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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儿咬了咬牙,“大姐,你不必说了,我认定的事情一定会做下去的。”
方梦没有再说话,但是她手中的剑诀已经说明了她的决心,就算是自己的姐妹也不能背叛自己主人的意愿。
半空中的那条火红的宝剑也是红光大涨,化作一道形骸巨大的光剑,这正是蜀山赖以成名御剑之术。
巨大的光剑凌凌的威压已经让下面的琳儿的背后微微渐寒。
大姐真的是要取自己的性命么,与自己共处千年的人儿的心也是如此的绝情。
琳儿此时的心情就像是在万年寒冰中寒冷,只有身后的那一点温暖就可以温暖她的整个心。
耳畔似乎还萦绕着那句‘现在你就是我的女人,没有人能让你受刑’,忽然琳儿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洒脱的笑容,看着天空中那柄缓缓成型的巨大的光剑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
又缓缓回头深深看了金城一眼,像是要把这个男人的面容深深记在自己的心里一般,这个突然闯入自己世界的男人,爱情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东西,只叫人生死相许。
混沌中的金城像是感受到了琳儿的目光,微微抬头与那饱含爱意的目光一触,金城只感觉自己的脑子一清,心中那股暴怒的怨气像是被一阵清亮的微风抚平。
只是那目光中的一丝决然却让金城的心中涌起一股浓烈的不安,天上的光剑此刻的光芒像是到了最璀璨的时刻。
滔滔威压已经压着地下两个可怜的人儿险些站不起身来,但是琳儿眼中的一点闪亮越来越清晰,就算是璀璨的剑光这一刻在她闪烁的双眼前也是瞬间失色。
一只白玉般的玉手轻轻付过金城的面容,像是带着最后一点不舍,淡淡的温柔渗进了金城的心底。
金城像是预料到了什么,疯狂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面前的人儿。但是一点白光从纤纤玉手的指尖飞出射进了金城的身体,瞬间他就发现自己僵直,连指头都不能移动分毫。
一声无声的呐喊还梗在金城的喉咙口,这一句话如何都喊不出,她也听不到了。
琳儿朝着金城温柔一笑,用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道:“我的男人,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替我的份一起。”
金城的心间一颤,替我的份,为什么你会说替我的份,金城的心缓缓沉了下去,接着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一痛,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插入的痛!
两行清泪竟然不受控制地潸然而下!
‘幽幽冥河,漫漫黄泉,我愿为契,’一声低低吟唱从琳儿的苍白的嘴唇中流出,低低声音却在这个世界里显得如此的清晰,一道白光从琳儿手间射出化作一个淡淡的光罩轻轻裹住了金城的身体。
“二姐,你竟然。。”黄衣少女的声音带着绝望,还为说完却已经戛然而止,天空中的光剑终于落下,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夹着斩断情丝的决然。
整个小屋子里仿佛只剩下这凌烈的剑光,但是却有一点幽幽白光在这璀璨的剑光之中骤然腾起,向远处疾射而去。
又一道黄光腾起,正要朝着白光追去,但是却听到身下的一声低喝,终于犹豫了片刻又落了下来。
黄衣少女不甘心地咆哮道:“大姐,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追他,就是他才让二姐落到现在的这种地步,我要把他抓回来千刀万剐!!”
手中的黄金的拄杖更是金光吞吐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
“这是主人的命令。”方梦的声音冰冷不带着一点感情,“主人早就知道了琳儿一定会立下血咒让他逃走的。”
“主人,主人,早就知道了。。。?连二姐的事情都是…。。”黄衣少女惘然了,第一次她的心中对主人的所做产生了怀疑。主人为什么会放任二姐为那个男人立下,永劫不复的血咒!
方梦怀中紧紧抱着琳儿,淡然地望着金城离开的地方,但是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已经出卖了她的心,她真的毫无后悔地为自己的主人不惜一切么,就像是琳儿为金城不惜一切一样么?
方梦静静看着躺在自己的怀中的琳儿,隐约间似乎还能看到她嘴角的那一丝幸福的微笑,就算是永劫不复也是幸福的,这种耀眼的幸福是多么的让人嫉妒,让人心疼。
方梦感觉到的自己的内心像是被塞进了无数根针一般难受,但是只是片刻的功夫,方梦的眼中又多了一丝决然,她也是为了自己可以为之万劫不复的人!
