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妙好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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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妙好妖- 第1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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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将相交,战了约有五十余个回合,罗琼原本武阶便在李道宗之上,只是几次都忌惮于墨麟的威胁,此时有了小白的辅佐,精神为之大振,那条银枪使得神出鬼没,刷刷声中只绕着对手周身要害不住猛攻,搅得李道宗汗流浃背,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好在李道宗事先亦已有所预料,见状不妙,虚晃一枪,掉头便回。罗琼哪里肯舍,在后拍马赶去,怎奈小白威势虽猛,却追不上墨麟,才奔得几步,李道宗早已立身在军前旗下,左手一抬,便听得号角长鸣,那数千火犀顿时徐徐出阵,加速奔跑起来,不消片刻,便已在烟尘中兴起速度,带着泰山倒崩之势冲撞而去……

罗琼早已吃过闷亏,见状哪里还敢前追,拨转小白便往本阵奔逃,那数千火犀晾着寒光闪动的独角,周身火焰升腾的紧追不舍,巨蹄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便是那些生存日久的顽石,也彻底宣告崩裂粉碎。群豪见得此景,已是有些胆战心惊,勉强约束着战马立在原地,而一干排成阵势的周兵中,却已有数百人不由得跪倒在地,显然已魂飞魄散,彻底没了战斗的意志。

须臾之间,数千异兽已奔过半途,地面的震动,亦早已从先前的微颤转化为猛震,李道宗在后一声长啸,盖过四面嘈杂之声,那群奔驰中的火犀听了,竟是齐齐一声长吼,顿时又加快了几分速度,刹那间,便要直直撞入阵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便在此时,只听得半空中的石不语一声呼哨,隐藏在阵中的湖珊双袖齐齐升腾空中,伴着两百名水妖的同时呼应,原本死水一潭的护城河中,忽的平地涌起一阵水浪,在半空中汇成体形较之前次还要大上数倍的水龙,朝着奔驰中的火犀咆哮而去,顷刻间,一声轰鸣中,生生的撞在了一处!

只是,这一次,遭受了相同袭击的火犀,却没有重蹈覆辙。便在水龙及身的一刹那,数千犀背上忽的赤光大作,无数列焰升腾而起,在上方汇成火山之状,将犀群尽数包容其中。原本势不可挡的滔天巨浪,在撞上火山之后,先是猛然停滞,随即便在须臾间化为乌有,空气中,顿时弥漫了浓重的水蒸气,遮挡了一切视线,便是奋勇向前的犀阵,在这摸不清方向的状况下,也值得徐徐止步,暂时停止了进攻。

那李道宗在后见了,不怒反喜,左手一绘,身旁亲兵即刻吹起号角,长音尚未在空中消散,便听得数里外一声巨震,那些埋伏许久的宗士已发动了轰击,将河道彻底填没。

“别去管那!继续施术!”群豪面面相觑中,身在半空的石不语急急喉道,湖珊诸妖闻言更不停歇,双袖再展,护城河中再度波涛汹涌,又是一条水龙飞出,直直撞向有膨胀之势的火山,相交之处,又是一阵白气升腾。

片刻之内,这水龙火山便如冤家对头一般,在半空中接连撞击了十余次,再一次猛烈的撞击过后,火山渐渐缩小,有不敌之势。湖珊见状大喜,双袖疾挥,催动了全部妖力,欲要来个倾力一击,只是术法刚刚发动,她便觉得心中一空,不由愕然向后望去,却见原本应该是水浪满盈的护城河,不知何时起,已变得干涸如同戈壁一般,连底部的淤泥都可清晰望见……

愕然之中,笼罩在火犀四周的水蒸气已逐渐淡去,辨别出方向的犀阵登时重组,便欲朝着周军冲撞而去。李道宗见状大喜,连忙催动重甲步军,便欲借着这股势头席卷过去,将反贼尽树歼灭于关下。

