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心事既然已经做了,还害怕作甚。真是让人厌恶啊。
待来到村寨中部,石荇他们就看到了青石砌成的广场上,倒着数具残破的尸体。
手下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石荇一把把两人扔在了那尸体旁边。
“就是这里吗?除了这些人,其他的被关在哪里,那个邪修呢?”
那几名村民看到血肉模糊的尸体出现在眼前,猛地尖叫一声,吓得浑身哆哆嗦嗦的,手脚并用的往后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石荇毫无忌惮地放出神识在四周探了一圈。看向前方村子正中的一方石板。
这石板上布置有干扰神识的阵法,结丹以下的神识说不得都要被蒙蔽了,只不过,她却不受这个限制。
神识传音嘱咐了一声,石荇不慌不忙地走了过去。感知却是紧紧地注意着周围。
在她走到石板前的时候,没有动静,而她在掀开那石板的一刹那,石荇微笑,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波动。
石板掀开,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洞口,看起来像是一口深井。
然而石荇望去。却没有看到井水,而是干燥一片。
再往下望去,目力却似受到了限制一般,黑乎乎的一片,再也看不到东西。
石荇把苏幕遮扔过去,罩在了三人周围。自己则是纵身一跃,跳进了井中。
脚落在实处,石荇四下望去,这井下空间倒是大啊。
看到另一边明显的通道,感觉到那里面的活人气息。石荇没有第一时间走进去,而是若有所思的走近了通道对面的土壁。
手指扣在土壁上,运转《九转炼神决》,神识毫针便钻进了土壁之中,不过一息的功夫就穿透了这土壁。
果然有猫腻,那道泄露出来的气息恐怕就是为的这个吧,石荇嘴角微勾,收回了神识,转身向通道走去。
悄无声息的攻击袭来,石荇伸手一拍,那道隐匿在空气中的身影便突兀显现出来,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倒在了地上。
石荇微讶,和禁魔符的威力倒是不错,也能省却了许多功夫。
手指掐诀,状若繁花,便有数道灵力丝线从手指间飞出,一道一道的黏在了一张张禁魔符上。
在黑暗之中,只有极为隐晦的灵力波动传出,一张张禁魔符环绕在石荇身体周围,蓄势待发。
一路闯进去,里面埋伏的尸奴纷纷跳出攻击,石荇心里颇为不屑,一路闯了进去。
就算没有这禁魔符,她的木灵力也极为克制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根本不足为虑。
只是,下一刻,她脸色骤变。
一道亮光自她脚下突然绽出,随即蔓延开来,显现出了一个繁复的阵法纹路。
身形猛然后退,却好似被什么禁锢住一般,乍然静止在原地,身体还保持着后退的姿势。
石荇心里暗道大意,她竟是被这些尸奴引着进入了陷阱之中。
她本来就对阵法不甚了解,这禁锢阵法先前还是根本没有丝毫动静,而就在自己入到阵中的那一霎那才突然开启,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石荇脸上闪过一抹懊恼之色,浑身灵力涌出想要挣脱这无形的束缚。
该死的,真是大意了,这尸奴一定是被人控制着。
她被制肘,那么留在上面的桑果他们三个,恐怕就遭遇了那背后之人。
也正如石荇所料,桑果三人就守在井边等候的时候,那隐于背后之人便突然偷袭。
忽然平地生风,这轻风挟杂着极为细微的粉末吹向三人。
报臂假寐的景旌唇角微勾,提醒了桑果和穆醇闭息,只不过,这粉末的作用却不同于他所想的那种,而是沾肤即入,立时见效。
只被沾染到一点,三人就立马起了变化,眼睛变得赤红无比,气息不稳,浑身灵气不受控制变得狂暴,似乎随时想要冲破体表一般。
三人勉强运功,想要压迫住这狂暴的药力,却不想,越是运功,这药粉的力量反而扩散的更加厉害了。
只三息的功夫,药力便扩散到了全身,神智随着药力的扩散渐渐消散。
三人完全失控之后,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井边,纵身跃下。
不一会儿,一股清流淌进识海里,桑果便恢复了清醒,眼里闪过一抹后怕,抬眼便看到对面是持着破魔盾左右支绌防御着的穆醇。
连忙把正在攻击着的法宝收回,桑果歉意地看了穆醇一眼,发现他双眼紧闭,却是并未脱离那药粉的功效。
只是,却始终没有攻击,而是一味的防御。
另一边,景旌眼睛红的滴血,乌发飞扬,杂乱无章地攻击着穆醇。
见景旌疯狂地攻击穆醇,桑果用力手一撤,便将穆醇和景旌分开。
随后,桑果速度奇快地在两人之间飘转,手指点过眉心,便有一道清流注入。
过了半刻,景旌同穆醇皆是恢复清醒,只是灵气已然失控,有些不受控制。
桑果为两人护法,让他们调息,却是有些焦急的看向那深井处。
姐姐还没出来……
在桑果三人中招的时候,石荇并没有急躁,反而平静了下来,因为她察觉到了一个陌生的气息进到了井内。
占据了这处村寨的修士必定是十分谨慎的人,以他的行事作风便可以一窥端倪,这种小心谨慎的人更是难以相信别人。
通过那席姓修士所言,石荇也了解到像他一般接受命令制造尸奴的修士不在少数,而这些修士之间甚至还是竞争的状态。
那么就此推断,这个修士应是单独一人,既然下井,那么想必是用手段困住了桑果三人,目前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而对他来说,威胁最大最应该先解决的是自己这个筑基圆满修士。
石荇估测了一下这个阵法的威力,若是用破阵式,能够突破。
只是,还是先示敌以弱,静等来人。
就在石荇边想边做出挣扎的假象时,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修士到了地下通道之中。
来人一到,困住石荇的阵法周围那些面目狰狞的尸奴,极为乖巧地退到了一边。
石荇感觉到一股股危险的气息,这名修士身上的黑雾气息相当浓郁。
此人不好对付,既是结丹修士,并不像那席姓修士一般根基虚浮,反而相当凝实。
这应该就是那席姓修士所说的上尊赐福,带来的效果吧。
只是,这哪里是什么赐福,只是一步一步走向深渊,最终迷失在这无法掌控的力量之中,身心和灵魂都被毁灭个一干二净,反而被异族占据了身躯。
矮胖修士停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笑眯眯地看着石荇,慈眉善目地说道:“小姑娘,本真人送你一场机缘如何?”
