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欲孽- 第1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知觉,却唯独能感觉到双手被手铐勒得疼。

那是因为营养失调而引起的水肿,手铐都显得拥挤。

安妮哭了,发誓要坚强的人,却总是最容易哭。她缩在被子里,哭得一哼一哼,像个吃不饱奶的婴儿。

卫伦握住她的手,冷笑:“这就是我卫伦的乐趣!”

17

17、第 17 章 。。。

像所有的孩子一样,哭累了就自然而然地睡着了,安妮亦是如此。卫伦侧身看着她,眼睛和鼻子都哭红了,暖黄的灯光下,皮肤显得白皙柔和,明明已经29岁的姑娘,看上去还像个少女。

他的手指触上她的脸,蓦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曾这样小心翼翼地触过一个小女孩的脸。那是对异性的好奇,也是一种珍若珠宝的态度,但过了太久,该忘的都忘了。

安妮睡得不安慰,黑暗的梦魇再一次困扰自己。她坐在汪洋的血海里,看着已经模糊了面孔的亲生母亲被警察带走,母亲临走前朝她嫣然一笑,可这笑容都不再漂亮,而是诡异。她哭哑了嗓子,朝母亲奔去,却被一个男人紧紧抱住了。

那是唐呈的父亲,她成了他的养女,仿佛一眨眼她就已经十八岁,提刀杀了养父。她颤栗,看着养母和唐呈怒视着自己,看着无数人鄙视自己,看着最后一枚子弹穿入自己的胸膛,终于,她惊醒了。

天已明亮,厚重的云彩被阳光照耀得微红且美丽,她从窗外收回视线,动一动胳膊,才发现自己和卫伦还铐在一起。她厌恶地瞅着还在熟睡的他,视线随即转向四周,想要找寻钥匙的下落。

寻了一圈,终是没有看见,她气馁地垂下头,却无意中看到卫伦手里的一抹银亮。她赶紧俯身,刚伸手碰到他,卫伦就睁开眼了。

安妮吓了一跳,却见卫伦只睁着眼不说话。她愣住了,下意识将手覆在他额头上,掌下传来滚烫的触觉,她急了:“卫伦?卫伦?你有没有事?你回话啊!”

喊了好几遍,他依旧没有反应,好像烧糊涂了。安妮赶紧去拿电话,可偏偏卫伦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她无法移动半分。她又急又气,最后去掰卫伦的手,试图拿到他手里的钥匙。偏偏卫伦死死攥着五根手指头,像跟谁较劲一样。

他身上的温度很高,安妮真担心他再这样烧下去,不傻也内伤了。安妮凑到他耳边说:“卫伦,你把手松开,你现在要赶紧去医院,再晚了,你就没命了!”

他还是无动于衷。

安妮气哭了,猛然下狠心,张口咬住他的手。因下了狠力气,他的手都被咬破了,终于卫伦松开了手。安妮赶紧拿出钥匙打开手铐,再去拿电话,拨打了120。

救护车上,医护人员将氧气管插入卫伦的鼻中,随即扭头来训安妮:“都烧成这样了才晓得打电话?瞧瞧那伤口,也不怕死人啊!”