只是,他才策马行了两步,便听得一声低鸣,当先的一头火犀忽的前腿一软,跪倒在地,背上的军士躲避不及,顿时被抛了出去,当场伏在荒地上,如同死了一般毫无声息。

李道宗见状一惊,还未反应过来,那群火犀已如事先约定的一般,接二连三的翻倒在地,短短瞬息内,全数仆地不起。一干骑士也无一个出声,任由坐骑将他们掀落、甚至压在巨大的身躯下,竟没有一个哼出声来的,以此推断,恐怕他们在火犀的灾难前,便都已陷入了昏迷之中。

群豪见状大喜,一片喧哗中,头脑灵活些的秦暮、王伯当、罗琼三人已越阵而出,率着本部兵马团团裹了上去,将三千火犀兵连兽带人统统拥在其中,几人伺候一个,顷刻间将这些耀武扬威了多日的仇敌尽数拿下。

待到目瞪口呆的李道宗摔着一群行动迟缓的步兵来救援时,徐世绩早已指挥着其余群豪统兵冲击,迎了上去,双方在空地上一片混战,直杀到晌午时分。周军士气大涨,渐渐占据上风,李道宗又怒又惊,却还未失去理智,见情势不妙,当机立断,以本部殿后,徐徐退兵而去。

周军这面,却也因了火犀兵的善后事宜,并未多加追赶,草草掩杀一场,便即鸣金收兵。夕阳之下,群毫望着浑身血迹的同伴,又看着一旁横倒无数的奇兽,更想起这场反败为胜的激斗,都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便连始终盘旋在空中的石不语,也不觉的心神激荡,露出了一丝欢愉的微笑……

第一百五十九章 逼供我在行

“可恶!”败回军营的李道宗,终于忍耐不住心头的怒火,重重一拳击在身前的木几上,顿时木屑四散而飞。

在方才归营的路途中,他早已想通这诡异溃败后的阴谋。显然,周军的真正杀手锏,并非是召唤来的水龙,而是那些水龙中暗暗混杂的物质,严格来说,那应该是一种效力强悍迷药。而当水龙与火阵互相撞击后,水流会很快转化为水蒸气,换而言之,原本隐藏在水中的迷药也因此乘机撒播在了空气中……对此一无所知的火犀兵,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落得了一个完败的下场。

“李大人,这不是发泄怒气的合适时机。”稍后从庆丰河畔赶回的游云客,面色苍白的坐在一旁,有些中气不足的提醒道,“如今火犀全没,我等是否应考虑一下接下来的打算?”

听得游云客如此提醒,李道宗倒是逐渐平息了怒气,只是心中仍为数十年积蓄的犀兵心痛不已,踌躇了一阵,终于徐徐叹道:“如今这种情状,除了退兵,哪还有第二条路可选!”

正忿忿不平的执武尊闻言一怔,跳起身来,涨红了面皮道:“退兵?岂、岂有此理!老夫这一世从未做过逃跑的丑事!”

李道宗一声长叹,满面惭容道:“宗长,便是本帅也从未吃过如此败战!只是,如今我军死伤大半,粮草也难以为继……”

“这倒不难!”游云客在旁听到此处,忽的微微一笑道,“若是只忧心兵力与粮草的话,我倒有些应急之法。”

“哦?”李道宗闻言一喜,登时起身道,“还望宗长不吝赐教。”

“不敢!”游云客微微欠身道,“若是粮草匮乏,我以为,不如先往附近州县征调一批来,若是不足,还可临时征集百姓家中的储粮。”

“此事万万不可!”李道宗闻言变色道,“如今百姓贫蔽之极,弄要征收他们的粮草,骑不等于断送其性命,更会激起民变!”

“我等又不是尽数搜刮,只是征集部分,积少成多罢了。将军若是不忍,大可写下欠条,日后待粮草到了,再加倍奉还。”

“这……”

“况且,早日平定反贼,百姓也可少受兵祸之苦,这也是为了他们。难道说,将军不愿竭力为陛下尽忠,平定这伪军么?”

