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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如玄铁一般的沉重,乌黑的天际却渐渐飘起了细碎的小雪,飘飘洒洒撒向大地。
“等等……”
一道清脆的声音叫停了他痛苦离去的步伐,他的身子微微一僵直,似乎不太确定身后那人喊自己的声音,转身凝视着不远处马车中跳出来的娇小白色身影。
凤骨焦急快步的跑到那放置鞭子的地方蹲下身子捡起了鞭子握在手中,一瞬间那颗恨他的心瞬时瓦解,这不是当年自己送他的九节鞭吗?他竟然还留着?
鞭子握在手中却是沉重如铁,她抬步艰难走到他的面前停下,凝视着眼前的男子,如若不是那夜她偷偷的跑去契丹,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一向所信任的幻之倒戈相向,怎么会知道幻之早不是当年的幻之?
“师父,我要走了,徒儿最后求您一件事,请您务必要答应徒儿……”
凤骨说着便要对他跪下,萧幻之却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她不动神色的抽离了自己的手臂抬起头看他,“无论明日谁是太子,请师父看在曾经和倍哥哥相知一场的情分上,保他一命……”
萧幻之没有想到她会求他此事,看着她如此生疏对待自己的样子,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立马死去也不愿意看到他最心爱的公主像一个陌生人一般的对他如此生疏的说话。
他难受的别过脸去,痛苦的闭眼感受着那冰冷的雪花打散在自己脸上的冰冷触感,只有这样才能时刻的提醒自己,萧幻之,你已经无路可选择必须做下去,无论她如何的恨你,你都要做下去……
“质古,师父答应你……”
凤骨的心猛然一紧,握紧手中的鞭子摊开,“为什么还我?”
萧焕之却苦涩一笑,“这本来便是你的,既然你还活在世上,它便应该物归原主……”
“你保重……”
她冷冷语罢后便缓缓转身,视线所到之处,她看到了那一袭黑衣的男子站在不远处淡漠的看着自己,他怎么出来了?
萧幻之看着她毫无留恋的离去,她走的尽头有那个高贵男子的等待,一瞬间,萧幻之似乎领悟了什么,她这一走,她和他便真的回不了头了,从今往后,他只能是他所讨厌的师父,师父……
他并没有立马的离去,反而是站在小雪纷扰的雪地里。生冷的冷风刮的脸生疼,他怀中藏着的一件珍贵的白狐狐裘却是没有送出去,因为他看到不远处那个男人正从肩膀上取出狐裘温柔的披散在她的肩膀上。
双手抓紧了那怀中的狐裘,脸上痛苦不堪,那是一种得尔不到伤痛,那是一种不被理解的悲凉,他决定背负下一切的罪恶便已经回不了头。
心底却是有这样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如魔咒一般的响起,她讨厌你再也不需要你的保护,萧幻之……
小雪飘飘洒洒,如春日纷飞的柳絮飘飞一般的灵动。马车旁边,凤骨和朱邪站在小雪中,她瞧着自己肩膀上的狐裘,“你怎么出来了?”
朱邪却邪魅一笑,看了不远处萧瑟站着正在看着他们的萧幻之,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抬起手轻抚飘零在她发尖的雪花碎片,“本宫不放心担心王妃跟别的男人私奔,特此冒着小雪出来瞧上一瞧,小骷髅,你现在该知道本宫是在意你的吗?”
凤骨却被他这话逗笑,“我才不信,上马车继续赶路吧……”
朱邪却摇头,狭长的目光看着不远处依旧看着他们的萧幻之,“你先进马车,本宫和他有几句话说……”
凤骨本想叫他上车,他却大步朝着萧幻之所站的地方走去,那子诺见他走过去则跟随在他的身后,凤骨看着朱邪离去的背影,一双幽蓝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担心,他是否会和幻之动手?
尽管她心里怨恨幻之投靠德光,可是,她还是会担心他的安危,朱邪的狠逆她不是没有见过?
耳畔吹来徐徐的冷风,刮在人的脸上生疼一片,凤骨手中握紧那九节鞭,一张绝色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之色。
朱邪走到离萧幻之有几步的距离站立,两个男子站在小雪纷飞的雪地里面,一个青衣潇洒,一个黑衣鬼魅,他们身上都散发出独特的贵族之气,俩人是难得的乱世英雄,只是,立场的不同决定了他们今生无法成为知己好友。
朱邪看着萧幻之嘲讽一笑,“怎么,还舍不得走吗?要不要随本宫一起去并州?本宫一定好好尽尽地主之仪招待你?”
萧幻之缓缓转身背对着他,语气中带着一抹不屑之意,“朱邪,暂时算你赢了,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
“哈哈,”朱邪却爽朗一笑,他绕到萧幻之面前一双狭长的凤眸上下打量他,“萧大人的意思,本宫不明白?”
☆、第一百一十二章 遇上强盗
萧幻之一脸怒意之色,他正视眼前的朱邪,“晋王,你我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今日你骗得公主之心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我萧某人无话可讲,不过你可别忘了,诡计依旧是诡计,待公主知道当年凤棺的真相,以她倔强敢爱敢恨的性格,你以为,她还会如今日这般对你吗?”
