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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服此时却是大骇,这等法宝对那阵法竟然全无效用,他心中一时没了主张,一脸凝重的望着光罩之内的对手。
紫衣道人此时心中也是叫苦不迭,刚才所用药丸乃是葵水丸,其师于天阵峰采集十数年的雨水也不过只求得好友为其炼制了十枚,他刚才一口气就用掉一半,虽使那河洛龟甲阵得柔水之助度过了眼前危机,却也是心疼不已。
他强自压下心中懊恼,定定神眼见王子服在发愣,紫衣道人暗道好机会,心中寻思当早分胜负,若是拖得久了不知会再生何等变故。
紫衣道人偷偷自须弥带内拿出几张冰针符,也不答话抬手祭出,点点寒光划过,数排冰针直向王子服射去。
王子服本在思虑对策,没曾想那道人竟然食言,偷偷将冰针符打来,低头间眼角余光竟然看到玉骨鞭上反映出数点寒光,他心中一惊,忙侧身电射而出。
冰针擦着他身形而过,王子服落地之后额上淌下一缕冷汗,回头再看那道人,见其正又在须弥带中掏摸,他心中一沉,暗做下决定,竟将手按往腰间灵兽袋。
“嗷……”一声长啸,王子服身旁竟然出现一蓬黑雾,接着一个幽影闪现,缓缓步出,显露了身形。
“鬿誉,快看,是师兄的鬿誉。”台下御脉弟子中传出一声声惊呼,以此看来那灵兽却是大有名头。
在众人惊呼之时郎飞也在注视着王子服的灵兽。“其状如巨鸡而白首,鼠足而虎爪,亦食人。”遥想上古记中所载对比眼前之物他心中也有几分起伏,毕竟书籍中所言不如眼见真实,台上之兽头白眼巨,身宽羽丰,观其形乃有两人之高,一对鼠足短小结实,撑着硕大的身躯竟无半分勉强,前身之上一双虎爪,指间之甲狭长,色泽如银,一抹抹的流光划过,远望去寒意逼人,只觉便是神兵利器也多有不如。
紫衣道人本想继续攻击,怎奈那鬿誉出现之时的一声长啸吸引了他的目光,然后便被其威势所摄,心中升起一股惧意,一时难以再出手段。
待黑烟散尽,王子服轻拍鬿誉羽翅念起通灵咒互相交流几句,那鬿誉白首一抬,巨目望向对面紫衣道人,锐利的目光好似两道箭矢直透心底。
紫衣道人心中大寒,不觉后退两步,一脸惊惧的望着前方巨鸟,他也不知鬿誉之能,心中无底,只是见其威势便被其先搓了锐气。
王子服此时将最后的手段唤出,见那对手如此不济,淡然看他几眼,吐出一声古怪的音节,将手一指眼前阵法。
鼠足微动,鬿誉将身一挺,双翅扇动间竟是御空飞起,几个呼吸间便到了数十丈的高空,然后再王子服又一声爆喝之下化作一团夺目的银光俯冲而下。
高空之中气流湍急,一道道风线被那鬿誉割裂,银光似粉随风飘荡,远远望去好似一颗白色的陨星划破长空,拖着一条银色彗尾,似烈云,似豪风。
紫衣道人脸上早已面无人色,一双手颤抖的贴在阵壁龟甲之上,真气不要命的向其注入。
说时迟那时快,转眼之间白色陨星距离玉台已不足五丈,其身形前端蓦然伸出两道虎爪状的银色利刃以奔雷之势一下按在光罩之上。
“呲……”一阵尖声刺耳的声音传来,在紫衣道人目瞪口呆中河洛龟甲阵的光罩被银色利爪生生撕裂,黑光与白光交织四射,刺目的光斑如焰火一般腾燃而出。
“咔,咔”龟甲之上传来一阵异响,紫衣道人脸上突然更无人色,怪叫一声竟然一掌印在龟甲之上,光罩“嘭”的一声消散无踪,六块龟甲滴溜溜掉在玉台之上,其中两块上隐隐出现一道道裂痕。
撤了阵法后银色利爪再无阻拦瞬间一抓而下,“锵”利爪猛然击在战台之上,玄玉台面的表皮竟然印了一点白痕。
