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久了,隐隐知道一些她们的心思,若是没有选上,只怕表面上不说,内心都会极为黯淡,深受打击。其实她们都是一般的能力,各有特长,若是一旦认为自己比不上别人,不受重视,恐怕对她们以后成长都不利。
想了半天,她还是没法找出两个人来,蒋琬见她半天没说话,奇怪的问道:“情儿,怎么了?”
情儿凑近蒋琬,低声说了出来,蒋琬倒是怔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道:“她们天天在这里练功习武,也很累了,从来没出去玩过,明天便一起去吧!”
底下那些女孩都是冰雪聪明的性子,刚听到之时喜悦了一下,随即就想到了,谁去?是以都没有说话,谁都不愿抢先说出自己要去,但也没那大度说自己不支把机会让给别人的,此刻听蒋琬此言一出,顿时大喜,一起欢笑著跳著抱起来,这下子可是完全开心,虽然其中不乏有心计者,但此刻毕竟还都是小孩子,她们住在一起这么久,早已情同姐妹,能够一起出去,都是求之不得。
这一晚,吃著惊若精心调制的银耳莲子羹,入口香甜滑嫩,又软又腻,极是可口,比之建邺城中凤凰山庄中请大厨做的那些名贵的菜色,不知要可口多少倍。蒋琬本来并不贪口舌之欲,此时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口。惊若看著蒋琬吃得香甜,脸蛋儿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有几个人看到蒋琬吃得如此高兴,都不由暗地里起了要学做饭的心思。只是这在外人眼里,当然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情儿服侍著蒋琬睡下,她才离去,蒋琬休息了一晚上,气色比平时好了一些,也不知是在这里比较舒心一些的缘故,第二天早上,承颜过来服侍他起床穿衣,因为有了上次晴画的经验,所以蒋琬倒没有说什么,随承颜给他穿上衣衫,外面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大氅,那枚长歌无忧赠送的暖玉,蒋琬却解了下来,放在怀里贴身藏好。
他还记得长歌无忧蹲下身,给他系上玉佩的时候,捉住他的手,告诉他:“戴上之后,就不要再摘下来了,好吗?”
他当时懵懂答应,此刻,却不愿再佩,因为容不得这枚玉佩有一丝一毫的闪失,贴身收藏,那管玉笛,若非远游,也绝不带在身边,藏于凤凰山庄之中。
情儿跟在蒋琬身后,那二十四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兴奋异常,一个个都打扮得漂漂亮亮,抚弦身后,还背负著蒋琬送给他的“葬歌琴”,止水手中采了一大把的梅花,人映花娇,淡香袭人。大家围在蒋琬身边,跳来跳去,只有伶雪、抚弦、伴琴、青媛几个比较沉静的女孩静静站在蒋琬身边,看著众人玩乐,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冰绡一个人跟在最后面,只是默默的看著众人,羽然则背负宝剑,站在另一侧,孤傲清冷,很有一点蒋琬的样子。
见人太多,情儿就将她们分成成四组,每组六人,随便去玩,只要不离他们太远,如果玩累了,就回到蒋琬与情儿身边。
众人从来都没有真正出来玩过,而且还有蒋琬在一起,都是兴致高涨,抓阄之后,分成四组,剩下两人,抚弦以及倾城,跟在蒋琬与情儿身边。其余四组,每个组有一个组长。
第一组紫苑为组长,带著持弱、晴画、相思、侍剑、伶雪五人;第二组羽然为组长,带著兰楚、剪水、垂苑、青媛、惊若五人;第三组红袖为组长,带著青衣、雨墨、伴琴、止水、冰绡五人;最后一组由倾城为组长,带著抚弦、移玉、承颜、冥惜、销衣五人……不过羽然却把组长的位子让给了兰楚,自己背著剑跟在蒋琬身后,抚弦一看,也跑了过去,两个组顿时就只剩五个人了。
几个人一看,顿时也想跑过来,情儿一见,不得不阻止道:“好了,好了,全部跟著公子,那不是太惹眼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分散开点的好,大家要是玩累了,就回来,可以轮流的换呀。不过千万不要跑太远,前后看得见就好了。”
那几个人没法,只得回去,不过眼睛却时常往这边看。情儿转头向身边的蒋琬,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跟著这边了,顿时又是好笑,又是吃惊,看来好多人,都喜欢跟著公子呀……
所幸她们年纪还小,不知道世间情爱之物,并未深陷其中,只是情儿虽然知道,却并不会提醒蒋琬,因为,有时候,情爱与人,那么对这个人就必将一生忠心,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主人,而在情儿眼中,只要一切与公子有利的东西,她都不会阻止,哪怕结果会让这些女孩子长大之后,因此而受尽情丝的煎熬。
虽然情儿心中不忍,但为了公子,她却也绝对不会说出去。只心中默默的想:“这一切都是情儿造成的,所有罪过,便由情儿来承担吧,无论怎样对侍情儿,只要公子一生平安,情儿什么都愿意承受!”
