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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摩言道一声好,把手一招便有一道金色符篆朝黑水河公主飞去,这女将也不抵御,任凭那道符篆卷住腰肢,只一紧便收入戍土金钟内。
“你父女二人且在我法宝里面好生商量,不论有什么结果,等我法身有成再听你们说吧!”
康摩言将黑水河神父女收在戍土金钟之内,也不去关心他二人商量的结果如何,只要无人打扰修炼,他的目的便算达到,无论黑水河神有什么决定,都不会比现在的结果更好,何须多此一举,去听那老东西是个什么意见?
康摩言将金眼雕唤出来,随手将其拍醒,把经过简单说一遍,便吩咐道:“黑水河内煞气太重,无有天生的生灵,只有原本河神府内数十水族,如今不知逃去哪里。我将流沙河的水族交给你,你务必把逃走的水府妖怪追回,莫要使外人知道我在此地修炼。另外,我在河边留下一名妖怪,你此去将其一并带上。”
康摩言抖手将戍土金钟内一干水族放出,便不再过问此事,而是交给金眼雕全权处理,他自己折身回到后殿的地下空室内,开始为日后修炼布置防御的阵法。
待得康摩言走后,金眼雕便把昏睡的流沙河水族一一拍醒,忽然发现在百十名蟹怪和虾兵之中,多了一名精壮汉子,从来不曾见过。这小沙尼一把将那汉子揪了出来,喝道:“你是哪里的妖精,混在我水族之中有何目的?”
精壮汉子骇然道:“和尚爷爷饶命,小的名叫刘然,本是黑水河的兵勇,先前被康老爷捉来,如今已经弃暗投明,改邪归正了也!”
金眼雕脸色一沉,唬道:“口说无凭,我瞧你贼眉鼠眼,必然不是真心归顺,你有什么目的速速说出,否则便叫你身首异处。”
刘然本就胆小,若不是先前被康摩言吓过许多次,此刻早就又昏过去,他正心中惶惶,忽的灵光一闪,想起一件事来,便大声叫道:“和尚爷爷留我一命有大用处!小的知道水府那些兵勇宫娥藏在哪里,这便带您过去,把他们一一揪出来!”
金眼雕松开手,冷冷道:“既然如此,且先把你的命记下,回头若是漏过一人,要你不得好死!”说罢这小沙尼一声清喝,原本刚刚醒转,躺在地上人仰马翻的虾兵蟹怪们,呼啦啦便站成整齐的方队。金眼雕把手一挥,这支方队便整整齐齐开出了宫殿,瞧得刘然目瞪口呆。
……
康摩言用了半日的时间,在地下空室之中布下一座三十六重禁制的阵法,考虑已经足够,便不再多费功夫。他把准备工作做足,想到闭关前还有事情需要交代一番,便出了空室回到前殿,看到金眼雕正在盘膝打坐,黑水河神府的水族已经尽数捉回,无有缺漏。这几十号人被赶在宫殿中央的角落里,而之前被康摩言留在河边破解阵法的蟹将,也被带了回来,正抱着自家的金丝环刀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干小妖见了康摩言,都认识是大老爷,一个个忙不迭的跪地行礼,连呼万岁!
金眼雕上前问道:“老爷有事尽管吩咐,小的定能做好!”
康摩言点点头,伸手一指蟹将,问道:“你去河边时,他破到第几层禁止变化?”
金眼雕答道:“回老爷,他当时已经破开七道禁制,小的直接将他带了回来!”
那蟹将想起康摩言先前所说,忍不住抱紧了怀中的宝刀,高声叫道:“剩下两道禁制也是平常,若是给我时间,定能尽数破开!此番非是我能力不足,而是你不守信用将我提前擒来,这件法宝理应还我!”
康摩言不动声色道:“算是我不守信用,这件法宝就还给你罢!不过你毕竟未有破开所有禁制,我不能依言将你放走,你还得在此处好好呆着!”
