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很多事吧?”东方启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
段天眉头一皱,接着便问道:“你要送我走,是么?”
东方启的目光落在段天的黑极上,从他那白眸中,段天看出了点点隐藏极深的悲伤。
“为什么?”段天再次问道,他虽然没有了心,可是看到这一幕,心中还是忍不住微微触动。
“因为你是我的种,也是她的......”东方启淡淡的说道。
东方启说完这句话,段天便沉默了下来,他避开东方启直视的目光,看向了远处。
因为没有情,所以不会动情;因为没有心,所以不会动心;因为没有了爱,所以不会去爱......黑血是唯一一个让段天觉得有点点愧疚的第一个人,因为他给了他新生,眼前的东方启是第二个让他在短暂的观察之中感受到真心的人,因为他给了他身体。
天之所以无情,是因为害怕有情,从而沉迷于情;天之所以无爱,是因为他有大爱,不然会自取灭亡;天之所以无心,是因为天不要心,有心便多了牵挂。
桃花怨地,临阳城,段宗,这三个地方的事情都解决了,现在还剩下他自己没有解决。
段天经常会反思自己的过去,反思自己的改变,只有不断的改变自己,不断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才能不断的飞越和成长,他的修天之路还很长,长到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接受的了的漫长。在这漫长的修天之路上,他可能还会遇到很多不同的磨难和阻碍,更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他拥有了一颗剑组成的天心,但缺少了一种剑一般的绝然。
有的时候,段天会很迷惘,他明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可是他还是会尝试着接受现实,融入现实,这是一个错误的缺点,也是一个弱点,段天的弱点有很多,漂亮的女人是他致命的弱点,其次心中的那份执着也是他的弱点,还有就是他心中一直深深隐藏的那股愤怒也同样是他的弱点,这些弱点没有办法去改变,并且会随着际遇的改变而让段天越陷越深。
他修的是天道,即使拥有了修天之法,拥有了可以不在乎漫长的岁月而一直执着的心,他也有了可以看破红尘的双眼,可是他也有魂,也是一个由血肉做成的人。
“呵呵,为什么一年前我会在那儿?真的是她的意思么?”段天的脸上带着自嘲的微笑问道。
“是。”东方启停了一下才重重的说道。
“她究竟来自哪里?”
“天塔。”
“哪?”
“天塔,天塔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如果你能走出这里,真相自会找到。”东方启再次开口说道。
听了他的话,段天陷入了沉思之中。
天塔?是眼前的这塔?段天暗自问道,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接着便看向那变小变漂亮的金塔。
的确,这座金塔确实超出了段天的意料之外,可是这金塔上隐藏了太多的符咒,段天也扫视不透,根本就不能妄加猜测,所以没有重视倒也情有可原。可即使如此,那和主母的来历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说她是从天塔上掉出来的不成?
“这座天塔便是这第二世界的核心之处,它也是维持整个段宗最重要的存在,可是现在它的作用已经开始慢慢减退,它的力量已经到了尽头......”东方启脸色萧索的说道。
东方启这么说段天便没什么好问的了,他的确有一些疑问,可是想的越多,他反而越迷糊,索性就不去想了,于是便对着东方启缓缓说道:“走吧。”
段天说完便走到了东方启的跟前,东方启从他身上收回目光,接着脚下便升起一团七彩的光华,那光华在骤然形成之后便拖着段天和东方启向着上方急速冲去。
淡淡的微风和脚下很踏实的感觉让段天有种升仙的感觉,可是很快在那控制得极好的腾空飞行之下,东方启和段天便降落在了一处七彩琉璃的巨大空旷之处。
当二人落下之后,那脚下的七彩光华便缓缓消散了,这个时候段天也开始向着四周开始打量了起来。
这里是一处空旷的平台,平台上全是梦幻一般的迷离色彩,段天的目光落在其中竟有种身不由己的错觉,而且在看到那些七彩琉璃的彩光的时候,他的幻识就像是完全失去了作用一般,竟然什么都感应不到。
“这里是天塔的顶部,也是送你离开的地方......”东方启含着淡淡苦涩的声音在段天身旁缓缓传来。
“被传送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这个阵法只能对你才有用,他可以将你身上的气息掩盖下去,到了那个地方你也不用怕会被人认出来......”
段天的神色很平静,东方启的话虽然说的很镇定,可是段天还能够感应出淡淡的忧伤,这股忧伤来自十年的期盼,来自今朝的相认,来自此时的无奈,来自半辈子的辛苦......
“我也没有什么送你的,这是我留下的成神期全力三术,可以在危难之时保你平安。”东方启说完便有一团明亮的光芒从双眼白眸中飞了出来,接着便划出曲线,急速射进了段天的眉心之中,当段天的眉心被那明亮的光芒射进之后顿时便出现了一个很是模糊且很小的渔网形图案,那图案缓缓变淡,接着便完全隐下去了。
段天在那渔网般的图案融进眉心后便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而且幻识中对外界的感知清晰了很多。
“好啦,进去吧!”东方启接着说道。
“再等等。”
东方启微微一愣,可是什么话都没说。
二人就这般安静的在淡淡的微风中,在七彩琉璃的光彩之中,在丝丝的哀愁之中平静的等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突然就从这金塔顶部下面飞速窜上一条黑影,那条黑影在窜上来之后扫视了一眼便落在了段天的右肩之上,它正是段天放在初试会场外的那片森林之中的黑鸦,由于段天知道了段宗的危机才将它带了过来,可是由于避免惹人注意,所以就一直让其躲在暗处,现在他要走了,自然不能忘了这和他心有联系的黑鸦了。
当黑鸦回到段天的肩膀之后,段天便在东方启略微惊愕的神色之中平静走进了那七彩琉璃光彩之中。
当段天走到七彩琉璃光彩的深处的时候,东方启大袖一挥,那弥漫整个平台的七彩光华便骤然凝聚,最后便形成了一个黑白色的气旋形图案缓缓运转了起来,当那黑白气旋在东方启的操控之下越转越快的时候,里面段天的身体也一点一点的变淡,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第120段 蓝云下的大典(第三更)
天,是昏的。
地,是暗的。
在这一片群山绵延的昏暗世界中,天色一片阴霾,淡淡的带着恶臭的微风在广袤的天地间来回飘荡,是怎样的原因造就了这惨淡的山林?又是怎样的故事隐藏在那偶尔猝起的山鸟之上?
