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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拦江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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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师弟,你可醒了,呼,担心死我了” 傅远境张开眼睛,一映入眼帘的便是他师姐莫秋离焦急的脸孔,忙摇了摇头,站了起来,立觉浑身酸软,差点又再瘫倒在地,身形晃了几晃才勉强站稳。 傅远境这才发现莫秋离身边还站着两位陌生年青人,分别是一男一女,正含笑望着自己,不由讶道:“莫师姐,这两位是?” 莫秋离还未来得及说话,那男子已是微微一笑,抢先自我介绍道:“鄙人宋清,家师离火剑派殷树旭。”说着把手指向他身边的女子,续道:“这是我师妹郑雅丹,不过剑法却比我这个做师兄的厉害许多去了,实在惭愧。”他说完偏头望向身旁女子,目中深情一片。 这郑雅丹身着素白衣衫,一张瓜子脸上眼睛大而灵动,卓然静立一旁,气质高贵不凡,江风吹拂,令她衣带发丝轻扬飞舞,飘然若仙,实是罕见美人。 而宋清身材只是中等个儿,长得虽然算不上英俊,但也不算难看,妥有男子气概。他举止言谈有礼大方,特别是他无视外人,当众表出情深一片,实乃性情中人。 如此人物,正合傅远境性情脾胃,怎能不叫傅远境好感顿生,当下慌忙弓身作揖行礼,道:“小弟傅远境,见过宋兄。” 这时莫秋离说道:“这次也多亏宋清兄帮忙,不然你一直昏迷不醒,脸色忽青忽白,还不时咳血,我也不知该怎么办好哩。” 傅远境知是自己在那紧要关头强行逆运劲气,发动“逆行丹脉术”,结果造成体内两气冲突,失去平衡,内腑经脉皆受重创,才导致自己吐血昏迷。 “呵呵,莫女侠言重了,其实鄙人也没帮上什么忙,就算鄙人不出手,傅兄弟也很快就会苏醒过来的。不过傅兄弟身怀两种截然不同的异种真气,只怕”宋清说到这里眉头一皱,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傅远境自家知自家事,他体内真气的情况,邪帝水清流最是清楚,以邪帝之能,也无能为力,只好任由他两功同时修习,同步进展,力保体内两气维持平衡。一旦两气失去平衡,傅远境便要受两气冲突,有如撕身裂体之苦,这内功越练到越后,这苦楚也随之越大,也就越是有生命之危。 淡笑了一下,傅远境道:“宋兄意思,小弟明白,只是小弟自有苦衷,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哦”宋清闻言点了点头,岔开话题,道:“两位也是准备到拦江城的吧?可惜不能结伴而行了,只因现时鄙人同师妹要先去办件紧要事儿。那么咱们三天后拦江城再会?” 傅远境闻言不及细想,便道:“宋兄要去办什么紧要事儿?可有小弟能帮上忙之处?”话一出口,他才省起宋清只是跟自己萍水相逢,初次见面而已,何况人家都只说是去办要紧事,显是不想吐露给人知道,不由心中暗骂自己说话卤莽。 这边莫秋离已怪他道:“宋清兄要去办正事,你去瞎凑合啥?” “呵呵。无妨。鄙人此行只是追一奸贼,自信还能料理得他,只是那厮极善逃踪隐迹之术,很是会躲,有些麻烦。”宋清顿了一顿,接着道:“傅兄弟,咱们三天后在拦江城风雨楼上再会,凭栏望江,一齐畅饮三百杯,大论江湖事,如何?” 傅远境豪气上涌,道:“好,一言为定,不见不散!” “当然,不见不散。那么鄙人先行一步。”宋清说罢微笑拱手,郑雅丹也对着傅远境与莫秋离点了点头,两人便一齐转身走了。 傅远境目送他两人离去,才转过头来,对莫秋离道:“师姐,我们也走吧?” “好的,身上衣衫都湿透了,得赶快到城里换了,不然万一着凉沾染上风寒可就糟了。”莫秋离道。 于是两人稍微拧干一下身上衣衫的水迹,相皆并肩而行,不多时已走到大道上,辨认请方向,顺着道路朝拦江城走去。 “师姐,宋兄是什么来历啊,你又是怎么结识他的啊?”傅远境问道。 莫秋离奇怪的望了傅远境一眼,道:“人家不是已经自我介绍过了吗?” “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离火剑派啊?是从哪钻出来的门派?”傅远境道。 莫秋离白了傅远境一眼,道:“是你自己太孤陋寡闻了吧?所以连离火剑派也不知道。” “不是吧?怎么会”傅远境一听可不干了,要知他双亲与师父都是见识广博的老江湖,因此江湖上他不清楚的事情还真不多。 莫秋离见状笑道:“好了,不逗你了,告诉你吧,也让你长长见识。