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蜀山剑侠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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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蜀山剑侠传-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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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淳自有防备:“你找周家有事?” 
  “有啊!想睡觉!”齐金蝉若有所悟:“这是你家?” 
  “正是!”周淳回答。 
  “呃呃……”齐金蝉笑的更促狭:“敢情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你借不惜人住一宿?” 
  周淳道:“住宿没问题,只是在下仍不知公于尊姓大名,师承何人。” 
  “说的也是,你们在避难,自该小心翼翼。” 
  齐金蝉轻笑道:“我叫阿呆,属于峨嵋派,这样该无问题了吧!” 
  “阿呆?”周浮任愕。 
  齐金蝉暗自好笑:“怎么样,相不相信?其实我说什么,你都无法证明,何苦追问?将就一下不就得了!我不是你的仇人,我只是受伤在身,问了乌鸦嘴的人。说这里有武馆,至少没有治伤药丸,特来买个几颗,顺便借住一夜。现在可好,既然是你家,就好人做到底,多赏点人情,将来有你好处。” 
  周淳不禁犹豫了,瞧他模样,的确不像坏人,但江湖甚险,不得不防。 
  齐金蝉已着穿他心里,道:“反正你的底都泄了,除了杀我灭口,你还能防什么若不忍心下手,只有答应的份,顺便告诉你一个坏消息,看你印堂带黑云,十天之内必有麻烦,小心啊!” 
  周淳更是眼跳:“小兄弟懂得相术?” 
  “不但憧,而且很准!”齐金蝉莫名笑起:“我也搞不清楚道家那套名堂,说我是九天神童转世,修行久了,能知过去未来。你试试便知准不准了。” 
  周淳还在疑惑,李宁已行前,并说道:“贤弟若方便,让他住一宿便是,身处江湖,难免有不方便时候,咱能帮则帮,至于是祸是福,全凭天命了。” 
  齐金蝉连连点头:“当然是福,试过便知。” 
  李英琼瞄眼:“早试过了,一碰面就撞船,害我们赔了十两银子,哪来的福?” 
  齐金蝉霎时干笑:“呃……呃……应该这么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呵呵,后福很快就来了。” 
  大哥既然开口,周淳不便拒绝,遂同意齐金蝉借住。 
  敲开大门,来了几位小童,恭敬拜礼后,周淳已吩咐小童引领齐金蝉住宿客房,并暗中派人监视。他则亲自为大哥接风,畅饮长谈至三更,始各自入睡。 
  一夜无事。 
  次日一早,英琼父女刚起身,门外已有一位小童司立门口。 
  只见得他年约十一二岁,生得面加冠玉,头梳两团发球,灵中带秀。 
  此时只不过七八月,蜀中天气本热,他只穿了一身青布短衫裤,更见轻巧。 
  见英琼父女迎门而出,她立即恭敬行礼并引路道:“师父习惯于晨间练剑。不克前来,特命小的前来招呼,两位师伯及师姐请先行激洗、用餐、待会儿师父自会返回。” 
  李宁见这小童仪表非凡,口齿伶俐,十分喜爱,陪他聊了几句,已被引后院雅屋。 
  漱洗后,小童早将青竹搭建之雅屋收拾干净,并端来一大盘腊肉,以及一壶芳香四溢上等玉冰烧,置于桌上,请两父女上座。 
  自己则在侧身相陪,含笑说道:“师伯请用一点早酒吧!” 
  李宁含笑点头倒酒吸饮一口,频频赞许,正要问小童话时,他又到厨房端出三碗醋汤面,一盘泡菜来。 
  李宁见他小小年纪,招待人却非常殷勤,愈加喜欢。 
  一面用些酒菜,便问他:“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几时随你师父练武的?” 
  小童道:“我叫赵燕儿,我父本是明朝翰林学上。死于李闯之手,我和母亲及男男逃到此处,不想舅父又复死去,从此生活难挨。好不容易得到师父收容,才能安定下来,算算日子,也该有三年了吧?” 
  李守道:“那该是你师父一开堂,你就来了?” 
  “大概吧!” 
