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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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机遇-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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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传霖退休直接导致军机大臣又出现了一个缺口,而且最好不要用满人,该用谁呢?林广宇的脑子在飞速地搜索着,期望能够结合自己的历史识见予以拔擢。

    “要不,就重新启用岑春煊吧?”刚才赞扬张之洞时肯定了他“识人、用人之高明”的优点,既然后者推荐岑春煊,林广宇就仔细考虑了一下这个人选——不错,岑春煊确实是慈禧的死党,号称要做“太后的恶狗”,话虽然难听,但反过来也可以理解成对皇室的忠心,以前有慈禧的时候他忠于慈禧,现在没慈禧的时候他能忠于谁呢?只能是皇帝!如果自己重新启用,恐怕他就会感激涕零、甘效死命。其次,岑春煊最出名的特点叫做“屠官”,历来以弹劾的人多,处置的贪官污吏多而闻名,这对于打压腐朽势力,廓清官场作风是强有力的武器,好好先生谁都会做,要找条能咬人的恶狗可就不容易,这个人,该用!最后一条,岑春煊和奕劻是出了名的不对付,拿下奕劻作为既定方针自然是不可动摇的,如果在军机扶持一个对立人物岂非更加省心?

    皇帝说出“岑春煊”三个字后半天没有下文,只在椅子上端坐,自顾自地在盘算和权衡利弊,可把奕劻给吓得不行。在投向张之洞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层恶狠狠的意味,可他知道这条老狐狸不怕他呢,也就袁世凯在的时候能让这老家伙吃瘪,可是袁慰亭却……

    奕劻急切中顾不得其他,直接就站出来表态:“臣以为不可,岑春煊狂悖之徒,多行不法。”

    “如何?”

    “结党营私,勾结康、梁……”话一出口,那桐就知道坏事了,说出去的话是怎么也都收不回来的。他心猛地一沉:庆王爷啊庆王爷,今儿个你是怎么了?怎么屡屡说错话呢?你说岑春煊勾结康、梁,这不是挑明了在骂皇帝么,天下谁不知道皇帝和康、梁穿同一条裤子,你以为还是老佛爷掌权啊?糊涂啊糊涂!

    果然,奕劻话音刚落,林广宇的脸色马上阴沉下来,脸拉得老长,模样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岑春煊勾结康、梁?这本是中国近代史上一桩无头公案,袁世凯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办法,搞到了岑和康、梁会面的照片,让对维新派最为痛恨的慈禧怒而发飙,最终导致岑春煊的下台。可是从逻辑上推断,岑春煊是绝不可能与康梁会面的,如果这是张伪造的合成照,这技术也显得太过高明了吧?

    看着大家投来的诧异眼神,奕劻猛地醒悟自己说错了话,坏了……心惊胆战地等着皇帝发落。

    “勾结康、梁,结党营私?”林广宇望着奕劻讪讪的眼神,反复回味着这句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眼神却是鹰般的犀利。

    奕劻再也抗不住这无形的压力,“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口中连说:“皇上……”

    “岑春煊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外臣?看来开缺还是便宜他了……”林广宇突然开口,“铁良。”

    “臣在。”奕劻忽地松了一口气,皇帝难道要铁良上位么?如果这样那还不错,铁良毕竟是自己拔擢上来的,栽培之恩总在,将来办事也好差遣。没想到皇帝后面的一句话让人大跌眼镜:“岑春煊结党营私,几同谋逆,命你派20精兵,火速押解进京,不得有误,朕要亲自勘察,以证真伪。其中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臣遵旨。”

    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又打出了一轮好牌,你奕劻不是说岑春煊结党营私么?那就干脆押解进京,穷追猛打吧。张之洞连连感叹,心内的震意却是一轮强过一轮,这哪里是什么押解进京,分明是让铁良派兵把他保护起来,皇帝的用心良苦可见一斑。

    奕劻和那桐自然也品出了其中的味道,只是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让人丝毫不能反驳,只能默然接受,心头一阵苦涩。

    “皇太后今日发丧,明日大殓,诏告内外臣工。那桐,大丧典章的折子拟好了么?”

    “奴才已拟就一部分,还未和庆王爷等商议过,不敢呈上。”

    “这事要抓紧。”林广宇想了想,“还有大半天的功夫,你和庆王爷也甭回去了,就在军机处斟酌吧。有什么拿不准的,便让礼部公议后报朕定夺”

    “奴才遵旨。”

    “恭办大行皇太后丧礼大臣的名单还请皇上示下……”

    议来议去,最终确定九个人:庆亲王奕劻,醇亲王载沣,肃亲王、民政部尚书善耆,礼亲王世铎,喀尔喀亲王那彦图,奉恩镇国公、度支部尚书载泽,大学士那桐,礼部尚书溥良,内务府大臣世续。

    日上三竿,奋战了一宿的林广宇却感觉困的不行……

    第一卷 风起青萍之末 

第十章 … 惊天巨变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

    事情总不那么容易消停,清晨时分,京城的大街小巷就传开了话。

    “哎呀,听说昨儿个皇宫那着火了,是真的么?”

    “真的……怎么不是真的?那火烧得旺啊,把半天边都染红了。”

    “可不是么,闹腾了大半夜到今儿个清晨才消停,早上起来一看,得……还冒着黑烟呐。”

    “不会出什么事吧?”

    “难说,难说……”

    “难道是革命党?……”

    “嘘,你小子活腻了?这种舌根是能乱嚼的?”

    “不过,我总是觉得有些蹊跷。”

    “蹊跷?蹊跷什么呢?20年前我就看过皇宫走水,那火烧得比昨儿夜里还旺呢……”

    “我说阿福,昨儿个你有没有听到雷声?”