只是她的这般心思,很显然蒋琬没有听到。他眼盲之后,更不会想到,自己收养的这二十四个女孩,因为整日里从来没有接触过男子,都暗暗将他的影子深深刻在了心间,若是知道,只怕他会吓得说不出话来吧。
第五卷 江山如画 第一百零五章 白衣胜雪(上)
建业是六朝帝京,名胜古迹无数,蒋琬等人想了一想,便先往秦淮河北崖的夫子庙这边而来,秦淮河是长江的一条支流,古称“淮水”,本名“龙藏浦”。相传始皇东巡之时,望见金陵上空紫气升腾,以为王气,于是“凿方山,断长垅为渎,入于江“,后人误认为此水是秦时所开,所以称为“秦淮”。
秦淮河在通济门分两支,一支绕道南城墙外向西流,称为外秦淮河;另一支通过东水关进了南京城,这才有了“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的繁庶秦淮。
从南朝开始,秦淮河便开始成为名门望族聚居之地。两岸酒家林立,浓酒笙歌,无数商船昼夜往来河上,许多歌女寄身其中,轻歌曼舞,丝竹飘渺,文人才子流连其间,佳人故事留传千古。便连当今之世,六大传说之一的虞止都是出自秦淮河上,只是她的那艘“紫衣画舫”早已不知所踪,让无数世人无不为之扼腕叹息。
但除了“紫衣画舫”之外,秦淮河上,依然有九家名传天下的青楼,各个特色,每到入夜,便是这里最喧嚣繁华的地方,王孙公子,状元探花,骚人墨客,不知在这里留下了多少传唱千古,遍及天下的诗词。
北唐之后,秦淮河渐趋衰落,却引来无数文人骚客来此凭吊,儒学鼎盛,两岸的乌衣巷、朱雀桥、桃叶渡纷纷化作诗酒风流,千百年来传于后世。乌衣巷更是六朝秦淮风流的中心,东晋时曾经聚居了王导、谢安两大望族而名满天下。
而南唐,正是十里秦淮的鼎盛时期,富贾云集,青楼林立,画舫凌波,成江南佳丽之地。南唐先帝李成茂下令元宵节时在秦淮河上燃放小灯万盏,秦淮两岸,华灯灿烂,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成为游客云集之处。
“衣冠文物,盛于江南;文采风流,甲于海内”。因其得天独厚的地域人文优势,古往今来,星移斗转,在这“江南锦绣之邦,金陵风雅之薮”,美称“十里珠帘”的秦淮河之上,点缀着数不尽的名胜佳景,汇集着说不完的轶闻掌故;曾涌现了多少可歌可泣的人物,又留下了多少可纪可述的史迹!历代名人为它击节吟咏,当代志士为它慷慨放歌!
