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福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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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福邻-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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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唐雨失声问道。

“我只是听秦晏这么说,是真是假,你后天见了不就知道了。”龚春琳说。

唐雨低头搅着衣摆。

“瞧你这样,真没出息!那蒋海,我也见过,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惦记。”想到那日蒋海搅和她卖金龙的事,龚春琳就一肚子气。

听到龚春琳这样‘诋毁’蒋海,唐雨忙道:“你不懂!”

“我当然不懂,所以病的人是你。”龚春琳笑道。

“你……”唐雨才要反讥,看到卖柴的男子抱着柴火进来,只得将话忍在喉咙里。

龚春琳望着她,只是笑,道:“明天来帮我做点心吧,红玉可等着呢。”

唐雨惦着蒋海的情况,只好点头答应。

过了一会,唐红玉才抱着几根柴火慢悠悠地走进来。

“红玉,”龚春琳笑道:“你姑答应,后天一起出城卖点心了,你明天来帮我做点心吧。”

“真的?”唐红玉欣喜地冲到唐雨面前,问:“姑,我们明天真的过来做点心?”

唐雨点头。

“太好了!”唐红玉跳起来。

“先别说明天的事,赶紧帮我把柴火都搬进来吧。”龚春琳笑着说。

“好!”唐红玉放下怀里的柴火,蹦蹦跳跳地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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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人走

得了唐雨的应允,唐红玉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兴致勃勃地和那人将柴火搬起来,一个人象玩积木似的搭起‘井’形柴火堆。

唐雨蹲在灶前,帮龚春琳看着灶火。

顾唐红玉,两个人不好谈论蒋海的事,龚春琳便问唐家往年‘迎春’祭祖的事。顺着话题,两人聊起巷子里的人情世故。龚文彰曾和龚春琳讲过巷子里的情况,但他是个老实男人,哪有女人对八卦的熟知和热衷。唐红玉时不时的插嘴,更让龚春琳发现,小孩子做起情报工作比大家强多了,不管唐雨说到什么事,唐红玉都能插嘴补充。

龚春琳听得津津有味,唐雨却被弄烦了,吼道:“好好做你的事!大人说话,你个小孩儿家插什么嘴!”

唐红玉不作声。

等到奶油全部熬好,天都快黑了。

龚春琳道:“这酸奶虽然酸了些,十分补人。你要不要舀个大碗来,装些回去?”

唐雨闻了一下午奶香,早就想尝尝,碍着面子连忙推辞。她指望唐红玉回去舀碗,没想到唐红玉道:“算了,春琳姐,怪麻烦的。我们明天什么时候过来帮你做点心?”

见她姑侄都不要,龚春琳只好道:“如果方便,最好明天一早就过来。”

唐雨心里诧异,也不好多说,应了一声,和唐红玉一起走出门。

出了门,唐雨迫不及待地问:“你不想尝那个酸奶什么滋味吗?”她第一次见到唐红玉主动不要吃食。

唐红玉扁着嘴说:“姑,你不知道那个酸奶有多难吃,我才不要呢。”

很难吃吗?唐雨无法想像闻着那么香的东西怎么会难吃,但唐红玉说难吃那就是真的难吃了。唐雨闷闷地和她一起回家去了。

龚春琳将东西收拾好,开始做饭。

这时门外又有敲门声,急促的声音显示敲门的人不耐烦的心情。

“谁?”龚春琳走过去问。

“我!”却是顺儿的声音。

这丫头怎么会敲她家的门?龚春琳从门缝往外看,顺儿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头黑白相间的硕大奶牛。

龚春琳忙拉开门闩。

“这是你要的牛。”顺儿将缰绳扔在地上,转身要走。

龚春琳没空理会她的态度,急忙问道:“赵大哥呢?”她这两天有事,没时间和他详谈。想托顺儿带话,另约个时间。

顺儿站住,偏过头道:“赵大爷走了。”

“走了?”龚春琳惊讶,“去哪?”

“不知道,过几个月再来。”顺儿说,心里话却是‘知道也不告诉你’。

“他有没有留下话,说那银子什么时候给我?”龚春琳着急地问。

“可好笑,赵大爷舀了你什么,就要给你银子?”顺儿冷笑。

龚春琳忙道:“那这牛···”

顺儿道:“赵大爷说了,这牛是定金,等他回来舀了点心方子,再把剩下的钱给你。”

龚春琳还指着那钱换大房子,地方宽敞了才好养牛。没想到他把牛送来,他却走了,自己这么小个院子如何人牛共存?这分明是故意给自己一个难题。

顺儿却不管龚春琳怎么想,自顾自走了。

龚春琳无可奈何,只好捡起缰绳。她第一次和这么大的动物亲密接触,心里很有几分忐忑,幸好那牛十分温顺,默默地跟着她走进院。龚春琳将牛系在树上,她原本在树下的石桌上切菜,牛在旁边悠然地甩着尾巴,她哪还切得下去,将东西一骨脑地搬进厨房,点燃蜡烛,气急败坏地继续切起来。

过了一会,又有人敲门,却是龚文彰和秦晏。

看到树下的牛,秦晏吓了一大跳,“哇!真的把牛送来了?难道他真的想用三百两银子买你做点心的方子?”