蟹将要回宝刀,本来十分欢喜,忽然听到康摩言后面所说,顿时心如死灰,忖道:“这小白脸也忒狡猾,我人是他的,法宝自然也是他的,等若白忙活一场!晦气!”
康摩言看到他脸色,忍不住斥道:“你莫要想不明白!我无缘无鼓着你破阵,可是半分好处也没有么?那七道禁制还不是被你学去?”
蟹将想了片刻,忽的明白过来,赶忙将宝刀在身前一横,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小的得了好处还不自知,居然埋怨起老爷来,请老爷重重责罚!”
他这般一跪,旁边许多妖精也都反应过来,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妖怪一类修炼最是困难,若是能得人传授,学到一招半式的法术,便足以让一头小妖脱颖而出,甚至还能成长为一名威震四方的大妖。康摩言传授蟹将的,虽然只是七道禁制,不是妖怪最青睐的法术法门一类,但有总胜于无,况且对这些小妖来说,康摩言这般存在随手给出的好处,可要比天还大!
一七五 老康闭关蟹将化形
蟹将对四周投来的羡慕目光很是受用,朝康摩言磕了几个头之后,便大胆问道:“不知老爷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小的一定尽心尽力的完成!”
康摩言笑道:“我正有一件大事要着人去做,只怕你没这本事!”
蟹将听后一双长眼好似要喷出火来,愤然道:“老爷还没说是件什么事情,怎好就小瞧人?老爷只管说来听听,我若是没这个本事,旁人定然更加不行!”
蟹将的道行相当于道门弟子练气化液层次,在一干小妖之中属于出类拔萃的人物,也只有鱼怪和那名带头的虾兵跟他一般修为。这怪放了一句大话,一脸傲然的环视四周,忽然瞧见金眼雕冷冷对视过来,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补充道:“除了金眼雕二老爷!”
康摩言道:“我手中有一套阵法,共有九九八十一道禁制,只是如今才推演至第四十三层变化,尚不完整,你若是能在我闭关这段时间,推演出下几道变化,我出关之后自不会亏待你!”
蟹将拍拍胸前的硬甲,保证道:“老爷只管放心,且将我放入那座阵中,待得老爷出关之日,定会破开几道禁制!只是此番须得给我时间,莫要像上次一般,使我半途而废。”
康摩言笑道:“我这道阵法与前次不同,乃是一道杀阵,若是把你扔进去,依你这般法力,便是有千条命,也不够填的,还是直接传授与你罢!”康摩言把手一指,便有一座玲珑棋盘从指尖飞出,化为一道灰蒙蒙的光气,没入蟹将的眉心之中,在这道灰蒙蒙的光气之后,又有一道紫色电光,一道金色的佛光,随后而至,同样跃入蟹将的眉心。
蟹将浑身一个激灵,尚未体会得到什么好处,便听康摩言说道:“此阵唤作九曲黄河阵,我已经将其前四十三道禁制全数传授于你,至于后续变化,便由你来推演!此外,我还传你一道化形之术,此术是我老师授下,有不测玄机,足可让你变成彻底的人形,你好生修炼,不可懈怠!”
从终南山听到的化形之术,对康摩言来说没有任何用途,但对蟹将这种小妖来说,可是十分堪用。听到可以彻底化成人形,一干妖怪顿时心热起来,瞧向蟹将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羡慕嫉妒。
蟹将满心欢喜道:“多谢老爷传授法术之恩,小的定然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金眼雕在一旁道:“老爷把这套法术也传于我吧,小的不喜欢如今的和尚模样!”
康摩言拍了拍金眼雕的光头,呵呵笑道:“你自家不知,这副模样很是不错,在女孩儿面前最受欢迎!”
金眼雕幽怨道:“我可不要受女孩儿的喜欢,老爷有所不知,媚娘整日里耍弄我,便是瞧我这副模样好欺负!我在青城山时,那些小水蛇把我当小秃儿看,整日里打趣,亦是这副相貌惹的祸!若不是想到老爷总有一天要把她们收下,我便用佛光刷出她们原形!老爷若是传我化形之术,我就变化成绝世猛男的模样,再不受女孩儿的欺负!”