  赵燕儿道:“师父是去我家把我找来,否则我是靠替人牧牛养我娘啊!” 
  李宁啼啼念着:“你师父的确称得上侠义风范……却不知这几年他是否有了后代?” 
  “有啊!”赵燕儿道:“师父也有一个女儿,叫轻云,去年村外来了一个老道姑,也要收我做徒弟。我因为有娘在家,不能远离。那道姑忽然看见师妹,便来会我师父,谈了半天,便将师妹带去,说是到什么黄山学道去。 
  我可舍不得。几次要师父去将师妹寻回。师父总说时候还早,我想自己去,师父又不肯对我说到黄山之路。我想只有多长大些再说了。我那师妹,长得跟这位师妹一样漂亮,不过她眉心上没有师姐这粒红痣罢了。” 
  瞧着李英琼,赵燕儿倒觉得她像观音似的,那红痣正中眉心,十分特殊。 
  李英琼淡淡一笑,对这颗痣,她多少有点陶醉。 
  李宁知道周淳有后,心头宽慰不少。复又询问他会什么武功。 
  燕儿道:“我天资不佳,只会一套六合剑法,会打镖接镖。听师父说,师伯本事很大,过些日子,还得请师伯传授几招啊!” 
  正说话间,周淳已从外面走进来。 
  燕儿连忙垂手特立,英琼便过来拜见世叔。 
  李宁道:“恭喜贤弟,收得这样一个好徒弟。” 
  周淳淡笑:“她倒也聪明,天赋也不差,就是一张嘴爱说话,见人兀自说个不停。这半天功夫,他想必已把三代祖宗背得滚瓜烂熟了吧。” 
  李宁轻笑:“他已经对我说过身世。只是贤弟已快五十之人,你为何轻易把侄女送人抚育,是何道理?” 
  周淳眠了燕儿一眼:“我看你准要改叫赵雀儿好了。” 
  赵燕儿伸去干窘一笑,哪敢再开口。 
  周淳始转向师兄道:“其实,这也是轻云的造化。去年燕儿领了一个老道姑来见我。谈了谈,才知道就是黄山餐霞大师,有名的剑仙,见及轻云,说是生有仙骨。她同我商量要把轻云带走,做她末代弟子。 
  本想连燕儿一起带去,因为他有母亲在堂,需人服侍,只把轻云先带了去。如此良机,正是求之不得,你说我焉有不肯之理?” 
  李宁听了此话,不禁点头。 
  英琼正因为她父亲不教她武功,小心眼许多不痛快,一听周淳之言,不禁眉飞色舞,心头暗自盘算。 
  周浮自有察觉,便向她说道:“贤侄女,你大概是见猎心容易略论你天资也自不凡,无庸我客气地说,比起轻云,你骨格品貌好得太多。餐露大师见了。必定垂青。你不要心急,早晚自有机缘到来,那时也就由不得你父亲了。” 
  李宁道:“还是别说的好,莫要让阿琼心神浮动,将来又惹出一大堆江湖恩怨。” 
  “对极了!”话声未落,门口钻出齐金蝉。 
  他仍是铁箱不离身,夹在腰际,大摇大摆走来:“不够意思!有人有早餐,有人却喝西北风,你说是不是有很大的不公平?” 
  向桌前,径自抓来了一壶醋汤面,就要吞食。 
  周淳这才想到有这么一号人物住在家里。当时派人监视,一直未传来不利消息,到了清辰,竟然把他给忘了。 
  虽然他小不溜丢,但来者总是客,已然失礼。 
  幸好桌上备有三碗醋汤面,两碗本是给大哥食用,他却只吃一碗,留下一碗可充场面。 
  他始说道:“本该叫小童去请少侠,却因聊些事耽搁了,还请见谅。” 
  齐金蝉黠笑着:“有面吃,一切好说话!” 
  吞得面条噜噜叫,又道:“哪些什么?听说你把女儿送给餐霞大师当徒弟?” 
  显然已听及他们方才所言。 
  “呃……”周淳心念一闪,既然已被听去,也没什么好隐瞒。 
  “大师说她具慧根,和仙佛有缘。” 
  齐金蝉道:“那就是修道成姑,以后不能嫁人了!” 