安妮不说话,心里却想着卫伦会发烧,还是昨晚伤口遇水了。她一想到这儿,猛然就怒了,这个大个男人,跟她闹什么,真是作孽!

~~~~~~~~~~~~~~~~~~~~~~~~

医生给卫伦处理好伤口之后,为了能让他快速退烧,决定打屁股针。几个小护士凑在那边等着‘帮忙’,一下子就没安妮什么事儿了,她站在走廊的公共电话边,想了想,还是打了电话给广延。

他赶来的时候,问过医生情况,得知卫伦暂时没有什么大碍才微微放心。他谢过医生,转身的时候看到安妮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憔悴得很。

广延走过去,坐在她旁边,说:“老六怎么发烧的?”

“伤口遇水。”她回着。其实早在乾平的时候,卫伦伤势情况就已经不容乐观,但他坚持要回来,个中原因,三人都懂。

广延说:“他从小就这样,打定的注意除非天崩地裂,不然谁都改变不了。也正是这点,老六这种人就不能有什么执念,有了执念对他来说就是毁灭。”

安妮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二哥:“他能有什么执念…”

广延嗤笑一声,想要开口说什么,终是忍住了。这时,病房里的小护士跑出来,对着两人说:“你们是病人家属吧?病人醒了,赶紧过去吧。”

安妮随广延走进去,卫伦虚弱得躺在病床上,眼窝深陷下去,像画了烟熏妆,模样因此变得妖冶。他本无神的视线在看到安妮时,顿然明亮起来,他冲她招手:“'。 '你过来。”

她依言走过去,他便抓住她的手,不松了。

安妮无比尴尬,垂头不语。广延瞧在眼里,只能在心里叹息,他走到床前,说:“老六,你这回给我好好养伤,你要是不好好养伤,我回头就跟奶奶说去,到时候奶奶发起脾气来,你想留住谁,可都留不住了!”

他一番话说得那么明显,卫伦听了皱眉头,但卫伦就是卫伦,他还有力气调侃:“二哥,你一点都不疼我。”

广延冷哼:“需要我给你买奶粉吗?”

卫伦嘿嘿笑,脸颊生出一点点红,仿佛他的生命力一样,弥足珍贵。广延与卫伦说了会儿话,随即吩咐医生些细事就走了。

这病房是单人的,有两张床,另外一张是陪护床。卫伦看向安妮:“你晚上就睡在这儿。”

“我不想睡医院。”她说。

他却充耳未闻,安妮想想也罢,跟他反抗都是无谓,他要真能依了自己,太阳估计得打西边出来了。卫伦看向两人交握的手,转而就看见了自己手上有个红森森的牙印,他抬眉,亮出牙印:“你咬的?”

她说:“你死死握着钥匙不松手,我不咬你怎么办?你要烧死了,你那一大家子人还不得扒我皮?”

卫伦恍然,转而拉着她坐下,两人离得近了些,他便说:“你把脸凑过来。”

她狐疑地看着他,不想这么做,却耐不过他的眼神,她低下头,他的唇就贴上了她的脸颊,轻轻的一个吻,温温软软。他在她耳边说:“你既然拿到了钥匙,就没想过自己先逃跑?”

她咬牙:“这么说来,还是我傻;逼了。”

卫伦瞪她:“脏话讲的挺溜啊。”

“哼,老师教的好。”她气得脸通红,咋呼的模样其实很好玩,卫伦心满意足地笑了,微微张口说了一句话,安妮却没有听清。

她以为和卫伦之间至少不会剑拔弩张了,但却不知,暴风雨来之前都是宁静的。就像这个故事里,总有许多暗处的人使枪使剑,叫一切在明处得着幸福的人悲伤。

18

18、第 18 章 。。。

卫伦到底身体底子好,安心养了半个月的病,终于痊愈。这半个月来,他就跟天王老子一样,安妮就是那苦巴巴的喜儿,伺候他这,伺候他那。天王老子是高兴了,以为自个儿把这丫头的心收回来,殊不知,都是枉然。

有一回,安妮起得早,卫伦还在睡着,安妮便决定出去散散步。医院后面有座小山,上去晨练的人挺多,她也跟着那些老头老太上去,爬到山顶时,俯瞰这西南疆的城,一时怔仲。

等她回来时,卫伦那层楼已经乱了,就看见数十个黑衣人站在那儿,而卫伦气急败坏地骂粗口:“一个大活人都找不到,你们吃屎长大的?”

傻子也知道他在找谁。安妮不开心,在他面前现身,卫伦本还在骂着,一见到她愣神了,那模样有些滑稽。她也不打招呼,当着众人的面走进病房,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椅子上看窗外的风景。

卫伦将那些黑衣人遣散了,随即走到病房反手关上门。安妮便说:“本来我是想走的,一大早就去坐公车,结果到火车站才发现没钱买车票。你说…”她转过头来看他:“我是不是有点傻逼?”