就在这满是昏暗和萧凉的世界之中,若有若无的谈论之声依稀传来,似那遥远的呼唤,喊着落寞的游魂早日归来,又似是淡淡的羌笛吹动黑色的山花,传递远方。
遥远的天际之上,一轮被黑烟遮住的光球缓缓下落,化作了笼罩大地的最后一丝光亮而慢慢退出了不属于它的这一天。
黄昏了,
天更暗了,
故事开始了。
“族兄,这次祭祀怎么这么急啊?”一个全身笼罩在宽松的黑袍中的一修长男子向着旁边的一位同样隐藏在黑袍之下的消瘦男子说道。
“可不是么?这次的祭祀不仅比前几次急了许多,而且你看就连水节都用出来了,你看,这能不蹊跷吗?”
“哦,这么一说我倒想起前几日的一件大事了?”
“什么事?”
“唉,族兄忘了么?我巫族不是有位祭祀么?上次他们......”
“哦,你说这档子呢?哎呀,这件事我怎么能忘了呢?那日的轰烈场面我还记得呢?想那疆族祭祀也是个好看的妙物,她和我们祭祀成双成对了这不是二族的喜事么?”
“哪里是什么喜事啊!族兄,看来你见识没我的多,我可告诉你啊,错了!错就错在他们不该走到一起啊......”
“喔,这可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不知道啊!我问你,我巫族的圣物是什么?”
“蜈啊!这谁人不知啊?”
“这不就对了么?我巫族以蜈为修,她疆族以蚁为修,这事,族兄还不明白么?”
“哦,你说这事啊!你看,我这不是没想到那块儿嘛?”
“哎,族兄,我还跟你说啊,这次的祭祀可重大啦!”
“嗯,怎么说?”
“我们二族之上还有一个大祭司,你知道吧?”
“啊,知道啊!”
“这次的祭祀连他都出动了,你说厉不厉害?”
“怎么会啊,大祭司不是不管这些的吗?而且,他老人家......你不知道吗?”
“族兄!告诉你,这事还没有那么简单,前几日的蓝云异象你可知道?”
“这种大事,我怎么会不知道,那蓝云我还亲眼见到过呢!那又怎么啦?”
“怎么啦?你可知那蓝云的来历?”
“蓝云?蓝云不就是我们世界的名字么?这我怎么会不知道啊?”
“不是,这个蓝云不是那个蓝云,你了解的还是太少了,我跟你说啊,这蓝云是大神通幻化的,它的意思呢......就是一年后的天府大选。”
“天府大选?那又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却打听过,这本就不是什么秘闻,只是我们的实力太弱而不知道罢了。我索性就告诉你了,那天府在传说中是蓝云上最神秘的存在,没有之一,它就是唯一,相传天府是蓝云上最中心的地方,座落于。大海龙游中央,每次天府开启都会散出几片蓝云,这蓝云出现在哪里便说明那里能够得到进入天府的名额。那天府是怎样的一个存在?我这么跟你说吧,那里就是整个大陆最顶级的修士都渴望踏上的地方,那里啊......”
就在二人边走边谈的时候,突然就从远方传来一声巨大的嘶吼之声传来,在听到那似蛇鸣,似猿啼般刺耳的尖利嘶吼传来的时候,这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马上便加速向前赶去了......
当那嘶鸣之声传遍整个山林的时候,那被迷雾遮掩的白色太阳便完全被大地淹没了,天很快便黑了......
在一片很远的密林之中,在一片极为黑暗的林木之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团极为刺目的七彩琉璃光华,那七彩琉璃光华在出现在这里之后,便马上向着四周成波纹状扩散而去,当所有的七彩光华在全部都散开之后,一条身着奇装异服的白衣少年一步走出。
林中的微风轻轻的拨动段天的留海,肩上的黑鸦不断的摇头摆尾,似乎对这陌生的地方很是新奇,段天双手插兜的向前缓步走去,林子中的各种小兽也因为这突然的异象而退避很远。
此时已经是黑夜了,可是这里的天空上却是一片迷雾,将瑰丽的夜光完全遮挡,因此地下倒显得很是黑暗,可是这些完全不在段天的考虑之下,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要幻识一展开,那么周围五百丈的天地便是以他为主了,所以对于黑暗什么的他连睁眼都用不着。
只是这里的森林虽然黑漆漆的,可是段天还是感觉到了,并且嗅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在他的幻识之下,周围五百丈之内最多的竟然不是花草树木,而是成群结队的蚁虫毒物,这倒令他有点兴趣了。
段天并不知道自己被传送到了哪里,也不知道段宗在自己走后会发生什么,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