紫衣道人一下瘫坐在地,望着两腿;之间的银色虎爪神色呆滞,若不是胸脯还在剧烈的起伏,幌眼看去直若吓死一般。
“呲”一声轻响,鬿誉收回虎爪,巨目凝视紫衣道人几眼,见其精神已在崩溃边缘,直其身,鼠足拖着庞大的身躯几个回跳落到王子服身边。
此时台下鸦雀无声,一个老道几步奔上台来,阴沉着脸看了王子服一眼将紫袍道人搀起,又捡起地上的龟甲蹒跚着走下台去。
王子服见其怀恨目光也不在意,轻轻摩挲了一下鬿誉羽翅,又安抚几句起手捏诀将之召回了灵兽袋。
守台长老依然步上台来,深深看他一眼,将手一引示意他离台,然后宣布胜方,并着第二场比斗弟子上台。
待王子服转身走下台,议论之声才悄然响起,一个个尽是称道那鬿誉之言,果真是一等一的强力灵兽,凶威滔天,形色可惧。
“嘿嘿,嘿嘿!”朱罡列眯着一双肉眼,望着一脸得色回转人群的王子服冷笑不已。“他日若落到朱爷手中,管教你虎变猫,鹰变鸟。骑驴看唱本,咱走着瞧。”
三人看他如此早就见怪不怪了,但要有王子服的比赛他若不损上两句便也不是朱罡列了。
雪娅与云寒双双看他几眼,轻叹一声,大摇其头,真个是是朽木不可雕,烂泥难上墙。
朱罡列见二人不理他,又拿眼去瞟郎飞,却见那鬼灵精看也不看他,动身便往前走,呆子这才想起,原来第一场赛毕,如今已是第二场,该轮到郎飞之顺序了。
看着郎飞远去的背影,他装模作样的一正神色,卷着双手放在嘴边喊道:“那飞哥儿,好生不谙情谊,也不知道声别,合该你输了此场。”
雪娅见他又放这等浑话,瞅其傻笑之际一脚踩下。呆子本在自得,突觉一股剧痛自脚面上传来,不小心乱了方寸一口咬到舌尖,竟痛的眼泪直流。
第八十九章 叶刃术
“疼煞我也。”朱罡列捂着下巴,一双肉眼狠狠盯着雪娅,他又不敢真拿她如何,半天见两人俱不曾搭理他,转眼又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好妹子,帮俺吹吹吧,这舌尖疼的厉害,喏,喏,就是这里。”说罢伸出他那厚实的舌头在雪娅面前晃来晃去。
雪娅见他没个正形,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注目台上,呆子卖弄了半天见两人注意力都放在了台上,他无奈,也只得讪讪一笑,回头同观。
此时台上二人早已各自站好,郎飞细打量眼前对手,冲天冠,玄黄袍,翠锦带,云丝履,身削腿长,鼻阔口方,朗目似星亮,剑眉如墨朱。真个是仪表堂堂奇男子,落落大方伟丈夫。
二人站定,对视少许时间,郎飞见他不言,轻声一笑,道:“你我对视半天,却还不知如何称呼?便请告知一二可好?”
那黄袍道人见郎飞率先开口,他一个晚辈也不好再装聋作哑,你看他憋得满脸通红,神色慌张,嘴巴张了张,顿了半天才道:“师……师叔……祖,……祖好。”
郎飞闻言,眼神一呆,半张着嘴,一脸古怪的看着面前之人。
“弟……弟……弟子……罗……诀子,给……给……您……见……见礼……了。”
“噗,哈哈哈哈”郎飞再也忍俊不禁,难怪这黄衣道人看了他半天就是不开口言话,原来却是个口吃之人,这等一个好卖相竟配了如此一副口舌,当真让人感叹不已。
“罗诀子啊,依你看来,你我该如何比试才好?且与师叔我好好说道说道。”这小子肚子中的坏水又起,见他口吃却故意出言挤兑。
“师……师叔……祖,弟……弟……弟子……乃是……法……法脉……之……之……之人,窃……窃以为……近……近身……”
“哦,听你之言,想是要与我比斗近身搏击,如此甚好,恰巧昨日学得几式剑法,今日便来演练一二如何?”