离火剑派相传位于最西方幽域山脉,因为他们这一门派的人都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所以名声不是很响亮,知道的人不多,可是这个门派的剑技离火剑诀却很是厉害,而且与各门各派的剑术都不同,感觉很奇怪,好象没有招式,没有招意,却有很强的攻击性,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哎反正我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有机会你自己试试才知道了。” “哦?”傅远境立起好奇之心,跃跃欲试,道:“这么说来,师姐还跟他交过手哦?对他评价那么高,好,有机会我一定要向他讨教一二。” 他本就好武成性,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剑术修为就到了平常人绝难以达到的境界。 莫秋离怎会不知自己这师弟已经来了兴趣,当下展颜一笑,道:“就算你不想领教也不行啊,这次论剑会可是由你代替松山剑派出战的哦,离火剑派也会参加这次大会的,出席者就是宋清呀。” “噢,境儿知道了。这么说来,师姐认识他,也就是从前几次论剑会上交过手而攀上的交情吧?”傅远境恍然大悟道。 莫秋离闻言,傅远境似乎话里有话,调侃自己来着,忙说道:“哪有什么交情啊,互相都是对手,这次也没想到他会出手帮忙。” “恩,一说到这个,在论剑大会上如果真的和宋兄碰上了,又该怎么办啊”宋清对他也算有恩,而且傅远境对他很是有好感,如果真要交手,还真有点放不开手脚。 莫秋离想也不想,便道:“自然是全力以赴啊!宋清必定也是如此,这是剑手之间最起码的尊重。” 两人这一路上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拦江城已远远在望。 待走近城门,守城兵士见他两人身上衣衫水迹处处,心生疑虑,便拦住加以仔细盘问,莫秋离忙表明身份,那些个兵士一听是松山剑派的人,这才放行。 入得城内,两人先找了家店铺购好衣物,就地换了。 傅远境选购的是一套青蓝色的长衫,两下一衬,他那稍嫌秀气了点的面容立时又在清秀中带了股英气,更是吸引人,一路上引得不少女子偷眼瞄望。 莫秋离偏好素雅的淡黄色,所以依然是选了套淡黄色的衣衫。 傅远境自小被父亲傅正亭送到松山学剑,不过每年总还回拦江城几趟,后来跌落深谷,被困三年,这次回来,感觉拦江城变化很大,陌生了许多。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家乡,傅远境凭着印象,还是很快领着莫秋离找上了自己的家门。 傅府静悄悄的,偌大一个府邸连看门的人也没有,傅远境知是父亲生性心喜清净,所以家中还是和以前一样,没请多少佣人。 想到阔别许久,这就要和双亲见面,傅远境心中思绪万千,又是担心又是激动,一时竟痴了,莫秋离在旁轻轻推了他一下,方才如梦初醒,忙上前叩门。 片刻,门发出声“吱呀”的轻响开了,里面那相貌儒雅的中年人一看到站立在门前的傅远境便怔住了,脸上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这相貌儒雅的中年人正是傅远境的父亲“玉剑”傅正亭。 “爹”望着父亲熟悉的面容,傅远境唤了一声,喉头就仿佛被什么哽住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傅正亭神色转为狂喜,大喊道:“燕子,燕子!快来,是境儿,我们的境儿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屋内立时就窜出一个人来,飞快奔到门前,却是一年纪瞧来似乎不过三十来岁的美丽女子,只是一头黑发中夹杂着不少银亮的白色发丝,十分刺目。 这女子不是别人,乃是傅正亭的结发妻子,傅远境的母亲风华燕。 “娘”傅远境望见风华燕头上的白发,一阵心痛,语声颤抖的唤道。 风华燕呆了一呆,随即冲上前来,一把将傅远境紧紧抱住,又哭又笑,道:“境儿,果真是境儿,境儿回来了” 傅正亭神态已恢复平静,这时才注意到傅远境身后还站着莫秋离,忙道:“秋离,你也来啦。好了,大家都进屋去吧。” 四人一齐进了院子到屋内大厅坐下,风华燕却一直紧紧抓住傅远境的手臂不放,好象生怕一放手傅远境就会又突然不见了似的。 待傅远境说完自己三年来的遭遇,已是傍晚时分,傅正亭忙吩咐下人备饭。 用过饭,天色已暗,再聊了会,傅正亭道两人旅途劳累,还是早点歇息为佳,于是便都各自回房休息。 第三天上,傅远境记起自己与宋清的约定,一看天色,已是近午,忙打个招呼,匆忙出门,望风雨楼方向走去。 风雨楼在拦江城可是大大有名,此楼座落于拦江城西北角,共分四层,背面临江,整个楼身微微朝江面倾斜。若是登上顶楼,眺目下望,可见大江激流翻腾,感觉就似乎象将整条大江踏在脚下,令人禁不住要大生豪气,想朝天傲啸。因此,风雨楼又得一名,是为望江楼。 傅远境步入楼内,巡望了一遍,游客众多,但却没见宋清人影,于是便信步朝楼上走去。 一路登上顶楼,傅远境也没见宋清,想是宋清还未及到来,顶楼上的游客倒只有寥寥几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