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凝翠’,我看方才的淡绿色光芒与之甚为相似,又看这字迹娟秀,似是女子所写,故而猜测是她。”
“如此说来,倒确有可能是她,”苏韵若有所思,“但她又是如何知晓明早之会有诈的呢?”
“是啊,她是如何知晓的?”岳辰云再度看向那淡绿色光芒消失的方向,眉头深锁,神色复杂,口中喃喃自语,“她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她明知会议有诈,还要不顾危险上山赴会吗?”
苏韵眼见岳辰云如此举止,心中一急,便即小嘴一嘟,柳眉一挑,口中道:“兴许人家因为你救了人家一命,就看上了你,怕你出危险,这才专程来此等你赴会,好提醒你嘛!”
“嗯?”岳辰云听闻此语自是一惊,他转头看向苏韵,却见她一脸狡黠笑意,登时便明白过来。虽则如此,他却并不生气,也不辩解,只笑吟吟向苏韵道:“哎呀,韵儿你说得有理!”
“什么?”苏韵猛然转头看向岳辰云,面色也随之转为惊疑。
“只是方才有你在场,唐姑娘不便现身与我相见,这才写了个纸条给我。”岳辰云微笑道,“不然方才她定然会现身相见,与我畅叙幽情……”
“你!”苏韵满面涨红,“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应随你同来,耽误了你与那唐姑娘畅叙幽情!”说罢杏目一瞪,却是走到路旁一棵树下,背过身子坐下,不去理会岳辰云了。
岳辰云见状,便走到苏韵背后轻声道:“哎呀,方才是我不好,惹妹妹生气了,还请妹妹莫要再与我计较了,嗯?”
苏韵却仍是背靠着大树,一动不动,仿佛长在了树上一般,理也不理。
“韵儿,韵儿……”岳辰云眼见自己言辞恳切地唤了多声,苏韵却是一样不理,沉吟片刻后,便又坏笑道:“我那通情达理的好妹妹,你莫非要等我叫你‘娘子’才肯理我吗?”
“哎呀!”苏韵猛然转身,粉面通红,满眼嗔怒神色,却是另有一分美丽韵味,“老不正经!快些想想正事吧!”
“哈哈哈……呃……好了。”岳辰云收敛笑容,眼光也再度看向那淡绿色光芒消失之处,“我看方才那人多半便是唐姑娘了,只是不知她为何知晓明日会议有诈?”
“那日你与她说话时,可曾听她说起过她的门派出身?”苏韵忽然发问。
“这个嘛,她随便说了一句搪塞过去了,并未详细说起。”岳辰云若有所思,“如此说来,当日我不欲暴露身份,也并未告知她我的真实出身,只是随口胡编了一个门派。”
“这就对了,”苏韵道,“难道只许你胡编出身门派,便不许人家信口搪塞吗?我看她当时说不定与你一样……”
“对呀!”岳辰云以手击额,似是猛然想起了什么,“那日赵家家丁甫一出现,唐姑娘便立时起身匆匆离去,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当时我对此还不曾注意,现在想来却是颇为古怪,她故意遮掩出身门派,又行此古怪举动,莫非是怕被人认出来?”
“有理……”苏韵若有所思,“她若怕被人认出来,首先便说明她与那赵家人彼此相识,这样想来,她十有八九便是仁化县城人氏,或是县城附近人氏。”
“县城及其周边最为有名的修真门派,便是万师伯的刀阁门了,莫非……”岳辰云骤然瞪大了双眼。
他看向苏韵,却见苏韵一脸严肃,面上神色倒似赞同岳辰云的说法。
“这样……”岳辰云陷入思索,“这样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她既是刀阁门中人,便自然害怕被人认出,她知晓会议有诈,那会议有诈也定是刀阁门的阴谋了。”
“那我们,还要去赴会吗?”苏韵问道。
“去是自然要去的,”岳辰云道,“我还要提醒各位荆山长老,要他们小心谨防刀阁门众人的阴谋。”
“那你不怕……”苏韵口中虽这般说着,面上却并无丝毫惧意,倒似是在试探岳辰云的胆识。
“我怕什么,大丈夫岂可随便心生畏惧?”岳辰云一拍胸脯,“若真是刀阁门在暗中搞鬼,我此番定要刀阁门血债血偿!”