鬼小子一阵挤眉弄眼,嘴角噙着一丝坏笑,反手自须弥带中抽出一把青锋长剑,挽个剑花,挥剑便斩。
罗诀子被其抢白打断,后面的被生生憋了回去,还待其说完争辩却又被郎飞劈来长剑堵住了嘴,一时那道人憋得满脸通红,苦着脸闪身连躲,脚步趋动间抽得空闲还妄想辩解。
“不……不……不是……哎吆”郎飞疾刺几剑,罗诀子口中正在勉力分辨,急切间脚下凌乱,为躲剑势一屁股坐倒在玉台之上。
“师……师……师叔祖,且……且慢。”罗诀子侧卧着身子,单手支地,另一只手在郎飞面前左右乱摆。
郎飞将剑一收,表情一正,道:“罗诀子你可是有话要说,堂堂男子汉莫要坐于地下,且站起身形言来。”
罗诀子咧嘴一乐,一骨碌爬起,抖抖玄黄袍,又跺跺云丝履,回转身正对着郎飞启齿道:“师……师……叔祖……的剑……剑法,罗……罗诀子……钦……钦佩的……的紧,但……”
“哦?但是如何?想是我那招式还有一些弊病,如此看来你还是剑术名家哩,赶巧,我便再演几路,也好让你提携提携。”郎飞将他所言打断,这鬼小子脸上装得一本正经,其实心中早就笑开了花,手上将长剑一抖,一招‘子午交;媾’递出。
这小周天剑法讲究一个生生不息,剑式一旦递出后招连绵不绝,剑影掠空,流光闪华。虚虚实实使人难辨,往往躲避前招之时却不小心着了其后手的道。
罗诀子见长剑又来,一张脸由红变紫,目光中直若喷火,气嘟嘟的看着郎飞,脚下一转撒腿就跑。这道人的轻身步法委实差劲,他也知道自己的斤两,两条腿灌满真气运劲狂奔,不敢稍歇片刻。
郎飞见他这等动作,手上一顿,嘴上打趣道:“罗诀子,你自言剑招高明,却不曾想脚下的功夫也实是高人一筹,这撒丫子开腿之姿恍若奔雷一般,一朝便没了踪影,委实另师叔祖我惊诧万分,佩服,佩服。”
罗诀子闻郎飞出言,他也身形一顿,止脚步,回头磕磕巴巴的道:“师……师……叔祖,弟……弟……弟子……”
“你……你……你什么你,且再吃我一剑。”这鬼灵精一肚子的坏心眼,见罗诀子不再狂奔便又举剑来攻,这等一个鲜活的靶子来磨练小周天剑法他却也喜欢的紧。
“哎……哎……你……你……你……”罗诀子见他又捉弄自己,手脚乱刨、连滚带爬又躲过郎飞长剑,反手竟自袋内掏出一张轻身符贴于脚上,任郎飞再如何出言挤兑他也不答话了,只是围着玉台一圈一圈狂奔不休。
郎飞见他满台面乱跑,这剑法莫能再练,摊摊手将长剑收起,瞥着罗诀子道:“好吧,便不比剑招,你且划下道来既是。”
罗诀子闻言止住身形,与郎飞站了个对角,张嘴道:“真……真……真的?”
“我之所言,还能假了不成,若是任你跑去,这胜负要待何时才可见分晓?休要生疑,你且速速言来。”
罗诀子见他如是说,沉吟片刻,道:“法……法……比法。”
郎飞坏坏一笑,继续打岔。“对,比法,怎么个比法,速速说与我听。”
罗诀子听罢一股莫名火气直冲顶门,他不再答话,冷哼一声,将手一握,结了一个水印。
空气中突然震荡不休,一缕缕水汽凝结在他头顶,最后竟融成一个水球,圆润无瑕,其中水流激荡不休。
术法一成,罗诀子却仍不停顿,变印为诀,竟又引出数道水箭。接着他大喝一声,将水球与数道水箭一起向郎飞攻来。
郎飞心中一惊,暗道罗诀子还是有着几分真本领的,印术与诀术同为法脉绝学,所不同的是印术重威,诀术重妙。今次却见他将两种术法毫不费力的同时施来,想来也是法脉有名的人物。
“噗”土腥之味四起,却是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