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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种已经通灵的宝剑,都会自动择主,与也不是随便想争就能争得到的,所以我们不要著急,一切都等晚上神剑出世之时,再随机应变吧,我原也没想到一把宝剑,居然有如此多的势力掺杂其中,朝廷、各大皇子、武林势力,甚至他国高手……我们实力太小,暂时还不能与之争锋,因此今晚,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我身后一步。违著永远开革出我们的凤凰山庄。大家都记住了没有?”
众女本来均磨拳擦掌,想要今夜一展身手,为公子抢夺到这把宝剑,此刻听以蒋琬如此严厉的吩咐,身子都不由得颤了颤,虽然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说道:“是!”
只有几个人心中,却并不这样想,心想等我拿到宝剑,再献给公子,若能治好公子的眼睛,便算丧命,那又算得了什么?
蒋琬自然不知道她们心中所想,见她们答应,心底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说真的,收养这些女孩开始他完全只不过是因为一时怒火焚烧之下,作出的决定,但经历过“死域”与宛国之事后,他的性子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原本他并没有现在这样冷,这样孤傲,甚至在前世,官场之上,为了替朋友报仇,他已经忍受很多,违背自己的性子,忍让屈膝,逢迎接纳,做出许多心中不能容忍的事情。
但他知道,他的性子执拗与孤冷,从小就有人说他生的不是时候,如果在古代,他应该是天资过人、隐遁山林的高人,但却不适合现代这种人与人之间千差百错的关系,没有人能脱离别人而生存,而这,跟他的性格,却是那样的激烈冲突。
从小到大,母亲、老师们说的东西,他不同意,却从不辩解,嘴里答应,转瞬之间便抛到九霄云外,而他坚定的东西,却从来没有变过,一直从小到大。
他的性子淡泊冷漠,与世界都已隔绝,极难有人能够走近到他的身边,正因为少有,他外表上与人极为冷淡,心中却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看重友情,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官场,是蒋琬心底永远的一个痛,那里的东西,让他作呕,却又不得不百般忍受,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后,他竟然被自己最亲最爱,花费无穷精力,救出来的人,逼到只有自杀一途。在天涯绝壁,面对著数十挺微冲,无奈之下,不愿死于人手,母亲与朋友,都已离他而去,这个世界,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再值得留恋的东西,跳下万丈绝壑。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没有死,虽然因为过去,使他的心变得死灰槁木,性格也变得更为偏激,他再也不肯去救任何人,他认为与这个世界,自己是多余的,没有资格管这个世界的任何事,但直到怜诗诗的死迅传来,他才知道,被人背叛固然痛苦,然而失去亲人,那才是真正的痛不欲生。
有些东西,真的只有失去之后,人才会懂得珍惜。为了报仇,来到京城,但再入官场,他却已不愿与前世一样,卑躬屈膝,死亡已经不再可怕,他还畏惧什么,这个世界,本来便于他毫无关系,再死一次,那也没有什么。
生有所恋的人,对于死亡,都是那么的恐怖,但当你死过一次,就知道,其实死亡,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原本是想利用这些女孩,却给他做许多他不能做的事情,然而自从“死域”回来之后,他却已隐隐不愿再利用她们去达到自己的目的了。莫名的对于前世,那些方法与技巧,他都生出了排斥与厌恶之心。
就在此时,猛然间“砰”的一声,酒楼之上一个人撞破屋顶,直往楼下黑衣少年那一桌砸来,一个声音冷冷的道:“薛临凡,想不到你堂堂魔教一个总坛弟子,居然和一个普普通通的马帮首领在这里喝酒,真是难得,不知道你魔教中人听到之后,心里会怎么想?”
一个穿红衣的和尚从破洞中跃下,双手铜钹灿若黄金,威风凌云。
眼看那撞破屋顶的黑影便要落到那黑衣少年桌上,就在这里,异变突起,那黑影蜷缩起来的身子,猛然之间寒光一闪,双手这中竟然各弹出一柄短匕,这下变起仓促,相距如此之近,而且那人是从半空中落下,速度更是快了一倍,那人双手猛然向歪倒在桌子上的黑衣少年颈后插去,只要击中便是一击毙命,众人这才知道这人竟然不是让人给扔下来的,而是故意刺杀那黑衣少年。距离如此之近,任是谁也闪避不开。
那红衣和尚说话故意吸引人的注意,以为他才是正角,反而忽视了被他当作沙包扔下来的人,就在这时,那扔下来的人猛然出刀,可能性就增加了不止一倍,因为知道这个黑衣少年不好惹,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一定就得一击必杀,虽然后面还有好几个高手押后,但谁也不敢提有信心对付这个魔教然吾苍亲手调教过数日的鬼才弟子薛临凡。
鬼影赵奇看著那近在咫尺之遥的黑衣少年那雪白的脖颈,鬼影赵奇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一丝嗜血的笑意泛起在嘴角,想到只要一下,轻轻的一下,自己的匕首挥出之时,那黑衣少年的颈边就会喷出满天的鲜血,那个世人眼中恐怖得像魔鬼一样的鬼才弟子,就要死在自己手中,到时候众人是一幅什么样的表情,他笑得更开心了。
这一击一定万无一失。
然而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希望也远没有失望多。就在那刀子堪堪切到那黑衣少年颈侧之时,那个一直睡得像只死猪样的少年,却忽然动了,赵奇只觉得眼前黑影一动,仿佛一片衣袖滑过自己眼底,然后“砰”的一声,他就永远的沉睡了下去,撞翻五六张桌子,额头正中,一枚墨如点漆的棋子,触目惊心。死不瞑目。他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万无一失的一刀,却忽然滑到了空处,而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一枚小小的棋子之上。
