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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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棺计-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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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兄,快看看她如何?”

风测点头,随后走到床榻边,他抬手查看了女子紧闭的眼眸后又替她简单号了脉搏。神色复杂。

朱邪坐于一旁,扭头看他,“我刚才已经替她打通任督二脉,经脉顺流,她的武功会渐渐恢复……”

风测点头,他把被子给凤骨盖好后也来到桌旁,一脸试探的看他,“身子有点虚弱,不过不碍事,你还没有把解药给她?”

朱邪摇头,“还未?”

“你决定了吗?”

朱邪扭头看向床榻上面还在胡言乱语的女子,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扯出一抹苦笑,“从我当初带她回来,她的命运就决定在我手中,所以……”

“所以,你会心软?”

风测站了起身,走到屋门处,看着屋外摇曳的残破灯笼,扭头看他,“那次她闯入王府找大夫遇到我,这也是你特意安排的?”

风测细想着自从这女子来到王府发生的一切事情,似乎冥冥中,她的一切都被人牢牢掌控在手中?

而拥有这种本事的人,除了他再无其他人。

朱邪没有回答他,只是一只大掌抚摸着桌上放置的一个粗糙的杯子,饱满的指尖微微摩擦着杯子上的粗纹路,思索片刻,似乎做出了一个难做的决定一般,他站了起身,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放置在桌面上,“风兄,这里交给你……”

他语罢抬起步子走到屋门口,背对着他,扭头看向风测,“命人把凤酒找来照顾她,告诉李惠英,一切照旧!”

风测看着他匆匆离去,苦涩一笑,李兄如此的想逃离,是害怕她醒来时候不知何以面对她吗?

朱邪匆匆离去后,风测便吩咐属下去把在膳房的把凤酒给叫了回来。

五更天了,当风测把一切事情做好了,这才从破宅处离去。

天边一颗启明星渐渐消失,天际呈现一片黑暗,黑层层的乌云渐渐积聚,一阵阵凌烈的大风吹来,吹拂着破宅外面的老树树枝左右摇摆不休。

破宅内,一身粗布衣裳的凤酒给床榻上面的人喂了药汁后,看着女子嘴角溢出的汁液,凤酒心疼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白色干净的秀帕轻轻擦拭着。

一脸黑斑点的凤酒脸上全是心疼之色,没有想到,这么几月不见凤骨,她竟然变得这般的瘦弱,想到自己在府中膳房打杂时,她的心中却是多了一份牵挂,想来看她却是没有主子的允诺也就不敢,那份牵挂便被放置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好在殿下发善心叫她回来照顾她,不知是因为凤骨的那句阿妈唤进了凤酒的心底,还是因为自己无儿无女的缺憾,让她打心眼里把这个貌美如仙的姑娘当成了自己的亲身女儿看待。

屋外狂风大作,风从破窗户灌入进来,吹拂着凤酒盘好的头发,她收回了擦拭的手,抬手缕了缕被风吹乱的发丝,看着昏迷不醒的凤骨嘴里在喃喃自语,那个名字,从她来的时候她便一直叫着。

“唉,怎么还不醒?”

凤酒微微叹气,一张长满黑斑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之色,她抬起药碗离开床榻,把碗放置在桌旁,连忙走到屋门处,看着天空积聚一层层的黑云,脸上的焦急之色更为多了,好好的大清早,怎么给人渗得慌的感觉?

屋外依旧狂风大作,黑压压一片犹如末日的降临。

关好了屋门连忙走到床榻处,看着凤骨满头大汗,柳眉紧蹙,她摇头,“女儿,别睡了,你该醒了……”

处于昏迷中的凤骨一直在做这样的梦,梦中一个女子凄惨的叫喊着她,“公主,要报仇,要报仇啊……”

那人的声音让自己悲从中来,紧闭的眼眸处溢出一颗颗清泪,凤酒看着她在伤心的流泪,拿过手帕心疼的擦拭着,“真是苦命的姑娘……”

