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宠若惊:坏小子,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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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宠若惊:坏小子,别这样- 第2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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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上穿着耳洞的男孩子……那空了的耳洞,让沫蝉的心随之摇摇荡漾。

    所有的心酸,所有的甜蜜,所有的不舍,所有的悸动,都在这一刻,悄悄爆发出来。

    沫蝉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忍着心碎,转头望向江院长。江院长会意,帮她以安全的方式将耳珰取下来。

    耳珰却因为跟她的耳朵太久相依,而粘连了皮肉,取下的瞬间有牵心连肺的疼……

    江院长有些犹豫,望向她来。沫蝉一笑,“院长,您用力吧,没事的。”

    江院长狠了狠心,用力一扯——耳珰终于被取了下来,可是上面却已经沾满了沫蝉的血。

    江院长急忙将耳珰消毒。

    沫蝉将消毒过、安全了的耳珰接过来,亲自安回莫邪的耳垂。

    月光石耳珰,在灯影之下,于他玉坠儿般的耳垂上,散发出宛如月光一般宁静神秘的光华。即便那少年此时气息奄奄,可是佩戴了耳珰的他,依旧难掩绝世容颜。

    沫蝉忍着心痛,指尖最后一次滑过他的眉间。

    从不后悔这一生遇见你,爱上你;

    绝不后悔,这一刻,还给你……

    江院长都忍不住轻颤着问,“孩子,真的想这样么?”

    “是。”沫蝉忍住难过,毅然起身,向江院长深深鞠躬,“谢谢您了。我将他托付给您,请您多多费心。”

    。

    走出江宁医院,换好衣裳、重新洗漱过的纨素已经等在外头。

    外头的风掠过来,吹上沫蝉的耳垂,那里空荡荡的,有些不适应。

    沫蝉空着左耳,一笑走向纨素,“我们走吧。”

    两个人坐上大巴,赶往莲花寺。

    忍不住回想当初两人同乘这一班车的时候,那时候还是两人感情最好的时候。纨素后来提议在莲花寺结拜,如今想来,略去当时纨素的居心,至少那些回忆的画面还是会让人觉得温暖。

    沫蝉坐在大巴上,淡淡地微笑。

    纨素看着这样的沫蝉,也不由得想起从前的种种。不管怎样,就连她也无法抗拒两个人在灵魂深处的彼此吸引。所以那一次的提议结拜为姐妹,也并非只是骗局,而是内心深处也曾经燃起过那样小小的渴望。

    渴望能靠近她的身边,渴望能汲取她的温暖。

    这一生,太漫长又太孤单。这一生陪在身边的,除了化身为宠物的莫邪,便再无旁人。上天给了驱魔巫女神圣的身份,却也将她们束之高阁,历代统治者都将她们藏在宫殿或者庙宇内,严加防守,绝不准随意见人,只在祭天的时候才准她们出现……

    于是,在发现自己的魂魄又有另外一个化身的时候,她也忍不住生起一种类似于双胞胎一般的感觉,想要亲近另外的那一个,想要有那个人的陪伴。于是在莲花寺内两人并肩在佛像前拜倒下去的时候,她也曾有片刻的觉得,终于不再孤单了吧?

    “真的要这么做?”纨素沙哑地开口,“不后悔?”

    “不后悔。”沫蝉含笑颔首。

    “为什么?”

    沫蝉这才回眸,望向纨素。尽管一直不愿承认,此时却不能不承认,原来她们的五官相貌,的确是有这样多的相似。

    沫蝉转回视线去,望车窗外的天空,“如果你还是你,我还是我,那么舞雩便不会真正复生,而莫邪千年前的罪便不得救赎。”

    “而你我之间,因为嫉妒,因为对小邪的争夺,而会自相残杀。心中有杀机,便终究难逃杀戮……纨素你已经杀了那么多狼族,我想我如此下去也可能会按捺不住。”

    “与其你我自相残杀,或者被别人利用了这样的自相残杀,而一个一个地死去;我想,不如我们当中有一个自己选择离开,成全了另外一个吧。”

    纨素也是一怔,“你说,有人利用你我的自相残杀?”