“这……”李道宗沉吟片刻,终于徐徐点头道,“也罢,既然宗长如此说了,本帅敢不从命。”

“最好不过!”游云客徐徐点头,抿了口清茶,又道,“至于兵力一事,也容易得很。将军从今日起便死守此地,扼住周军的咽喉,想必半月之内,便会有援兵抵达。”

“恩?宗长的意思,是指宇文将军?”李道宗微微一怔,踌躇一阵,摇头道,“恐怕要令宗长失望了。昨日我闻探子回报,高丽大肆兴兵,欲报前番我朝侵占之仇,宇文将军已受陛下急召,拔营而回了。”

“非也!非也!”游云客摇头道,“我所言的援军,并非是指宇文将军,而是另有其人。”

“哦?”

“并且,要召这援军来,也无须劳师动众,只需将军一封书信即可。”

“恩?宗长,你说的,莫非是……”

李道宗面色微变,与游云客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朝悬挂于大柱上的地图望去,两双视线,齐齐停留在登州二字上……

“不容易啊!”怔了半晌,李道宗忽的泄了气,苦笑道,“李某不过区区一方节度,如何能指挥得动靠山王?”

“若是其他反贼,自然不能。”游云客与若有所思的执武尊相视一眼,徐徐道,“但眼前这伪周,我料定靠山王杨林必然前来,也不敢不来!”

“恩?此话怎讲?”

“将军有所不知!”游云客却卖起关子来,轻抿了许久的茶水,这才微微笑道,“你道那位坏我军大计的石不语,与靠山王有何关系?”

“关系?”

“桀桀!实话说与你同,这石不语,便是靠山王的义子。”

“有、有这等的事情?”李道宗闻言登时起身,大惊道,“难道说,靠山王也要谋反不成?”

“将军且放宽心!”游云客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旋即将自己之前与石不语在军营上空交战、后又见石不语挟持宛郡主救人,与杨林断绝父子恩情的诸事一一道出,直听得李道宗目瞪口呆,半日说不出句整话来。

“换而言之,这群反贼今日能成如此气候,与那石不语却是分割不开的,而这石不语能掀起如此风雨,又与靠山王当年的宠爱与不加防备有着莫大关系。”

讲罢之后,游云客目中寒光一闪而过,总结道,“将军只需书信一封寄予靠山王,求其相助,再隐隐透露些须谴责之意,相信本就有些内疚的靠山王,定会念在与陛下的亲叔之情,提兵来救,如此一来,还愁大事不定么?”

“妙!”李道宗听到此处,愁容顿时一扫而空,满面兴奋道,“多谢宗长指点,吾这便修书求援。”

说罢,匆匆行了一礼,他便即刻离帐而去。执武尊在后望着那道身影的消不语,终于忍不住问道:“游云,你便不担心靠山王那头子出工不出力,敷衍了事么?”

“放心!杨林此人却是一根脑筋的,不怕他不出兵效力。”游云客摆摆手,微微笑道,“况且,若他当真敷衍了事,岂不是恰恰给了陛下一个大大的借口么!”

执武尊怔了片刻,忽的悟到其中意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原本空阔的营帐,在这一刻,却笼罩上了一丝阴寒之意……

且不提这一面的纷扰,在战痕依存的北固关中,此时却已喧闹沸腾成一片,随处可闻爽朗的大笑与表达兴奋之情的粗口。石不语一路行入关中,被沿途所遇的兄弟拥抱了数十次,几乎便要散架,好不容易从一群醉鬼的纠缠中挣脱而出,一路小奔至议事堂中。

这里的气氛,却与外面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徐世绩、秦暮、罗琼、王伯当四人正凑在一处商议战事,见石不语入内,均是抬头微微一笑,兄弟之情,无须多言,尽在这一笑之中尽揽无疑。

“逝兄弟,今日却全亏了你和南兰族长的妙计。”秦暮站起身来,递了碗白酒予他,又笑道,“在这战场上下迷药的,怕是古往今来,只有兄弟你一人了。”

“……这是夸奖还是嘲笑?”石不语顺手将那白酒放在一旁,苦笑道,“没办法,我又不懂行军打战,也只能玩玩这种下三滥的诡计了。”

“无妨!无妨!”王伯当拍着他的肩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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