卫伦笑:“那要不要我借点钱给你?”

“好啊。”她也笑。只是下一刻,卫伦就钳住她的脖子,她一时觉得闷,却倔强地瞪着眼。那眸子里藏了什么,他不敢猜,也不会去猜。

他舍不得用力,终于松手。安妮干咳了几声,这声响在屋子里很突兀,她觉得无力。两人都不说话,直到医生过来复查,打破了这个僵局。

护士长跟在医生后面,为卫伦做些清理工作,等医生先离开的时候,护士长笑眯眯地说:“卫先生好福气,有个又漂亮又贤惠的女友照顾你,真是要让别人羡慕死了。”

大抵这些话都是客套,也纯属没话找话。卫伦却听得高兴,不自觉弯了唇角,朝安妮看去的时候,她却看着外面的天空。那侧面的轮廓勾勒出的是向往自由,他顿时敛住笑意,眸子变得阴狠。

广延说过,卫伦这种人不能有执念,有了,那就是毁灭。

护士长大约瞧出了两人之间的异常,于是悄然退出去。屋子又恢复沉默,卫伦抬手看表,转而打开电视,里头正在播放八点档的早间新闻。

“锦华自从与HC专利权纠纷一案败诉之后,令其股价大跌,公司也一度陷入困境。但据内部消息称,锦华已经开始融资重组,而最令人惊讶的是,锦华竟然以高价将HC专利权买了回来。可见,锦华这次真是咸鱼大翻身了。当然,我们也期待华人企业在世界企业的崛起。”

安妮无比震惊,锦华侵犯HC专利权一案就是唐呈代理的,那已经输了,不仅锦华日后难做,就连唐呈的律师荣誉也丢了。可未曾想,竟然出现了今日的变数。

卫伦关掉电视,扭头看着安妮:“想知道怎么一回事?”

她皱眉:“别说跟你有关。”

他起身,缓缓地走到她跟前,说:“锦华融资对象就是我,现在我拥有他们85%的股权,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同样,也是我出资将HC的专利买了回来。”

“为什么这么做?”安妮不解。

他捏住她的下巴,冷笑:“锦华现在的律师顾问是唐呈,不仅如此,唐呈的律师事务所也被我买下来了,现在,他是我的员工。”

她瞪大双眸,惊惧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一切?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事,都发生在你不见的时候。安妮,若没记错的话,在老宅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你不要妄想回燕城,也不要妄想回到唐呈身边。你想一次,我就动作一次,就像今天这样,我看不见你,我就会在背后做动作。难道你不记得了吗?”他微微一笑,分明笑得祸孽,却又有着致命的诱惑。

她诧异地看着他,面前的人那么陌生,甚至已经到了可憎的地步。

“我可以让唐呈恢复他律师荣誉,也可以让他一败涂地。这决定权就在你手里,你认为呢?”他说。

“你在逼我。”她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卫伦冷笑一声,说的却是:“唐呈和白璇前天就结婚了,两人现在应该度蜜月去了。”

“什么?不可能!”安妮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败诉那天,白璇掌了唐呈一耳光,那一巴掌就说明两人散了,为什么转眼他们就结婚了呢?

她想不通,不停地说着‘不可能’,模样似魔怔了。

卫伦猛然将她带进怀里,张口咬住她的脖子,她痛得回神,要挣扎却被他钳制住了手脚。他的咬变成亲吻,细密,温软。

他解开她衬衫的纽扣,冰凉的手探进去,覆在她微热的饱满上,一阵爱抚。他说:“我早说过,你已经不再是李又,既然你叫安妮,就该跟过往做决断!”

安妮猛然推开他,怒道:“我只不过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只不过离开了一会儿!卫伦,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是不是变态!这么逼我,有意思吗?”

卫伦冷笑:“你扯痛了我脑子里的神经,我就要十倍返还给你!”

他站在那儿,欣长的身子被阳光笼罩,那张好看到不得了的面容上噙着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