    沫蝉点头,“这次澳洲的事,便是做好的局。不管是你去,还是我去,你我之中必定该有一个死在那里,而另外的那个死在这边。”

    “什么!“纨素也是一惊。

    沫蝉苦笑摇头,“也许舞雩太过强大,可是分成你我两个却不再强大。就像分而治之,分别除掉我们两个,要比对付一个舞雩来得容易许多。”

    纨素面色一变,“我懂了。”

    “那就好。”沫蝉伸手,掌心搁在纨素手背上,“从前那颗琉璃珠,我是真心实意想要送给你。我知道后来方婆误导,让你以为我是害你——我当时只是想,那蕴藏千年修行境界的宝贝,也许能愈合你疼痛了千年的伤。”

    “当年是小邪伤你,我愿意用那能护着我的宝物,替小邪赎了给你的疼……”

    纨素猛地转过头去,用力望向窗外青天。

    只是,不知是忘了,还是怎的,这一次没有推开沫蝉的手。

    。

    莲花寺,山门打开,钟磬齐鸣。

    从前遇见的那位小和尚,一身青衣,独自立在山门前迎候。

    见了沫蝉,小和尚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悲悯,“檀越,你终是回来了。”

    沫蝉合十一礼,“师父早知我会重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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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

    澳大利亚,蓝影镇。睍莼璩晓

    莫言对着杰克。

    杰克一脸的烦躁,“e-on,你还想问什么?拜托,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莫言把玩着两只核桃。这是国人最近又兴起来玩儿的玩意儿,两只托在掌心能代替曾经流行过的那种玉石做的健身球。

    也唯因那就是两枚核桃,而不是石头或者金属的,所以莫言才能堂而皇之地带进来攴。

    杰克不耐烦起来,莫言停下掌心转动,将其中一枚核桃板板正正搁在桌面上,掌心里只剩一个核桃。

    莫言做完了这一串细致的动作,才抬眼望杰克,“如果我没猜错,你杀了王颖之后,下一个是要杀夏沫蝉的。”

    杰克这才眯了眯眼睛,耸肩笑了笑,“没错。从布里斯班国际机场到蓝影镇,整条公路都没有灯、没有路人,是中途杀人的好地方。迤”

    莫言缓缓用力捏紧了掌心的核桃,“那怎么没动手?”

    杰克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是被她吓到了,你信么?”

    “被她吓到?”

    杰克撇嘴,“她刚到我车边,就犹豫着不肯上车,上上下下打量我,还前前后后观察我的车子。我担心她说不定早就偷偷记下了我的车牌号,或者把我拍照发给了朋友。”

    “而且她的英文也是出乎我意料的好……我还以为,她跟所有刚来本地的华人一样,除了Hello、goodbye之外什么都不会说呢。她英文既然这样好,就有可能会报警以及呼救,所以我迟疑了。”

    杰克眯着眼回想那晚的情形,忽地笑了声,“你知道么,她竟然那时就一言拆穿了我的企图……你说我还怎么敢下手?”

    “她拆穿了你的企图?”

    杰克耸肩,“她说我是‘开膛手杰克’。”

    “开膛手杰克?”莫言略加思忖,便笑了。

    开膛手杰克,是1888年在伦敦以残忍手法杀害五名Ji女的凶手代称。所谓“开膛手”正是说那个凶手杀人的手法,开膛破肚,破坏被害女性的性器官……那是历史上的真实案件,却也与澳洲的这一串连环案如出一辙。

    怪不得当时沫蝉玩笑的一句“开膛手杰克”便惊得杰克没敢下手。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佑。

    杰克眯眼望着天花板上惨淡的灯,“如果我那晚就动手杀了她,也许便不会发生后来的这些事情。威尔、珍、老米,还有我的事情就都不会被揭开。我也许还留在桉树桩农场,做我的活儿。”

    莫言稳住一口气,不声不响将掌心的核桃平放在桌面上。将心中的怒火都倾注在掌心,再抬手,桌面上那枚核桃已经化成了核桃粉。

    杰克大惊失色。

    莫言却淡淡挑起唇角,“让你杀她的人,就是在机场那个华人老者吧?嗯,那我们来谈谈,那个老者,是谁?”

