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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信接连不断地使用各种初阶符咒在影响着战局,井玉堂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够将初阶符咒用得如此出神入化的家伙。靠着强大的神识探察,井玉堂能够准确判断符咒的种类和威力,但聂信玩的花招太多了,让人防不胜防。一下子发出**张玄炎符,每一张激发的时间都不同。近身战斗中,手感可是很重要的,但聂信的小花招,就不断地在破坏他的手感,让他越发烦躁,手里的两柄刺剑怎么都发挥不出最大的威力。
终于,聂信找到机会发动了让井玉堂怒不可遏的一次进攻。四枚玄炎符和四枚寒冰符接连发出,当井玉堂信心满满地一挥手里的剑准备荡开玄炎符的时候,却发现聂信居然给玄炎符附加了千钧符,他破符的这一剑,手感顿时完全紊乱。玄炎符没有完全防御好,四枚寒冰符倒都狠狠砸在了他身上,纵然有着护体灵能,但扑面而来的寒气还是让他身形一滞,更是不小心挨了张翼轸一剑,在肋部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然后,在他还没来得及将注意力转回到张翼轸身上的时候,聂信连续四记灵炎击轰出……这毫不犹豫的四击连发,终于让井玉堂格挡不及,被强大的冲击力逼退了几步,脚步一个踉跄。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靠着搬运符,一枚血焰狂龙符就在那个时间那个位置上神奇地出现,并且激发了。血焰狂龙符在距离井玉堂不足一尺的地方炸开,就轰击在他刚才受伤的肋部。吃足了血焰狂龙符的威力,小小的伤口撕裂开来,变成了颇为可观的大伤口,霸道的火毒更是让井玉堂几乎要疯狂了。
“哈哈,就你这样子,也叫修士么?”纵然现在状况很是不妙,身上挂着好几处伤,张翼轸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聂信的这套连招,端的是精彩万分,让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对于以速度见长的修行者而言,掌控呼吸就是在掌控速度变化。肋部伤口加上火毒灼烧,张翼轸可不相信井玉堂还能发挥出完全的速度来,而没了速度,井玉堂还有什么?
处于下风那是实力关系,相差那么多层次,张翼轸能够拼到现在都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但井玉堂从头到尾一直占据上风,却怎么也杀不掉张翼轸,本身也够说明问题了。井玉堂这个修士,稍微有点水啊。两柄刺剑都是普通的飞剑,也没有配合的功法和剑诀……说到底,在进入九因堂之前,“风蝠”井玉堂也不过是个修炼略有小成的邪修而已,能搞得到多好的东西来用?九因堂虽然给他大笔灵石作为报酬,但飞剑、法宝、功法、剑诀,哪一项也不是轻易可以用灵石搞到的。他为了给九因堂的高层留下好印象,又要谨言慎行,哪怕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不敢玩什么杀人夺宝的把戏。而“风蝠”这个绰号,也不是无端端来的。他速度是不错,但其实他更长于夜战,是潜伏刺杀方面的一把好手,一击不中,借着速度与夜色掩护逃跑就行了,是以他也并没有多看重剑招等方面的习练。可现在,这些短板一一**出来,**在两个和他相差六个层级的对手面前。
第四十三章 你不想知道?
“好,哇哈哈哈,好!”井玉堂双目赤红,势若疯狂,“真没想到,两个气动期的小辈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你们,***都给我去死!”他已经撂不下狠话了,他也很想说那就让你们看看我的真实水准之类的话,不幸的是,刚才那就是他的真实水准了。他或许轻敌,但从头到尾还真的没怎么留手。
张翼轸只是瞪大了眼睛,极为玩味地看了井玉堂一眼,仿佛在说:你早干什么去了?
聂信淡淡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地说:“请!”就是这一个字,足够了,他对井玉堂的态度,完全都在这一个字里说完了。那种藐视,那种必定能取得胜利的信心,尽在于此。而井玉堂被这一个字的回答,搞得完全丧失了理智。
忽然之间,井玉堂身形一动,居然舍了张翼轸,直扑聂信而去。聂信近战几乎完全无能,除掉了他,之后从容收拾张翼轸才是正理。
张翼轸心里碎碎念:妈的,这又不是打网游OT了,Boss扑向远程DPS……
可聂信的反应倒也符合网游传统:OT了,向主T跑。聂信拍出一记灵移符,刷地出现在了张翼轸的身后。而张翼轸哈哈一笑,碎星式火力全开,阻截扑来的井玉堂。井玉堂一声尖啸,一道强烈的灵力从口中射出,直接将两人笼罩其中。
叮!——那是罂金铃的声音,聂信终于开始用这个防御的好东西了。聂信全力催动罂金铃,发出的却是这样一声细若游丝、仿佛欢愉的**般的振响……聂信都以为,是不是这法宝有什么问题,可罂金铃的威力在那一刻就展现开来。仿佛有一道淡淡的金色波纹以聂信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荡开去,聂信和张翼轸身上的压力骤减。罂金铃发出的金色波纹,将井玉堂喷吐出的灵力挤压、扭曲,绞碎成不知道什么东西了,虽然仍然完完全全地射在了聂信和张翼轸的身上,却没什么威力可言,好像只是一阵大风吹过似的。
罂金铃的声音,则让井玉堂一阵头晕目眩。作为夜战高手,以“风蝠”为名的他对声音的敏感程度是别人难以想象的。无论是人耳能听到的还是其他的波段,罂金铃发出的这次声音波纹攻击,他都吃足了。也幸亏聂信修为层次不高,而且力战之下灵力储备也不算很充足了,不然,井玉堂恐怕当场就得被震晕。
不能这么下去了,井玉堂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脑子里的混沌都甩掉似的。他此刻已经深刻意识到,再这么下去,恐怕他真的要折在这两个小辈手里了。
既然知道罂金铃好用,那聂信哪里还有不用的道理?他立刻继续催发……叮,叮两声鸣响,两道金色的波纹荡漾开来。
井玉堂冷哼一声,既然有了准备,哪里还能轻易让聂信得手?更何况,聂信居然为了罂金铃的威力能够发挥,朝前走了几步,距离张翼轸稍稍有些远了。井玉堂扑了过去,他跃在空中的时候,两柄刺剑全力施为,射向了张翼轸。张翼轸暗叫不好,但也只能先挡开刺剑,聂信这边却是要救援不及了。
聂信似乎有些无措,他想要向前,向后……却最终只是朝着右侧迈了两步,就被井玉堂抓住。井玉堂也是恨极,左手扼住了聂信的脖子,将他吊在空中,右手凝成爪形,就准备朝着聂信的脑袋轰去。可聂信此刻的表情却不是害怕,而似乎是觉得很好笑。这诡异的笑容,让井玉堂的右手停了下来。
“小子,死到临头,很好笑吗?哈哈,终于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啊。”井玉堂哈哈大笑道。
张翼轸此刻就站在不远处,却没敢做什么反应,他一动,聂信可就真的要死了。
“……你……都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绕了……那么……那么多圈……才……才开始……开始出手么?”聂信艰难地说。他的脸涨得通红……修行者的肺活量虽然不至于让他那么快就窒息,可被别人掐着脖子,总不会觉得好受。
“哦?”井玉堂愣了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不成?”