说着,石荇察觉了一些不同,瞬间浑身寒毛耸立,木灵力疯狂的翻滚起来,从这木灵力所排斥的方向她察觉到了一道极为隐晦的波动,一道危险之极的波动。
这修士竟然如此狡诈,在说话的时候就偷袭,一个结丹修士,这么不要脸面,阵势小心谨慎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石荇感觉自己的示敌以弱完全没有作用。
☆、第三百六十八章 破魔(企鹅将小粉红加更)
石荇发觉自己做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她现在根本不能动弹,而那矮胖修士却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每每向上尊奉上一个天赋高的种子,就会得到许多奖赏,他凭着自己的谨慎已成功了三次,短短两年间就将筑基期中期的修为累积到了结丹中期,而且没有留下一丝隐患。
矮胖修士眼中隐隐闪过一抹疯狂之意,天赋差又怎样,照样可以找到成仙的捷径,而你们这些天资出众的修士反倒成了我的狩猎目标,哈哈!
此时,石荇也暗暗着急,这偷袭之物为何她根本不知,但是她却知道若是被得逞绝对致命!
瞬息之间,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而就在那道波动逼近石荇脑袋的时候,她的肩上突然生出了一株鲜嫩的荇菜,接着荇菜伸出了一片叶子狠狠一拍,随后两片单薄的叶子在空中一卷,那偷袭之物便被它捉住。
而在荇菜生出的同时,一粒绿色种子弹跳而出,不过眨眼的时间,就逼近到矮胖修士的近前,瞬间化为一个一丈高的绿甲战士,赫然是成年模样的通天树。
通天树怒吼着,眼睛赤红,挟杂着千钧重力一拳轰击在矮胖修士的胸膛之上。
那矮胖修士被轰飞出去的那刻,仿佛看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踩踏在了自己身上,瞬间晕厥过去,生死不知。
而后,通天树轰隆隆的跑上前,在矮胖修士还未落地的时候便追赶上去,一股浓郁的生气聚集在褐色的拳头之上,再次轰击在已然塌陷的胸膛之上。
浓郁至极的生气仿佛点燃了那矮胖修士身体里的余力一般,那道躯体瞬间燃起火焰,烧灼出一股浓郁的黑色烟雾,浓稠到极致的黑色烟雾在生命之火中扭曲着,隐约化为一张狰狞的脸。
在火光之中扭曲的脸清晰可见。三只眼睛狠狠地钉在通天树身上,在闪过一抹惊骇之后,化为一抹深重的怨恨之意。
通天树冷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漠的看了一那怪脸眼。再次一拳轰上,将那怪脸尽数轰碎。
火光跳跃着,将残余的黑色烟雾焚烧殆尽,而那原本的矮胖修士也消无影踪。
就在通天树轰出第二拳的时候,石荇已经控制澄心剑将那阵法破开。
只是在那一刻,她的心神好似融进了通天树中,成为了通天树一般,同他一起被那三只邪恶的眼睛注视,盯得她呼吸停滞,脊背生凉。汗毛直立。
那双眼睛太过邪恶,气息又庞大无比,却仅仅是残余的念头或者是神识,甚至连分身都算不上。
仅仅这样,就让她几乎难以承受。定是那这矮胖修士和席姓修士背后所说的上尊。
看来,那上尊绝对是比自家师父还要强大的修士。
远远超乎想像的强大,却让石荇在心思百转之下生出了一抹让人或许会让人笑话不已的勇气。
就算你是仙人,只要我们是敌对的关系,我就永远不会弯下脊梁!
石荇遂目光坚毅起来,带着一抹狠辣,趁你病要你命。连分身都算不上的东西,我又有何畏惧!
石荇想着,通天树便一拳轰出,彻底将那抹残余抹去。
而后,她的心神便突然弹出了通天树的身体,通天树的身体却是瞬间缩小。就要无力地摔倒。
石荇上前一步,将通天树抱起,却发现通天树竟然完全变成了褐色干瘪的木头人。
就好似雕刻而成的木雕一般,眼睛鼻子嘴巴都是刻上去的痕迹,身体也僵硬的如同树干。没有一丝以前柔软的模样。
石荇张了张嘴,抱着通天树,脸贴在他的身上,无声的流下了眼泪。
都是为了她,通天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眼泪滴落在通天树的脸颊上,脸颊上渐渐湿润,恢复了些许光泽。
“主人!”通天树艰难的吐出声音,下颌只是微微一动。
石荇连忙应了一声,随后想到了什么,有些慌张的拿出了一袋子的木珠。
木珠触到通天树的嘴唇,便瞬间被吸收,直到吸收了百余颗木珠,通天树才终于恢复到了元气,只是身体仍旧是一半木化,极为僵硬。
他拒绝了石荇再喂过来的木珠,石荇又心神沉入芥子空间里,将一些快没有生机的低阶灵草采出,送到了他的嘴边。
又吃了上百株灵草,通天树才终于恢复到了正常,化为一颗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