朱邪似乎被说中了心事,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有些许不自在,他依旧冷哼一声,“这些不用萧大人操心,不管她如何对本宫,如今她已然是本宫的王妃,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你萧大人,这一辈子,充其量只能是师父……”
“好一个朱邪……”
萧幻之咬牙切齿,一双深邃的眼里中划过一抹古怪的神色,“萧某提醒王爷,公主的眼中容不得半点欺骗与背叛,她的骨子中流着和她母亲一样疯狂的血液,王爷,你好自为之……”
萧幻之诡异一笑后便快速的离去消失在朱邪和子诺的视线中,朱邪一双狭长的凤眸中划过一抹嗜杀之意,好一个契丹萧幻之……
“王爷,这萧幻之目中无人,要不要属下……”
子诺做了个杀的动作,朱邪却微微摆手,“本王很欣赏萧幻之,他且是池中物,也许有朝一日,本王会有用的上他的时候……”
子诺一脸疑惑绕头,“王爷您和那萧幻之是敌人,怎么会有用得着敌人的一天?”
朱邪的眼光却瞧向了那站在马车旁边的女子,女子一袭白衣披肩着他的狐裘,在雪花中略显得娇小柔美。
子诺见他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看向了那凤骨,似乎终于明白他所说的那用的着敌人的时候是什么意思了?
“看这鬼天气,雪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走吧,先找个地方避避……”
朱邪说完后便抬起步子往马车方向走,子诺点头紧跟着其后。
凤骨看着朱邪回来忙走上前去,抬手把弄他肩膀上的雪花,“你和幻之说了什么?”
她其实担心俩人会打起来,不过看这样子,应该相安无事。
心里虽然怪罪幻之,可是,她却无法做到心狠不去理会他的安危?
朱邪却淡然一笑,“傻骷髅,这么冷站在这里作甚?进去吧,我们还得赶路。”
凤骨点头,随后在他细心搀扶下进了马车,子诺在身后看着这俩人郎情妾意的样子,不由的打心眼里替他们主子高兴,可是他想到风测那担忧的神色,疑惑了?
随着车轮子转动的声音渐渐远去,马车离开后,那隐藏在杂草中的人又走了出来,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凝视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质古,我相信你很快便会回到我身边,只有我才是真心待你,只有我……”
温软暖和的马车中俩人都没有说话,朱邪只是身子靠在软垫上手中拿着一本兵书认真的看着,凤骨则是握着那鞭子看的出神。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年送幻之的鞭子他竟然还留着,他也答应了自己会保倍哥哥一命,她是越来越看不懂幻之了,为何他会突然倒戈相向德光那边,如若他真的是为了荣华富贵,在母亲面前意表忠臣,为何不把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告诉母亲?
从他和她见面到如今母亲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就说明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知道幻之喜欢自己,可是就因为是这样她更不懂他了。
“幻之啊,幻之,为何我看不懂你?”
朱邪尽管手中拿着兵书却是一点都看不进去,他瞟了那一旁坐着的凤骨一眼冷哼一声,“一个破鞭子,还未看够?”
凤骨扭头看他,一张清妍露出一抹不屑,拿起那鞭子由衷道,“枉费你是河东之主,却是毫无见识?”
“额,本宫确实没有见识,愿闻其详?”
朱邪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她手中的鞭子,鞭子是由金丝和天麻交织编织而成,看的出来是上好的兵器,只是这要是萧幻之给的,他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凤骨白了他一眼把鞭子收回了怀中扭头看他,“不告诉你……”
朱邪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悦的神色,“给本宫扔了那破鞭子,你要是稀罕,本宫可以送你一百根……”
凤骨却把头别过去不想再看他,一双幽蓝的眼眸中划过一抹伤痛。她开始沉默,似乎沉寂在那悲伤的回忆中。
这九节鞭曾经是疼爱她的驸马找人精心编织而成的,鞭子握在手中轻巧方便却是节节有力,用来做防御却是上等的兵器,她的驸马,待她最好的驸马,她最亲的舅舅,却是死在了那一场政治斗争中。
她们都是牺牲的棋子,都是父亲母亲争□□利下的棋子……
朱邪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是还念着那萧幻之,脸上冷寒一片。
突然之间清冷的空气中充斥着一抹嗜杀的气息,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危险,一把抱住凤骨便从马车头顶破车而出。
他抱着凤骨从车顶中飞出,俩人的脚刚刚坠地,却只见那马车霎那间被一道有力的掌力所摧毁。
惊慌的子诺早已从马车旁滚落数周滚落在一旁的地上快速的爬了起来,他起来的时候看到一旁无恙的俩人,那颗玄着的心终于放下。
刚才他明明感觉到有一股杀气袭来,待他还未反映过来叫殿下小心的时候,身后的马车却突然之间被一道掌力摧毁。
“殿下,你们没事吧?”
子诺慌忙跑到俩人面前,一脸紧张。
凤骨摇头,“无事……”
朱邪却放下凤骨,一双狭长的凤眸中划出一抹嗜杀之意,此时他们走到了一处山谷处,四面环山,中间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而他们正好就夹缝在这里面。
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装神弄鬼,出来……”
他的话语刚落,只见一道凛冽的狂风呼啸而来,带来了一地的树叶和尘沙,凤骨和子诺一脸警惕的见这诡异的现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已然是暮色,天上的小雪已经渐渐停歇,整个天空灰沉沉一片,三人又被夹杂在一个狭小的地方,眼前的场景给人以人间地狱的苍凉之感。
“哈哈……”
只惊闻一道讪笑的声音从远到进,三人一脸警惕,一旁的山上飞下来一个身形彪悍的男子,男子徐徐降落在三人的面前,那张脸上带着一张黑色的面纱看不到那本来的面貌,只是那双泛着晶光的眼睛中全是阴冷之色。
“阁下是何人,为何破坏马车,绕我等前行?”
朱邪一双狭长的凤眸看着眼前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金石,你就这么等不及吗?
只是他为何会选这样一个草包?真是愚蠢可笑。
那蒙面男人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明晃晃的刀在三人眼中倍显的讽刺,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