨着眼睛。
“我的女儿……”
一向狠逆的述律后一瞬间泪流满面。
微微闭眼强装逞强,而后那双幽蓝的双眸猛然睁开,美丽的眼睛里已然没有了愁怨和悔恨,有的,只是是肃杀一片的寒意。
她扭头看着不远处的宫闱,那里是皇上所住的宫殿,透过依稀的灯火,她看到了那宫殿依旧灯火通明,她没有睡意她的丈夫也和自己一般,沉默一刻,对着一旁宫殿门口守护的侍女吩咐道,“来人,去煮一碗提神茶,本宫要亲自送去给皇上……”
侍女站在身后微微施礼而后快步离去。她转身进屋,屋内立马涌现出一股温暖的气流温暖了她那颗冰冷的心,一张雍容华贵的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神色,“本宫是契丹的皇后,要做的事情无人能挡……”
初冬的天气寒风刺骨,尽管如此,今日一轮初生的太阳却早早的挂在天际,浩瀚的天空万里无云,如此的好天气,道是一个适合出行的绝佳日子。
尽管还是一大清早的时候,朱邪和凤骨便准备离开大漠客栈,当俩人还未走出客栈的时候,却只见那客栈外面早已聚集着很多闻讯而来的百姓和那三个负责管辖晋江城的官员。
今日的朱邪依旧一袭华丽黑衣,只是肩膀处披了一个白色的狐裘御寒,他一张英气逼人的脸面无神色的走在最前面,凤骨今日穿了一件厚厚的白色裙裳上,她的肩膀上也披着和朱邪一样的狐裘,不同的是,她的那个略微小,而朱邪那个略微大,这俩人的一样的披肩让一些百姓好生好奇,上好的狐狸皮在俩人的身上格外相配,一白一黑的衣服道是相称不少。
一身黑衣的子诺则跟在俩人的身后沉默不语,客栈门口停靠着一辆华丽的马车,朱邪的一出现,官员和百姓都纷纷跪地施礼,“王爷……”
朱邪扫视了百姓一眼,忽略掉那天的事情,“大家起来吧……”
百姓们依依不舍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王爷,这次要不是他亲自来到晋江城,那晋江城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王爷,您对草民们的恩情草民们没齿难忘。”
其中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一身灰色的衣袍上打着几个很大的补丁,一头灰白的头发,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却是充满了感激之情,要不是朱邪命人安顿好他们,他们很难想像这日子究竟该如何过下去?
朱邪却微微摆手,“这些都是本王的分内之事。”
他低垂着头扫视了那跪着的三个官员一眼,“本王走了,这晋江城就交给你们打理,如若治理不好……”
那三个官员连忙磕头,“下官谨遵王爷吩咐。”
经过了上次的事情,这三个人已经知道了这是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如若再不把握的话,王爷的手段不是谁都受得了的。
“很好,”朱邪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意,接着走到马车旁边亲自扶开帘子对着一旁的凤骨温柔道,“王妃走吧……”
今日的凤骨一袭白衣耀眼夺目,头上梳了一个好看的盘龙发髻,那别在发髻上的是一支做工独特的金钗,金钗在淡淡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金钗原本是她的,那次她用它来当作给丹砂的诊金给了风测,没想到却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百姓们看到这个美如天仙的王妃,都纷纷尴尬低垂下了头,这王妃真是大好人,救了她们全城人不说,他们当初那样心狠对她要烧死她,她也没有跟王爷告状反而原谅了他们。
朱邪伸出一只手,在大庭广众下搀扶着她进了马车,众人这才明白,这王妃在王爷眼中的份量,如若那天王爷晚来了一步烧死了王妃,那这后果会是什么?
凤骨进入马车后,朱邪对着那三个官员小声的交待了一些话后,这才缓缓上了马车。
子诺在前面赶车,百姓们让开一条大道跪着,高喊着恭送王爷王妃……
随着马车缓缓而走,只能听见车轮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凤骨把头微微靠在朱邪的肩膀上面,那张冰若的脸让朱邪微微不悦。
马车很是宽敞,足够两个人仰卧着,马车里的座位柔软而舒适,红木桌面上放置着燃烧的正浓的龙涎香,白色虚渺的香雾飘飘扬扬从香炉中缓缓渗出,整个马车中,充斥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朱邪沏好一杯热烫的茶水端在手中,看着在发呆的凤骨不悦道,“怎么了,舍不得走吗?”
凤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忙坐开了身子轻轻扶开窗帘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而后徐徐道,“我担心?”
“担心什么?”
朱邪轻嗅手中的清茶,神色优雅的扭头看她。
凤骨摇头,“算了,不说了……”
朱邪勾唇一笑没有言语,只是轻抿一口香热的茶水随后大掌一捞把她捞在怀中轻轻抱着,在她耳畔呵气如兰,“让本宫猜猜……”
凤骨看着眼前的俊脸淡淡一笑,“你会读心术?”
朱邪皱眉,“读心术是什么武功,本宫只练上乘的武功。”
凤骨不由的掩嘴一笑,她很少见到朱邪如此的简单,在她眼中,这个男人有着过人的谋略,聪慧异常,他从不会露出糊涂的一面。
“不懂是吧,我告诉你,我是奥姑,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