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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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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昏云遮罩,难见星月之光。荒山野岭,狂风阵阵,树木摇叠,暗影晃摆不停,便如无数鬼魅幽灵在四处游动一般,煞是吓人。 此时此景,衬托的不远处一座破落古庙更是阴森恐怖,似如一间突然出现在此的鬼庙一般。 却见古庙中烛影动荡,倾耳细听,隐隐有人声传来,而且还不止一位两位,没料这等不知破败了几多年的古庙,在今日也热闹起来了。 靠近古庙,只听得“嘿嘿”两声,沙哑的声音在这等环境下发出这种笑声,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大生寒意,不禁使人忍不住要缩缩脖子。 这沙哑的声音笑毕,道:“清虚道长,九曲心经又非你松山剑派之物,你何苦要为此白白送了性命,不若交给我们,让我们对上头也好有个交代。” “九曲心经虽非我松山剑派之物,但这等异宝又岂能交到你们这些人手上,若是日后修炼有成,为祸江湖,那岂不是我清虚的罪过。”这说话之人颌下三缕长须,一身宽大的青布道袍,头顶红木道冠,手持长剑,相貌儒雅清癯,好一个仙风道骨,宛如神仙的道士。 这道士不是别人,正是清虚子,乃松山剑派三清之一,辈分极尊,自然剑术修为也是极高的了。 松山剑派三清是为清灵子,清虚子,清冥子,是目前松山剑派仅有的三位“清”字辈,都是江湖上有名的用剑高手,现松山剑派是由清灵子执掌掌门之位。 “哈哈哈我们帮主只想借九曲心经一观,以我们帮主之武功修为,却也不见得会瞧得上九曲心经上所记载的武功。”沙哑声音又道,他不是别人,乃是江湖上人称“勾魂夺魄”的付云宁,善使一对银钩,算得上是一方高手,三年前被刚崛起的“风云天下帮”招纳成为属下,目前“风云天下帮”已是势力遍布武林,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付云宁也成为七分堂堂主之一。 这次听闻上古奇书“九曲心经”出世,被清虚子夺得,付云宁为立功劳,便带齐属下高手,算上自己一共五人,在路上拦截清虚子,誓要抢到此物。 “既是如此,那你们又何必找清虚强求?”清虚子微微一笑,又道:“无论如何,清虚是不会将九曲心经交与你等的。” 话已说绝,只怕转眼之间便要拳来剑往,争斗不休。其实若非清虚子乃松山剑派三清之一,剑术内功修为具是不凡,真要相斗起来,虽然付云宁这边人数占了便宜,以五敌一,也未必能占到很大的便宜,考量到这一点,付云宁开先才软语相求,否则以付云宁的脾气,又怎会与人磋商。 果然这时付云宁语气一变,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道我们风云天下帮怕了你们松山剑派不成?”说着也不等清虚子回话,便撤出双钩,划出两道银光朝清虚子袭去,付云宁手下高手见堂主已然动手,也不客气,各自腾出兵器,一拥而上。 清虚子一声清啸,小退半步,挥剑划了个半圆,将攻来的兵器尽数架开,饶是他内功精深,也不禁气血一阵翻腾,但付云宁一干人等,也不好过。 松山剑派门人皆修习剑术,其镇门剑法“松山擎剑术”乃是最讲究剑势轻翔灵动,矫若天际腾龙,剑意空明深远,似如古山敲钟,这等硬碰硬原本就犯了该剑法大忌,但小庙空间窄小,无处腾挪闪避,清虚子也是不得不如此。 一招之内,清虚子已落下风,看来情势不妙,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若在开阔地带,清虚子当能发挥己身优势,使出剑法十成威力,胜败只怕就是五五之数了。 又过得几招,清虚子已只有招架之力,难以还攻,但他剑法紧守自身,一时倒也不露破绽。 付云宁见胜利在望,连忙紧攻几招,一边得意的“嘿嘿”笑了几声,道:“松山剑派三清,素闻剑术天下为尊,今日一见,却也不过如此。” “是么?武功不高,口气倒是不小。”付云宁话音刚落,庙外就有一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付云宁一怔,但也知道来了旁人,手下不停,依然朝清虚子进招,口中却说话问道:“来者何人?风云天下帮在此办事,还请朋友莫要自误!” 付云宁急欲拿下清虚子,虽然恼怒此人出言奚落自己,但也不愿旁生枝节,是以抬出帮会名头,警告来人莫要多管闲事。 “哼!原本本帝也不欲理这闲事,但你既然用话威胁本帝,那可就错了!你等若还想留住性命,此刻便滚!”来人倒真是狂妄无比,居然自称为帝,付云宁好歹也是一方高手,似乎在他眼里却是连只狗都不如,更甚者来人似乎连“风云天下帮”也不放在眼里,此人究竟是谁? 电闪雷鸣,青白绚光从天顶划下砸落,照得山中大亮,景物全白,就在这刹时间,破庙门口已经多了一条人影,缓步走入庙内。 