  周淳道:“若能得道,有何不可!何况她真的跟仙佛有缘?” 
  齐金蝉呵呵黠笑起来:“如果有一天来了个和尚,再假设你有个儿子,他随便说个几句有缘,你会把儿子送给他当小和尚,断你周家香火么?” 
  “呃……”周淳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齐金蝉以鞭着人家,话声更黠:“怎么女儿就差别那么大,三言两语就送给道姑,比‘卖’女儿还慷慨,完全免费,还道谢连连呢!” 
  周淳明明知道把女儿送给餐霞大师是明确抉择,岂知被齐金蝉一说,竞然全不是这么回事。 
  在不知如何反驳之下,不禁恼羞成怒斥道:“周家之事,不必你来管,去去去!” 
  伸手一挥,就要逐客。 
  齐金蝉肩头被推着,霎有所悟,敢情话说的太多,惹来对方反感。 
  为了这碗面,不得不打圆场,急急说道:“不过,其实,当道姑也不错,可以除魔去妖,将来你死了,还可以帮你超度上天……” 
  他哪知这话又犯了忌,周淳更是恼怒十右手猛地再迫来。 
  “让人厌恶的嘴!” 
  掌劲过处,扫得齐金蝉差点摔倒。 
  齐金蝉但见汤面欲翻溅,哪还坐得稳。急急跳开掌劲范围。 
  “有话好说嘛!要起人,也得让我吃饱嘛!” 
  “去去去!” 
  周淳不理他,一径驱赶过来,迫得齐金蝉节节败退,还想挽回局面:“其实我说的虽然不怎么好听,却是句句实言,你不觉得受用无穷么?” 
  周淳自是不理,一掌打向那碗面,迫得齐金蝉为护早餐而急忙逃开周家宅,临出门还造年头变了,一大堆人竟然以出家为荣,天理安在? 
  这话听在赵燕儿耳中,竟然起了波澜,暗道好险! 
  那天要是跟餐霞大师前去,不就变成小道士,将来如何面对母亲呢? 
  周淳似乎也受了影响,朝着李宁,有感而发,说道:“其实轻云是去学武功,至于参道,全看她慧根,当她父亲,自是支持,这跟拜师学艺完全一样,这小鬼就是口不择言,坏了大家情绪!” 
  李宁附会点头,但瞧着女儿,不禁心有千千结,若将来碰上此事,自己会答应么? 
  瞧英琼还是一副责怪齐金蝉多言模样,她该是支持周叔父,却不知她是为想学武才支持,亦或是对道姑有兴趣? 
  由不得他多想,周淳为进谈此事,问及大哥、侄女吃饱后,引领他俩前往天非空地,准备练些绝活。 
  那赵燕儿收拾过碗盘之后作也抓把长到追向广场。 
  周淳见他到来,含笑说道:“尽力耍招,待会儿还可请你师伯指点几招!” 
  未等赵燕儿反应,他已架剑待攻,赵燕儿似习惯此情景,立即喝声:“师父小心了”,一招“天外飞霜”施将过来。 
  只见剑光如霜邻飞,门在阳光下,煞是炫目。 
  周淳亦是不客气,反封即攻。霎时剑光大作。 
  初时仍见人影,但三招过后,起舞越急已幻两道寒光。一团瑞雪,在院中滚来滚去,瞧得英琼目瞪口呆,两手发痒。 
  忽闻周淳喝道:“仔细看了!” 
  话言未毕,只见人影一分,一团白影,随带一道寒光,如星驰电掣般,直冲庭前一株参天桂树,又听“喀嚓”一声,将那桂树向南的一大桠枝削将下来。 
  树身突受断技震动,桂花纷纷,散落如雨。 
  定睛一看,庭前依旧是他师徒二人,站立原处。 
  英琼“啊”地一声尖叫,恨不得那飞砍树技之人便是自己。 
  李宁则频频点头:“好一招‘穿云拿日’,三弟功夫精进不少啊!” 
  周淳拱手道:“比起大哥,仍差一截啊!” 
  转向赵燕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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