泪水随着脸庞往下淌,淌入衣襟中,湿透了衣襟中的凤骨玉,凤骨玉在衣襟中缓缓发出幽红的光晕,凤酒大惊,她小心翼翼的从衣襟处拿出那枚被套上红绳子的玉佩,看着玉佩发出黝红的光,还在一闪一闪,心底大骇,这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茫茫草原上,烈日高照,和风吹拂着青草如仙女的裙摆般随风摆动,舞动出婀娜多姿的妙曼舞姿。

密集而建的毡子中,一身得体凤袍的述律后高坐于高堂上,她的身下,站着两个人,一人是常伴她身旁的萧姑姑,一人则是自己的亲信墨玉。

“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述律平声音中带着不言而怒的威严,站于下面的俩人忙施礼,恭敬道,“奴婢奴才明白!”

述律平满意的点头,一双幽蓝的双眸中闪现一抹胜券在握的神色,她还想交待些什么,却是突然之间胸口处传来一阵如针刺一般的疼痛,她忙把手按住自己的胸前,一张原本雍容华贵的脸立马变得煞白如纸色,白皙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神色痛苦不堪。

“娘娘,您怎么了?”

萧姑姑和墨玉大惊,萧姑姑忙上前去扶住她,看着她此时的模样,萧姑姑似乎明白了什么,“娘娘是旧疾犯了?”

述律平疼的咬牙切齿,墨玉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后娘娘,他忙道,“奴才这就去传太医……”

说完,便要朝着毡子外面走去。

这皇后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整个契丹都得变天了。

“回来……”

述律平强忍住痛苦,厉声开口,墨玉不解的转身跪下,“娘娘您?”

述律平在萧姑姑的搀扶下走下几块黄花木铺成的地板,走到墨玉面前,凤袍下面的手紧握,“今日之事,不得有第四人知道,违令者,处于天火之刑!”

墨玉恭敬点头,“属下明白……”

墨玉在心底很是疑惑,这娘娘吩咐自己去查访公主下葬之日有未出现过可疑的人,原本他一直不解这皇后为何一直揪住这个事情不放,可是,在他秘密调查后却意外发现,那几日确实有形迹可疑的人出现在契丹,只是那群人身份诡异,还未查探清楚是来自何方,他查到此事后便匆匆来报,而刚才皇后的意思是让他继续查探下去,务必要查到那几人的身份和来契丹的目地?

“罢了,去吧,你是本宫最为信任的亲信,本宫不希望手中之人是废物,你等可明白?”

“属下奴婢明白……”

墨玉和萧姑姑低垂着头,认真倾听着她的教诲。

墨玉大胆抬起头,看着眼前面不改色的皇后,他能感受到皇后在受着什么锥心的痛楚,而这样的痛楚,似乎和自己要查探的事情有关,难道说,那群身份不明的人和公主之死有什么关联?

墨玉起身,施了个礼便出去了,他要查探的事情还很多且复杂,事情已过半年有余,查探起来难度很大。

述律平在墨玉走后,终于难忍痛苦,在萧姑姑的搀扶下坐在高椅子上,她微微闭眼,努力的承受着内心带来的痛楚。

萧姑姑一脸痛苦,她深知皇后所受的痛苦,这已经是第四次了,皇后却是固执不肯叫太医来诊治。

述律平猛然睁开双眸,萧姑姑看她脸色好些,忙道,“娘娘好些了吗?”

语罢,慌忙从一旁的桌子上抬起一碗香浓的奶茶递给述律平,述律平却微微摇头,“本宫确信凤骨玉一定没有随公主葬在一起,这锥心的疼痛,是凤骨玉没错,是它没错……”

述律平咬牙切齿,一张雍容华贵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她怎么会让自己有了致命的弱点,那块恨之入骨的玉佩……

萧姑姑看着眼前的皇后,她明白皇后如此痛苦却不肯传召太医的无奈,这锥心的疼痛源于她生下公主所带的那块玉佩,玉佩只要有何动静,她便会有所感应,太医来了也无济于事,还会造成宫中不必要的人心猜忌。

这么多年,皇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疼痛,那是因为公主还活着,如今这公主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受此疼痛?