千百年来,秦淮河哺育着古城建业,“锦锈十里春风来,千门万户临河开”,夫子庙附近的河房是绮窗丝幛,十里珠帘,灯船之盛,甲于天下。
夫子庙是孔庙的俗称,原来是供奉和祭祀孔子的地方,位于秦淮河北岸贡院街。它利用秦淮河作它的泮池,南岸有照壁,北岸庙前有聚星亭、思乐亭;中轴线上建有棂星门、大成门、大成殿、明德堂、尊经阁等建筑;另外庙东还有魁星阁。各种小吃数不胜数,名点小吃有荤有素,甜咸俱有,形态各异。
每逢庙会,夫子庙这里就热闹非常,可惜今天显然不是一个好日子,因为大雪,夫子庙这里冷清了不少,但毕竟是南唐京城最繁华的地方,虽然远不如往日,却也不是其他地方可比,依然有不少的小商小贩在这里。
永和园的黄桥烧饼的开洋干丝、蒋有记的牛肉汤以及牛肉锅、六凤居的豆腐涝和葱油饼、奇芳阁的鸭油酥烧饼和什锦菜包、莲湖糕团店的桂花夹心小元宵和五色小糕、魁光阁的五香豆和五香蛋,这里都有人卖。
情儿给每个人身上都放了几锭银子,那些女孩子见到这些香气四溢的东西,顿时挨不住,纷纷上前,每人买了几样,情儿也买了几样提到手里,用油纸包著。递一个针锦菜包到蒋琬面前,蒋琬闻到面前的香气,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就吃了一口,一口咬下去,皮薄馅多,鲜美可口,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间美味。
情儿掏出一方丝帕小心翼翼的帮蒋琬擦了擦嘴角,来到庙前,广场东西两侧立著一根石柱,上面大字书著“文武大臣至此下马”,以示对“至圣文宣王”的崇敬之意。庙门前有“天下文枢”柏木牌坊一座,牌坊后面为“棂星门”,是一座丈余高的石牌坊,六柱三门,中门刻有“棂星门”三字篆文。
三门之间嵌有牡丹砖刻浮雕,柱头皆有云雕,形即华表。这是帝王出巡朝圣祀孔的通道,非一般官员百姓所能出入的。平日里都用木栅栏封闭著。入棂星门,东西两侧各有持敬门,中间为大成门,又称戟门。
每逢朔、望(农历初一、十五)朝圣和春秋祭典,府县官员、教谕、训导学教官由大成门进,士子走持敬门,不得逾矩。下阶为丹墀,东西并立三碑,东为元至顺二年封至圣夫人碑,西为四亚圣碑。丹墀左右为两庑,外有走廊通正殿。
两庑供奉孔门的七十二贤人牌位。正中是为“大成殿”,外有露台,是春秋祭奠时舞乐之地,三面环以石栏,四角设有紫铜燎炉,燃桐油火炬,祭祀多在午夜子时,光如白昼。殿内正中供奉“大成至圣先师孔之位”,左右配享四亚圣——颜回、岑参、孟轲、孔汲。殿的东边有小门通学宫。
孔庙院墙与学宫之间,东西北三面有宽畅的通道,曾种植几百棵柏树,古木参天,郁郁苍苍。那时,在庙外的文德桥上凭栏眺望,大成殿的黄色琉璃瓦屋顶在绿荫丛中显得金碧辉煌,雄伟壮观,殿后为“明德堂”。
幸好南唐之后,那些规矩多已废除,棂星门前也没有开设栅栏,蒋琬等人由此而进,虽然已经分散开来,但那么多女孩子在一起,而且个个漂亮异常,气质不凡,在这寒冬之中,到处银装素裹映衬下,还是不由得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就在此时,蒋琬心中蓦然一警,只听得身后“铮”的一声轻响,在蒋琬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直站在蒋琬身后的羽然猛然拔剑出鞘,情儿心中一动,将蒋琬护在身后,只觉眼前一溜寒光闪过,羽然的“乌金鞘剑”已经拔出,不由得心中松了一口气,她训练众女时日已久,对众人的武功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蒋琬不单让情儿教她们“天魔妙相”,还不知从哪里搜罗来了几本武功秘笈,古拙泛黄,情儿问他,他也不答。情儿也就没有再问,这其中就有一本残缺的剑笈,剑笈的名字叫做“二十四品”,但是里面只有十八招剑法,还有六页已经残缺不全。
众人练了十天,一个没有学会,只有羽然与侍剑两人,羽然学会了三剑,侍剑学会了两剑,情儿按照蒋琬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