    “雷声?你做梦吧,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啥节气,有大冬天的打雷么?”

    “郭家老哥……话可不能说得太满,昨儿雷声我是没听到,但闪电却看见了,呼啦啦的那么一下……”

    “别是你老眼昏花吧?”

    “真的,”那人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说道,“告诉你们,听宫里的风声说皇上快不行了,这闪电莫不是来接他上天的?”

    “你就会胡诌……算了……算了……喝茶……喝茶。”

    小民们一边提着鸟笼,一边喝着早茶,大小新闻唠叨两句,也就罢了,但有些地方却不是这样。

    同样是清晨,袁府上下开始悄悄地乱了起来……

    以前天蒙蒙亮的时候袁世凯就起来了,然后就是家中子女的轮流请安,规矩虽然比不上宫内森严,但也得一丝不苟。如果胆敢怠慢,老子的耳光乃至鞭子都有可能纷至沓来,抽个半死。虽然袁克定已经做到了农工商部的右丞,也算是不小的官,但对这种礼节还是不敢小觑。只要天亮了,不管睡没睡醒,都得给老子请安。

    昨儿个晚上他和几个朋友喝完酒后是在八大胡同过的夜。但是天还没有完全放晴亮,他就急匆匆地起来往家里赶,他知道他老爹的脾气呢,八大胡同偶尔去一下他没什么意见,但如果因为去八大胡同而将给老子请安的事情给耽搁了,被知道后非被老袁抽死不可——你老子难道还比不上那些婊子要紧?

    急匆匆地赶到洪姨太门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克定给爹和五姨娘请安了……”

    “是克定啊,老爷不在。”

    “那我爹昨晚上宿在那个姨娘哪里?我得给他请安去。”袁克定原本只想打个招呼就回房的,没想到居然扑了个空,怪事?老爹不是十夜里八夜在洪姨太这里过得夜,怎么昨天?

    “不是,克定……”洪姨太已经穿戴整齐,随着伺候丫环一挑门口的卷帘,她就婀娜多姿地走了出来。袁克定抬眼望去,洪姨太打扮得千娇百媚,连他忍不住都有些心旌荡漾,但眼光只敢扫视一眼就低下头去。

    “昨儿老爷是宿在我房里,但是……半夜里宫里来人了,说有大事……急着把老爷招呼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呐。”

    “啊?”袁克定目瞪口呆,连瞌睡虫都暂时消失了,“宫里出了什么大事?”

    “这老爷倒没说,好像宫里的公公也没细说,只是说要快,快……”

    “到底出的是哪门子事呢?”

    “我也觉得蹊跷,想着你也在衙门里当差,还以为你知道呢,所以就问问你。”

    袁克定无语,自己昨晚上在八大胡同里,晓得什么风声?只好陪笑脸:“感情肯定是大事……不然我爹就是再急也不会急成这样。如果是大事,那我还真不知道,要不呆会去打听打听?”

    “这倒不必了,等老爷回来我问他两句也一样的么。”

    “那克定就先行告退了。”袁克定听到这里,哈欠已经上来了,不管如何先休息一下再说,衙门么迟些去也不要紧。反正宫里头有大事,尚书溥颋肯定要到场,主官既然不在,他这个堂官溜号自然也是理所当然。

    洪姨太回了房去,继续让丫环描她的眉毛,但眼皮老是跳,丫环伺候了半天都描不好,不是太高就是太低。今儿个这是怎么了?眼皮一个劲地乱跳,到底算什么征兆呢?老话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我这两个眼皮都跳,那算是怎么回事?

    晕了,彻底的无解。

    正胡思乱想间,忽地有下人急匆匆地赶来报信。

    “太太,外头有宫里的公公来了……”

    还没等洪姨太想好该怎么回话,外面公鸭嗓子已经叫嚷了起来:“圣旨到,袁克定以下袁家大小接旨……”

    “啊?”还有这种旨意的?洪姨太慌了神,连忙道:“快,快,快去叫大少爷来,还有,其余的太太、少爷一并叫到院子里来,说是有圣旨。”

    其实不用她招呼,太监那独特的、拥有高度穿透力的声音已经惊动了袁府上下,众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昏头昏脑地赶来了。袁克定因为昨夜“劳累”过度,回房后没多久就睡着了,因此没有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太监嗓门,也没有听见随后而来的杂乱声音。

    “大少爷,大少爷,您醒醒……”朦胧中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身体。

    “胡闹,没见本少爷在睡觉么……”袁克定还以为有人催他去衙门报到,他才没有那么高的积极性。

    “大少爷,大少爷……”传话的丫头急得都快哭了,“宫里头来人了,说要传旨,让您赶紧去呢……”

    前面说了什么袁克定没有听明白,但最后的“传旨”两字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一骨碌坐起身子:“接旨?当真?”

    “真的,公公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怎地不早说,差点误了大事。”袁克定一听急了,赶紧穿戴起来到院子里去。

    在刚才那阵忙乎中,洪姨太已经差人把准备接旨的香案、烛台等什么物色都准备好了,还特意吩咐下人包了一个不菲的红包,万一是大好事就赶紧封出去,讨个彩头也是好的。

    看着她忙里忙外,传旨太监悄悄地问:“她是啥来头。”

    “这是袁大人的五夫人。”

    “原来是五太太。”

    “敢问公公,这圣旨上说的是?……”按理说在传旨前圣旨上的一切内容都是不能透露的,否则就是对皇帝的大不敬。洪姨太精明圆滑,自然也懂得这个规矩,只是今儿个不知道怎么了,就想早点知道,心想哪怕公公回绝了也不要紧,他见我是个妇道人家应该不会和我计较的……

    哪里知道传旨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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