“去,去把太子给本宫传来,本宫到要看看他找的汉家女究竟有什么能耐,能把他迷的神魂颠倒,不务正事?”

☆、第五十七章 恢复记忆

述律平一双幽蓝的眼眸中闪现一抹浓浓的不满,一张冷寒的脸上着实难看。

萧姑姑忙点头,刚才她只是把属下监视太子的一举一动禀告给皇后,太子不思进取,整日迷醉于和汉家女作诗画画。

“奴婢这就去……”

萧姑姑领命后,担忧的看着述律平一眼,随后告退去请太子耶律倍。

述律平站了起身,待胸口处的疼痛感渐渐消失,一双幽蓝的眼眸中闪现过一抹狠逆,为什么她生下的孩子都不如自己所愿,倍儿懦弱无能,质古已然死去,却时刻的折磨着自己。

一想到自己的丈夫阿保机,述律平的脸上浮现过一抹无奈之色,皇上至今都对自己不冷不热,甚至有时夜夜歇息在书房中,而自己,则夜夜遭受那无休止的噩梦。

一双儿女让自己心力交瘁,她一张苍白的脸上浮现过一抹嗜杀。

“质古,你若还有半点良知,就不要再折磨母后了……”

并州城今日雷雨大作,风雨不停,天空一片黑暗,明明是晨曦的早晨,却是给人一种天地间都要毁灭的错觉感。

今日的朱邪一袭绸缎黑衣,腰间环绕一根金箔玉带,别着一枚别致的昆仑白玉,白玉在风的吹拂下,在腰间翩翩起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朱邪站在书房门外,身姿伟岸挺拔,一袭黑衣随风飘洒,英姿飒爽。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天上一层层积压的黑云,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竟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这一场大雨,应该能缓解河西的旱情……

尽管河西不属于自己的管辖范围,属于刘氏家族,可是,自从上次从河西逃离到此处的灾民诉说了那里的旱情后,他还是希望上天可以下雨拯救河西,乱世枭雄纷争,天下百姓何其无辜?

大风呼啸而来,席卷而过,发出似狼吼叫般的声音,风吹拂着院子处栽种的花草树木,树木被大雨肆虐,努力的承受着大雨和狂风的打压,紧紧抓紧黑色的土地,避免根部受到重创。

大雨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打在屋檐上流出一滴滴雨水,溅落在白玉地板上面,打下一朵朵飞溅的水花。

院子外面守门的侍卫个个穿着蓑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站岗,大雨早已把侍卫们那张脸淋湿,可是,他们依旧如王府门口伫立的石狮子一般,一动不动。

朱邪算算时日,她应该快醒了,可是,他却没有亲自去见她?

雨雾中跑来了一群人,为首的人全身湿透,一袭黑衣紧贴着刚健的身子,只见那人飞快的跑到屋檐下,顾不得身上已经湿透,单膝跪下,“启禀殿下,属下该死,让营救细作的人逃脱……”

朱邪扭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一脸不悦,“无果,你在说什么?”

无果一张黝黑的脸上全部是雨水,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一脸尴尬道,“殿下……”

朱邪却微微摆手,不悦道,“先去把你这身衣服换了再说,你看看你像什么?”

无果低垂着头看着自己一身狼狈,头发打湿沾染在脸上,如一个落魄的乞丐一般。

“是,殿下……”

无果和身后几名属下起身,便又匆匆从警雨帘中,直到消失不见。

朱邪看着这么大的雨水,本想阔步朝院子处走去,奈何待他走到院子中,冰冷的雨滴打落在自己脸上身上的时候,他似乎又清醒了,嘲讽一笑后,便又回到书房中。

破宅内的地面上面积聚着一大摊雨水,凤酒走到屋门口看着这雨下个没停,一张难看的脸上,露出一抹厌恶之色,“这老天怎么还不停下雨,再下的话,这里就快成泽国了……”

凤酒摇头,抹了一把溅落在脸上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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