在庙内烛光照耀下,依稀可见此人形貌,但见他身材修长,体形偏瘦,年纪似乎三十来岁,生得还算英俊潇洒,只是脸上表情如霜似冻,冷酷非常,叫人难生亲近之意。 这些都不算奇怪,最奇的是,这人头顶上居然戴着一顶墨绿色玉石所制成的帝冠,流光溢彩,一观便知不是凡物。 “邪帝水清流?!”付云宁失声惊道,手中一对银钩险些拿捏不住。 你道付云宁此时为何这般大惊失色,要知这水清流以弱冠之际成名,威镇武林二十余栽之久,未曾听闻得尝一败,行事作风更是鬼神莫测,正邪难分,似乎全赖个人喜好,此人更是为人狂妄,自号“邪帝”,天下武林或敬或惧,尽皆默许此称谓。 便凭来人头顶那座墨绿玉石所制的帝冠,付云宁已知来人十有八九乃是货真价实的“邪帝”, “滚!”水清流根本瞧也不瞧付云宁一眼。 “这前辈好歹也要留下一招半式,这样我等也好对上面有个交代”付云宁壮着胆子说道。 “噗嗵。” 望着地上的四具尸体,付云宁再看了看水清流,心胆俱裂,当下倒纵而退,撞破破庙一扇窗户,身影消失在外面的黑幕中。 在场根本无一人看出水清流是如何出手杀掉付云宁手下四名不弱的高手,这般在瞬间杀人于无影无踪的手段,如何叫人不惊不惧。 清虚子上前一步,正要道谢,却感胸口一闷,立时四肢锁紧,再难动分毫。 水清流对着清虚子扬手一招,清虚子胸前衣袋里的一卷黄白丝绢已是自动飞跃而出,落入了水清流手掌中。 水清流随手一抖丝绢,将其展开,略一观看,仰天“嘿嘿”冷笑四声,就将丝绢抛回给清虚子。 清虚子立觉压力全消,恢复行动能力,却听水清流长叹道:“九曲心经,顺天之道也。也许不久后,武林中将会出现一个惊天动地的剑手。” 清虚子闻言心中一动,刚想说话,却见庙中已没见了水清流的身影
第一章 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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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呼一吸皆为天地,一动一静俱是方圆。” 白色烟气氤氲腾舞中,一条人影盘膝而坐,口中反复缓缓默诵此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透过烟气观望,依稀可辨认得那条人影乃是一裸着上半身,稚气未脱之少年。 虽不知此子何人,但稍有练过内家气功之人,便知此子乃是在修习一门上乘内功。 照理来说,修习内功乃是最忌心不静神不宁,此子口中诉诵话语不停,却不是违反常规了么?其师长居然不闻不问,这实在是让人费解。 默诵声突然中断,原本围绕少年不停翻腾飞舞的白色烟气慢慢消散淡去,处于烟气其中的少年形貌也逐渐清晰起来,相貌倒也清秀俊美,看来此子已经行功完毕了。 “境儿,为师下山三月有余,这段时间里,为师教你的内功心法,可有进展?”正在此时,有一苍劲的声音响起。 少年睁开双目,却见自己前方不知何时多出个须发灰白的老道人来,当下慌忙拜倒。应道:“徒儿愚苯,这套内功心法,至今第一句口诀还未能理解其义,不能依法修习。” 老道人抚须“哦”了一声,道:“不关你的事情,这第一句口诀,就连为师也未能明了其义,这天下,怕也只有那人才能唉你起来吧。”说到这里,老道人便只叹了口气,打住不说了。 这老道不是别人,正是松山剑派三清元老之一清虚子是也。而那跪于地上的少年,却是他唯一的徒儿傅远境。 傅远境站起身来,他虽然极为好奇师傅口中的那人是谁,但也不敢贸然开口询问,只得闷在心里胡乱猜想。 “好了,境儿,时辰也快到了,赶紧收拾一下,到大殿去。”说罢清虚子便转身离去。 此地乃是清虚子闭关清修之石窟,自是清净的很,无人打扰,难怪清虚子敢离山三月,任由徒儿修炼内功而不为之护法。 傅远境随便收拾了一下,穿起上衣,出得石洞,呼吸了几口外边的新鲜空气,便施展开身法,朝远处主峰大殿的方向飞掠。 今日已是松山剑派一年一度的“祭剑日”,乃是松山剑派众弟子拜师门祖宗,祭祖师之剑的重大日子,否则清虚子云游四方,又怎会急匆匆的赶回呢。 待傅远境赶到大殿,却见殿前空地上早已是众弟子云集,他慌忙寻着自己的位置站好,等待掌门人清灵子出来主持祭剑。 傅远境人虽年纪小小,但辈分却高,他乃松山三清之一清虚子亲传弟子,殿前空地大群弟子中不乏年纪比他大者,却倒反过来要称他为师叔。 松山三清,掌门人清灵子共收三徒,乃云静,云真,云悟。而清冥子共收八徒,却皆为俗家弟子,已有七徒出外闯荡,弄出一番名号,自立门户,引为松山剑派旁支,只余一女徒莫秋离,虽年过双十,仍然潜心悟剑,未曾离山半步。 目下这些门人弟子,全是掌门人清灵子座下三徒的徒弟。是以论起辈分来说,傅远境实在是人小辈分大。 好在傅远境为人随和,不拘俗理,混得熟了,其余众弟子皆戏称他为“小师叔”。这声师叔啊,倒好似成了一个外号称呼,并无半点尊崇之意。 清冥子第八徒莫秋离见着傅远境慌慌张张,不禁嫣然一笑,柔声道:“小境子,你莫要急,还有几位师兄都还没到呢,师伯还不会就开始祭剑的。” “莫师姐。”傅远境见是莫秋离叫他,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