“哎呀,你若是那样做,不就辜负了人家唐姑娘对你的一片心意了吗?”苏韵这般说着,狡黠一笑,便径直迈步向上山之路走去。
岳辰云干笑两声,也不说话,当下也便提起脚步,跟了上去。
日过中天,将灿烂光芒渐趋收敛于青山之后,为天地带来一片阴凉。
第十一章 殿堂异变
荆山主峰。
那荆山主峰看着高峻,登起来更是高耸得紧。主峰山道曲折崎岖,山峰高耸陡峭,山石突兀嶙峋,纵然有满山苍翠树木,也难掩山体之险峻难攀。岳辰云与苏韵二人顺着山道走了个把时辰,却只到达半山腰处。虽然堪堪攀上了云海所在的高度,但抬首仰望之间,只见山道盘曲而上,荆山山顶却仍在很远之外,几乎看不到尽头,这荆山主峰入云五百丈,其山势之高峻,果然非比寻常。
眼见此景,二人也便不再爬山,当下便运功行法,身形化作一青一碧两道光芒疾速飞向山顶。
尽管二人飞得不慢,到达山顶之时也已然天色全黑。但见四周苍穹如墨环盖八方,群山之中唯一高出云海的荆山四大主峰此刻均是一片静寂。放眼望去,只见墨黑色的巨峰如擎天巨柱一般由灰暗的云海刺出,而后一路向后延伸,最终在远方沉入云海之下,沧桑宏伟之中却似另有一种狰狞。
二人循山势向后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沉沉夜色之中,隐隐有一些建筑的黑影轮廓,只是不知怎地,这一片建筑却是漆黑一片,并无丝毫光亮。虽然略感奇怪,二人还是沿山路向那些建筑走去,行至距那些建筑黑影十数丈时,路旁忽地亮起一点灯火。那灯火犹如幽冥鬼火一般瞬间亮起,直把刚刚适应了此处黑暗的二人吓了一大跳。
紧随着那一点灯火,两名身着长袍手持长剑的年轻男子手提灯笼自路旁跳出,向路上惊魂未定的岳辰云与苏韵喝道:“什么人,夜里来此作甚?”
岳辰云心惊之下,却也看出那两个男子穿着打扮,应是荆山剑派门下。眼见此景,二人当下便强自镇定心神,向二人拱手行礼,岳辰云随即道:“二位道友,在下岳辰云,系荆山西脉万正阳万大侠之关门弟子,这位苏韵姑娘,乃是在下的……未婚妻。我二人是为查访我师尊的下落特来贵地赴明日之会的。”
“原来是万大侠的弟子,失敬,失敬。”对面的荆山弟子还礼道,“既是前来赴会,那二位道友便随我来吧。”他说着便迈开步子向前走去,岳辰云与苏韵见状,也赶忙跟上。
三人走了一小段路,岳辰云眼见前方道路渐趋向下延伸,便忍不住向前方领路的荆山剑派门下弟子问道:“这位师兄,请问……请问我们现在可是要下山?”
“是啊,”走在前方的荆山剑派门下弟子头也不回,“掌门及各长老有令,凡今日前来赴会之士,一律接到半山腰处的住宿区域中休息,待明日开会时再到荆云大殿会合。”说着,他伸手指向前方,二人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果然见漆黑群山之中,有一处地方灯火点点,想来便是住宿的区域了。
岳辰云本欲向这位领路的荆山门下弟子说明,自己有要事要找门中长老甚至掌门人,只是眼下这四野一片漆黑,荆山又有如此规矩,一时间也未能开口。
三人又走了半柱香功夫,这才堪堪到达方才所见的那一片住宿区域。一眼望去,只见那片区域占地极广,楼阁殿宇层层叠叠,却有一大部分黑着灯,与先前二人所见峰顶之上的建筑相同。
广大住宿区域之中,只有不大的一片亮着点点灯火,而前方引路的那位荆山剑派门下弟子,便也正引着两人向那一片亮灯的区域走去。
眼见此情此景,岳辰云与苏韵心中都是越发疑惑,心道这八百年荆山剑派,门派强盛,门中高手如云,即便经过了近百年前的那一场浩劫而元气大伤,也毕竟是天下修道之首,怎地却没有多少人,门中弟子宿房大半空着?