    莫言分别指了指桌面上依旧完好的核桃,还有旁边的核桃粉:“这两样,看你选哪一种?”

    。

    山寺静夜,星斗漫天。抬头望去,仿佛飞满璀璨萤火。

    小和尚一路跟随而来,见沫蝉停步,这才问,“檀越,真的不悔?”

    沫蝉摇头一笑,“不悔。”

    青衣小僧嘴唇嗫嚅了嗫嚅。

    沫蝉便笑,“师父说吧。”

    小和尚叹息,“无论是从前主持大和尚留下的沉香坠,抑或后来的琉璃珠,还有檀越放弃的明月珰……其实每一件,都可以护持檀越,可是檀越竟然都舍弃了。”

    沫蝉扭头望小和尚,“我明白。奇楠沉香有唤魂神效,琉璃珠则凝结千年修行的境界,明月珰更是天地精气凝集——只是,它们却都不是属于我的;这世上总有它们原本的主人,有它们更值得去护持的人。”

    小和尚不由得合十而礼,“檀越可曾听过我佛‘舍身饲鹰’的典故?”

    “隐约听过,不过却绝不敢相比。师父不提也罢。”

    小和尚不由又是深深一礼,“好。”

    沫蝉仰望星空,“小师父,其实一直忘了问您法号。”

    小和尚挑了挑眉,“小僧,空了(读音liao)。”

    “空了?”沫蝉不由莞尔,“真好。”

    小和尚叹息一笑,“檀越这样的舍身与放下,才是真的空了。”

    沫蝉用力摇了摇头,山风吹进眼中,酸凉成泪,“我做不到真正的空了,师父谬赞。”

    “如果真的还是放不下,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空了提醒。

    “不。”沫蝉深深吸气,“师父,请为我与纨素行法。”

    空了眉心轻蹙,“檀越你该知道,也许那位女施主已经不适合行法。”

    沫蝉急忙截住空了的话,“师父,佛家慈悲,请渡她逃脱苦海。”

    空了只能一声叹息,“好吧。以檀越修为,小僧不能拒绝。”

    。

    天将破晓,正是天地阴阳交替的神秘时刻。莲花寺中沉香袅袅,沫蝉与纨素相对而坐。空了趺坐蒲团之上,为两人诵经。

    沫蝉将自己的心彻底放空,不去想当晨光终起之后,失去舞雩魂魄的自己是死是生;失去魂魄之后,又究竟是什么模样——是宛如人失忆之后一般么?

    她知道只有将自己的心全都放空,不去想自己,才能让那缕魂魄得以离开自己。于是她心中只想着曾经的梦境,想着初次在梦境里看见莫邪的情景——古老庭院,金叶如蝶,那黑衣白袜的少年追着她的身影跑过来,身影隔着竹帘缝隙,层层向他靠近。

    她听见他殷切的嗓音:“你是么?是你么?”

    “……你说过你一定会回来,你一定会回来。”

    那一定是莫邪思念与追忆舞雩的模样吧?长长千年,他一直在等待舞雩复生而回,一直在孤单一人苦苦等待……

    于是这一次,她便成全了他。

    渐渐有袅袅轻烟,从沫蝉天灵盖升起,与大殿之中飘扬的佛号与飘渺沉香一同,在大殿上空,无风自舞。

    而纨素气息渐急,面颊染起蔷薇一般的红晕。她用力平息气息,额头层层起了细密的汗珠……江宁医院,阴阳交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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