那红衣和尚看著那枚深深钉入鬼影赵奇额头的黑色棋子,再转头望向早已站立起来哪里还有一丝酒意的黑衣少年,嘿然冷笑道:“我就说嘛,堂堂‘魔鬼笔’薛临凡,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死在区区一个下九流的盗贼之手。看见他差点就要得手,我还正叹息呢,果然英雄出少年,不出我所料,这鬼影非要这样,自以为高明,我看他根本就是自己找死。”说到这里,话音一转,冷笑道,“但天下也不是那么好猖狂的,你所经之处,得罪之人,数不胜数,自以为武功高强,但今天遇到我‘月亮和尚’,明年今日,可就是你的忌日了。”
黑衣少年冷笑不语,那马老大却一脸不敢相信的傻站在那里,望著那清俊的黑衣少年,半天方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就是‘万家佛’薛临凡薛大侠?”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被他拉著按在桌子边,差点要翻脸的黑衣少年,居然就是他千里迢迢赶回来想要助拳的万家佛,他这时的心情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刚才还强逼著人家喝酒,现在看来,那么一个小兄弟,怎么会喝那种酒酒呀。
黑衣少年点了点头,笑著露出一排好看雪白的牙齿,说道:“是呀,我就是薛临凡,不过不是什么‘万家佛’,大哥不是叫我小兄弟吗,还叫我小兄弟好了……”
“大哥?小兄弟?……”那马老大一个头摇得拔浪鼓似的,刚才是不知道,现在哪里还敢这样叫,要是回去让那些家伙知道他曾经跟著“万家佛”薛大侠一起同桌喝过酒过,还称兄道弟的,怕不要闹翻天。到现在为止,他还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清清瘦瘦的黑衣少年,便是那个名震大江南北,让天下富贵之家闻之色变的“万家佛”薛大侠,但看那红衣和尚的凝重表情,以及刚才他那快得让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的手法,就让鬼影赵奇一击毙命,又不像是有假。何况他没事骗自己干什么?
鬼影赵奇在武林中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根本不入流,但在他们马帮的人耳中,却是一个恐怖的存在,这许多年不知暗害过多少的人物,在他想来,那就是传说中最恐怖的魔教的人了,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自称魔教弟子的薛大侠,居然能把鬼影赵奇一举击毙。这下江南道上就安宁得多了。
他虽然不明白,但却只知道薛大侠是好人,赵奇是坏人,这就足够了。
第五卷 江山如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动心忍性.反求诸已
急忙道:“刚才是不知道,现在怎么还能这么叫呢?”
黑衣少年却道:“正因你不知道我是薛临凡,还特意跑来给我助拳,我才感激你。要不我才懒得理你呢。”
看著那黑衣少年一脸真诚的面容,马老大蓦然咬了咬牙,叫道:“好,既然薛大侠不嫌弃我是一个粗人,那大哥就托大,称呼你一声小兄弟!”
那黑衣少年脸上破颜露出一个笑容,说道:“这才对吗,一个大男人,干嘛扭扭捏捏的,男儿立世间,当仗剑踏千山,登萍渡万水,沧海横流,行踪天下。想干就干,何分什么粗人不粗人。”
马老大看著那黑衣少年俊朗的脸容,豪气顿生,一拍桌子道:“好,好一句男儿产世间,想干就干。大哥我再敬你一杯!”
说著便要去拿桌上的酒碗,那黑衣少年吓了一跳,急忙挥手道:“可真的不能再喝了,大哥,金万来的走狗还没打发走呢,现在喝酒可是误事的呀,说真的,小弟真的不会喝酒的,沾酒便醉,刚才伏在桌了,听到屋上有声晌,起了防备,只好用内功将酒精逼了出来,大哥你可不要怪我呀!”
马老大低头一看,果然就在地上发现一滩水渍,他不好意思的呵呵笑了两下,说道:“怎么会怪你,该怪我非逼著你喝酒才是,要不是你机警,刚才可就危险了。”
那黑衣少年还没答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哈哈哈,想不到堂堂魔教弟子,居然会跟正道中一个不入流的货色称兄道弟。”
黑衣少年蓦然变色,望向门口,转身之时左手扣的四枚棋子已经分作四个角度,打了出去,有两枚一前一后,正击那说话的人心口与咽喉,另外两粒分别绕过他向后击去,竟然在半空之中相撞反激回来,直撞向那说话之人的左右太阳穴。
那人一声冷笑:“雕虫小技,也敢出来献丑!”那一前一后的两枚棋子被他手腕莫名其妙的一翻,居然就落入到了他的掌声中,五指微一用力,登时碎成紊粉,头微微一仰,后两粒棋子就失了准头,但再撞一下,居然又朝他头顶百汇穴上打来。那人不慌不忙,再次弹出两指,就挟住了那两粒棋子。
那黑衣少年“咯咯”笑道:“你不知道我是魔教弟子,最善用毒的么,真是一个大笨蛋,居然敢用手接!”果然那两粒棋子在他手中,竟然猛的“噗噗”两声,爆炸开来,一蓬细微的蓝色针芒一闪,那人一声惨叫,伸手抱住自己的面部,众人骇然色变望去,只见那人一头一脸,竟然都是毛毛的毒针。
那人只惨嚎了两声,在地上打了几滚,接著就不动了,面皮涨黑,眼见不活了,黑衣少年松了一口气,众人却不由得头皮发麻,敢情这个黑衣少年不是个好惹的主,别给他用毒针给喷著了,那可是死得不明不白,因此都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那马老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凄惨的事,对自己这个小兄弟的手段顿时有些颇不以为然,就在此时,他惊愕的发现,地上那个原本应该已经死了的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