这般想着,二人便即对望一眼,也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相同的疑惑。
正当二人疑惑之时,前面领路的荆山弟子忽地回头道:“此处便是住宿区域了,二位里边请。”
二人礼节性地答应,而那荆山门下弟子也似终于看到了两人面上的疑惑神色,便道:“二位可是首次来荆山?”
“呃……正是。”岳辰云稍显惊愕。
“这便是了,”那荆山门下弟子道,“二位有所不知,本门崇尚静修,即一切尽量依自然规律行事,故而夜间少有人点灯,更少有人活动,二位初来之下,自然对这一片寂静漆黑略感不适。”
“原来如此。”岳辰云点头道,“只是在下实有要事要向贵派掌门易老前辈及各位长老禀报,还请师兄帮忙传达一声,待贵派门中有时间接见我等之时,我等也好立即前去禀明。”
“这样……那明早我向门中长老禀明二位之事便是。”那荆山弟子这般说着,便即领着二人走进了那一片亮着灯火的住宿区域,最后在一小片空房门前停下。
“此处便是客房了。”那荆山弟子道,“既是远来之客,便自然不需拘行我荆山门中修习规法,二位可以在房中点灯夜谈。”他说着便走到一间空房跟前,正待开门时,却似忽地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向二人道:“不知二位是要一间客房,还是要两间?”
“呃……还是……还是要两间吧。”岳辰云一脸不自然神色。
“那就请二位住这两间吧。”那位荆山弟子先后打开两间宿房,为两间房分别点了灯。
一切收拾妥当,那荆山弟子与二人行礼辞别,便即告退而去。二人看得清楚,在那荆山弟子走出十数步之后,他手中的提灯便悄然熄灭了。
“都是你!”待那荆山弟子走得远了,苏韵便转向岳辰云,口中小声嗔道:“非要跟人家说我是你的什么未婚妻,你方才为何不直接对人家说只要一间房?”
“哎呀呀,你若是只想要一间房,便把你那间屋里的灯熄了,直接来我这里便是了,我要了两间房,却不一定都要住啊。”岳辰云毫不理会苏韵满面嗔怒神色,口中继续道:“我不说你是我的未婚妻,那我要如何介绍你的出身,难道要我将马头山中的桩桩件件一五一十地向人家说明吗?再说,我说你是我的未婚妻,难道说错了吗?”
“你!”苏韵一双大眼睛死死盯住岳辰云,若非是此处夜色昏昏看不清楚,还不知她的脸颊会红到何种地步。只是她盯着岳辰云看了半晌,却也想不出什么话儿反驳,末了只得恨恨一跺脚,狠狠白了岳辰云一眼,口中道:“懒得跟你说!”说罢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等!”岳辰云忽地轻声叫住苏韵。
“怎么?”苏韵回过头来。
“看今晚之情形,我们恐怕不能在会前向荆山长老禀明情况了,”岳辰云道,“明日会上,你千万要小心行事,提防可疑之人,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
“嗯。”苏韵轻声答应,“你也一样。”
一语言罢,苏韵便回自己房间去了。岳辰云独立门外沉吟半晌,最终也默叹一声,回屋去了。
月色深深,洒遍山峰云海,繁星点点,静静映衬着凌天巨峰之上,那一片宁静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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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晨钟敲响,雄伟的巨峰自沉睡中醒来。偶有微风吹过,林叶沙沙作响,与肃穆而又温和的古老钟声相映相融。
岳辰云走出屋门,扩胸呼吸,四下张望,只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