缓缓转过身,方梦抱着琳儿走出了小屋,只留着黄衣少女还呆滞地立在小屋之中,她心中的万千思绪又有谁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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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白光,笼罩著整个世界,就像是她的温暖的身体一般在他的身边。他却在温暖中瑟瑟发抖,不敢动弹,不敢面对,不敢醒来,不敢离开这短暂的温暖。
只是忽然,温暖在一刹那间腿去,满世界的白光就在一瞬间涌进了他的身体,黑暗如潮般涌来,冰冷的身体只剩下心还带着温度。
金城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可以动了,但是他却没有哪怕是移动一丝念头,或者说的他的所有思绪还停留在那一瞬,那璀璨的剑光落下的一瞬!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替我的份也活下去。
或许在开始她就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了,面对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大姐,她是怎么也不会还手的。或许她能做的也只有一死谢恩了。
金城的心就像是沉在东海的最深处,深深的寒冷包裹着,整个人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向前走去。
九十一章 守候
若不是他的心间有那么一丝温暖,金城就和死人无异。
那个虚弱苍白的身影,一步步地向前走着,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一般,脚下的崎岖蜿蜒,通往前方不知名处。路边还是开着来时鲜艳欲滴的花朵。
也就是黄泉路上唯一的花,彼岸花。
淡淡的花香像是让金城有了一丝生气,他顺着这小径走了下去,微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
忽然,一道微弱的歌声仿佛从永恒的黑暗中飘出,轻轻飘进了金城的心头,虽然听不见唱词,但是金城却可以听出那歌声中的浓浓深情。
几乎是下意识地,金城的脚步向着歌声飘来的方向而去,歌声越来越清晰,听着温柔的歌声金城只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温暖,这个世界又像是美丽了几分。
忽然,温柔似水的歌声戛然而至,金城只感觉自己的脑中一声嗡响,像是忽然清醒过来了一般,抬头望去。
一个白衣水杉的少女,正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但是金城也抬起头迎向了他的目光,却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一丝掩盖不住的失落。
白衣女子开口道:“公子,你是从长安来的么?”她声音柔媚,听得不由让人心中一荡。
但是金城却从未想到她竟然会有如此一问。
看着女子眼中希夷的期盼,几乎是下意识道:“是,我从长安来。”
白衣女子听到金城的回答也轻轻舒了一口气道:“我看你的打扮就像是从大城里来的人,今天果然是好运,竟然能碰到从长安来的过客。”
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又夹带着一丝挣扎道:“那,那这位公子,你可在长安听过一个邵辉的人。”
邵辉,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金城的心里像是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邵辉,邵辉”金城像是思考一般反复念了两遍。
脑中似乎像是忽然闪过一丝灵光,大秦国最有名的两座城池就是北原的‘天鹰城’与南海的‘南邵城’那南邵城四百年前的第一任城主的名字不正是邵辉。
据说当年邵辉还是金榜题名的状元郎和当时大秦国的公主成了一段佳话美眷,最后更是将南邵城治理的条条有方,为后世人传诵。
金城初时的小渔村也是在南邵城的边境处,所以金城对这邵辉的事迹也算是了解。想到小渔村金城心中又有些黯然了。
看金城思索没有说话的样子,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道:“你没有听过对么?”
“我”金城刚刚想说些什么。
白衣女子又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他还没有考上状元,不然以状元郎的名声你一定是会记得的,他一定还在为金榜题名备考吧,他说要是考不中状元就一定不回来,他说一定不会负我,他说。。。。”
女子像是再和金城倾述,但是更像是在自言自语,金城听着女子的声音朦胧,就像是春风般宜人,金城的感觉眼前的景色都有些模糊了,像是看见。
在那间破旧的小屋里,一个书生手中正捧着一个诗经,映着摇曳的灯光细细研读。
在他的身旁是她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把墨研,看他寒窗苦读一十年,誓要金榜题名,上得金殿。
她只是静静守在他的身边,手中细细缝着为他赴京穿着的衣物。
那天小村口相送,少女精心梳妆打扮,只为给他留下一次最美的自己,她心中明白一别就是许久。
临行前,她将贴身香巾轻轻放在他的怀中,贴耳告诉他,就算是一生也为你守候。
他心中尽管不舍,但是有壮志豪情未抒,他只留下一句,‘等我衣锦还乡,定娶你为妻。’
从此小村口,日日夜夜,就多了一个人静静守望。
春花开又落,冬雪纷纷又是一年,她等到人比黄花痩。
她在村口痴痴等,他在金殿豪情发,一朝提名万人仰。
朝堂之上,公主对他一见倾心,十年苦,他再也不想回到那般生活。
金榜题名,佳人做伴,把酒言欢,人生最得意之事不过如此。
只是他是否还记得那个小村口,还有依人守候。
她等了一个个春秋,门前不知过了几拨上门提亲之人,就算是十村八镇最好的媒婆也不能让她哪怕一点点心动。
她在夜里轻轻点起灯油,他在夜里把酒言欢不醉不休。
她在书桌之前细细研墨,他在朝堂之上一字千金是状元。
他已经建功立业,流芳百世,她不过是在小村口静静守候。
只不过,世间人来人往,年华匆匆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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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感觉自己的喉咙间有些梗塞了,思绪翻飞回过神,看着面前还带着殷殷期盼的少女,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感受到金城的温和的目光,少女报以温和一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劳烦你,还让你听我絮叨。”
金城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柔和似水的少女,心中没由来泛起一股莫名的心痛和内疚。又是怎么样的狠心人,才忍心伤如此的痴情人。
金城道:“姑娘,是否有想过,或许他也许在路上遭遇了什么不测,这些日子路上抢匪横行,虽然这般说冒昧了,但是姑娘你这么等下去值得么?”
“值得。”少女斩钉截铁道“我愿为他一生守候,即使他像是公子你所说遭遇不测,我也一定会等他直到我死的时候,那样我和他又可以在黄泉路上见面,他一定也会在那里等我。”
说着朝金城善意一笑道:“多谢公子关心,月儿心中感激,看公子打扮应该也是读书人吧,我想公子你一定也有一朝能金榜题名的。”
金城苦涩一笑道:“谢姑娘吉言,不过。。”金城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少女皓月般的眸子就一个字也说不出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