聂信用右手打了个响指,一丝极为细微的灵力波动传了开去。
井玉堂又是一愣,而下一刻,神奇的逆转发生了……一道焰柱从他的脚下冲天而起。
聂信开始的时候围着两人的战团绕了那么多圈,不仅仅是在观察,也是在布置这个小花样。这也是他和张翼轸约定的战术,将敌人逼到某个特定地点,然后用安放好的灵炎击连续轰击。只是战局有些出乎他们意料,更没想到的是,最终聂信自己当了这个诱饵。
井玉堂的运气也真不好,在这个地点,聂信一共放置了三发灵炎击,连续射出。第一发还好,只打穿了井玉堂的脚底板,让他不由自主地朝着边上跌出一步。而第二发,好死不死地打在了他胯下那最要紧的位置上……一阵奇异的疼痛瞬间遍及全身。他的手一松,聂信跌在了地上,立刻就灵移符一拍,闪身出去了。而第三发灵炎击接着轰出了。此刻全身处于疼痛酥软状态的井玉堂压根没有反应,整个灵炎击全部的威力尽数轰击在他的胸口。他整个人被打得向上一跳,虽然不是被打飞,可区别也不大了。
聂信并没闲着,他闪身出去之后,手里就扣上了血焰狂龙符。既然井玉堂暂时处于几乎休克的状态,打固定靶可就不必客气了。聂信毫不在乎连续使用血焰狂龙符会抽空自己全身灵力,反正现在这个机会那么好,要是再干不掉井玉堂,那他们两个绝无幸存的可能了,灵力留着送终么?连续六枚符咒射出,聂信不支地跪倒在地,但他的眼神是清冷而骄傲的。他和张翼轸,居然真的把一个修士打到这种程度
,他们能不能真的干掉他,就看现在了。
整个空间仿佛都被染成了血色,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条条火龙毫不犹豫地扑向了井玉堂……
张翼轸同样看到了机会,决不能让井玉堂在这个时候跑了。他腾身而起,从井玉堂上方掠过,手中飞星剑又一次展开了弈星式。一道道灿烂的蓝色剑光如雨点一样笔直落下,甚至飞星剑本体都已经脱手射出,就是为了将井玉堂钉在原地,尽享火龙盛宴。如果井玉堂知道自己最终的结果,或许他会宁可飞星剑此刻就透胸而过,给自己个痛快,但飞星剑却仅仅穿过了他的膝盖,让他刚刚支起的身子再次跪倒在地。
火龙一条条轰击在井玉堂的身上,但爆炸却没有立刻发生。不断叠加的灼热的灵能将整个空间染红,而随着火焰威能的不断叠加,颜色却在不断变化……红色转为蓝色,蓝色又转为白色,这才终于爆裂开来。
爆炸开来的威力,让聂信都有些恍惚:咋又开始进行核试验了啊?
聂信已经一丝灵力都没有了,爆炸的轰击波将他吹得飞了起来,好在张翼轸还多少留着些力气,在空中将他接住,远远遁出爆炸范围。要不然,打败了敌人的同时摔个狗吃屎,可是要大大破坏胜利的喜悦感的。
等爆炸的轰击波终于停歇下来的时候,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在坑洞中心,井玉堂半边身体完全不见了,另外半片,则被飞星剑钉在地上。爆炸的威力虽大,却影响不了飞星剑这种级别的飞剑,别说损毁,剑上连一丝烟熏火燎的痕迹都没有。
张翼轸手一抬,飞星剑咻地飞回他的手中。两人看到强敌授首,却好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坐倒在地。这一战太不容易了。两个气动中期的修行者,击杀筑基中期修士一名,不管他们两人是否武装到牙齿,花了多大的代价,也不管这个修士到底有多水,这都是个相当了不起的成就。他们两人这一战,几乎将所有的有利因素都利用到了极致,战场选择、战术设计、在战斗中的拼命发挥、互相之间的默契配合等等,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或许都是完全另外一个结果。而他们在战斗中消耗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