康摩言咳嗽一声,道:“非是我不肯传授,只是人不可貌相,你这副模样已是不错,正合本身道法,何须多花时间在样貌上?不若我传你另一道法术,你练成之后,变化着模样耍罢!”
康摩言把变身术的口诀,随手拍入金眼雕的光头内。这小沙尼体会一番,哪里认不出好赖?顿时欢喜不尽,也不顾康摩言在旁,这便坐在地上修炼起来。
大殿中的一干妖怪眼睛红的都快滴出血来,眼见有人得了天大的好处,自家却连口汤也没有,一个个急的抓耳挠腮,心中猫爪子挠一般难受。妖怪不似人类,擅于藏纳心中想法,他们如何作想,立刻便要表现出来,只是康摩言身上元神大妖的气势,让他们心生恐惧,故而也只是巴巴望着,不敢有任何胡乱动作。
康摩言瞧在眼中,也不以为意,这小白脸并无打算培养一支精锐的妖怪水军,当初把这些妖精摄来,只是想到一旦占据一处水域修炼,有琐碎杂事,免得自己动手,故而他也不会把每一个好生调教。像蟹将这般有特长的妖怪,调教一番倒是无妨,若是每一个都上心,还不如全部赶走来的利索。
对康摩言来说,任何事情都比不过自家的修炼来的重要,是金眼雕一个喊自己老爷,还是一群妖精齐齐喊自己老爷,对这小白脸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康摩言也不会无故留下祸端,他略一思索,便有了计较,对那蟹将说道:“我将要闭关,没有时间推演阵法变化,故而才着你来做这件事情,待我出关时,便是只推演出一道变化,我这套化形之术,就算没有白白传授。你推演阵法的时候,或者需要有人站住阵脚,这些水族我全数拨给你统领,如果有人立了大功,你便传授他化形之术,待我出关,或者能再传你一道高明的法门!”
康摩言把甜枣给足,也不下大棒子唬呵,方才他已在蟹将的念头中,种下妙品莲华咒,康摩言如今把这道咒术运用的炉火纯青,若只是潜伏在人的念头中,不去发动,以蟹将这般道行,根本不足以发现。有了这个跑不掉的蟹将,再用他来驾驭其余水族,加上化形之术作为诱惑,量这些妖精再泼皮,也要老老实实做事。
蟹将欢天喜地的应了,他本就是一干蟹怪的统领,此时康摩言发话,麾下又多了数倍的妖精,尤其还包括自家老对头,他怎能不开心起来?也不待康摩言再吩咐几句,这怪先跑到虾将面前,行使起权利来!
康摩言把诸事交代完毕,考虑无有什么遗漏,便转身回到后殿,入了阵法,开始修炼七转玄水诀。
七转玄水诀只是一道法术口诀,但修炼第一转变化所得的好处,却跟修炼功法有几分相似,这好处便是拓宽经脉。
无论是道门练气,还是佛门练心,初始之时,都靠吸收天地灵气起步。只是佛门后来走的是练心的大道,先成就金身,而后把所有精力放在心境的修炼,待得心念无比强大之后,念头逐渐从无形化为有成,最终代替金身,成就菩提化身,千变万化,佛法无边。
而道门修炼,则是先把精气神融合化一,成就元神,之后再淬炼法身,使肉身无限强大,最终走上大罗金仙之路,炼虚合道,不死不灭!
妖怪修炼,传承于上古魔神,只是后来大禹王治水,将天下魔神扫荡一空,功法未有传承下来,这才逐渐向道门靠拢。数万年来竟是越走越近,除了本身体质,须得多走化形一步,其余过程,与道门练气无有差别。
而妖怪之所以要走化形一步,便是因为自身经脉穴窍,跟凡人不同。
道门功法多是针对凡人,作为妖怪若要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