赵岳看中的哪是做点心的方子,只是这话她不想和秦晏说,苦涩地笑了笑,道:“你们坐会,饭菜马上好。”

秦晏跟着龚春琳走进厨房,看着墙边的柴火堆道:“咦,你已经把柴火都码好了,我还以为你下午忙着熬牛奶,没时间弄。”

“是唐雨她们帮着弄的。”

听到‘唐雨’两字,秦晏马上笑眯眯地靠过来,问道:“怎么样?谈成没?”

“她答应我,后天和咱们一起出城卖点心。”龚春琳说。

秦晏鼓掌笑道:“这样就好,我明天就和海子哥说去。”

龚春琳板着脸道:“你和他说,别弄那些不着调的东西,他平常怎么样穿衣打扮,后天就怎样,老老实实和人家说实话。一来,唐雨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不贪那些;二来,唐家老太太眼毒,就算哄得过唐雨,也哄不过老太太。”

“知道。”秦晏笑着答应。

龚春琳看了厨房外一眼,龚文彰坐在石桌边,不知道在想什么。龚春琳问道:“那件事怎么样?是不是和姓江的有关?”

秦晏点点头道:“我跟着哥去退银子,那帐房的反应很不对劲,坚持要哥承下这事,态度热情得确实让人起疑。最后,哥还是把钱退给他。我在学里问了一下,江士林下午不在,所以我没看到他们俩有联系。等我以后慢慢去查。”

也只能如此了,龚春琳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又在学里听人讲课?”

秦晏笑道:“我和哥不是上街买柴火么,到市场发现一个卖柴的都没有,以为我们去晚了,人家卖完了,又跑了一个市场,还是没看到。我忽然想到昨天不是刚下过雨么,城外的树都是湿的,哪有人傻乎乎地跑去砍柴。我只好带哥去我家邻居伍二哥家去买柴。他家里存的柴火都是劈好的干柴,比那种才砍下的树柴要贵些。哥说买一点先把这两天应付过去就行了,我想你既然要趁着‘迎春’这段时间出城卖点心,哪有时间买树柴回来劈,索性多买一些。于是又去找四哥借车,一来二去,就把时间给耽误了。”

秦晏说着,忽然脸上的笑意更盛,道:“我还带哥去了我家一趟,我娘看到哥,喜欢得不得了。我这段时间天天晚回去,她原还有些担心,看到哥就放心了,说哥斯斯文文的样子和我爹当初一模一样。”他说完得意地看着龚春琳。

龚春琳斜眼看着他,心里明白他把龚文彰带到他家去是什么意思。目前这情形也只能装糊涂。

☆、第六十五,意外结怨

吃了饭,龚春琳嘱咐秦晏去纸坊,之前说的交货日期是五天后,看看能不能加钱赶在后天一早赶制出来。秦晏答应一声去了。

龚文彰却不象往日那样帮着收拾碗筷,皱着眉坐在凳上,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龚春琳以为他因郑帐房的古怪而生疑,他是个心里存不住事的人,龚春琳怕他打草惊蛇,笑着问道:“哥,你在想什么?”

龚文彰答道:“在想文章,明儿一早要交到学里。”

龚春琳松了口气,笑着说:“哥,这事我帮不了你,我洗碗去了。”

龚文彰笑着点头。

这一晚,龚文彰睡得迟,龚春琳不敢进空间,早早地睡了。

龚春琳心里存着事,第二天早早地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来,站在龚文彰房间外听了一下,没有什么异常的声音,转身回屋进了空间。昨天晚上没收菜,可把她心痛坏了。她先将农场牧场已产出的东西收好,种下,然后将甜菜打成浆,用细白布包着菜渣拧干。将菜渣舀出空间,用一个粗口碗盛着放在奶牛的面前。狗都爱吃这东西,用来养牛应该可以吧,龚春琳心里没底。

这时,天际发着蒙蒙白光,龚春琳烧水洗漱,就象刚刚起来一样。

没过多久,龚文彰也起来了。等他洗漱完,龚春琳端来酸奶。

看着龚春琳手中大碗里的白色半固体,龚文彰一脸的苦涩,虽然龚春琳说这个东西对身子好,但真的太难吃了。他不忍驳龚春琳的面子,端着碗,双眉紧锁,以一付视死如归的模样将酸奶大口大口吞咽下。

龚文彰去县学后,龚春琳望着厨房里剩余的酸奶发呆,这东西对于没吃惯酸奶的人来说,真的很难吃,这么一大堆,要是不想法赶紧处理完,天一热,屋子满是馊牛奶的味道,真不能住人了。

龚春琳打开门,巷子那条流浪狗早等在门口。这段时间,龚春琳每日用甜菜渣喂它,它长得膘肥体重,早已不是往日皮包骨头的模样。

“来,大黄,咱们今天换样口味,吃点高级东西。”龚春琳说着,将手里的酸奶倒进地上狗的食碗中,狗闻了闻,很欢快地吃起来。见它如此,龚春琳松了口气,笑道:“大黄,还是你最乖,慢慢吃吧,等会还有很多呢。”她说完,转身进去关上门。

巷子口的井水旁边,袁蔼和蓝柱子正在打水。袁蔼背对着没看到,蓝柱子却瞧得清楚。等袁蔼打好了水,两人一起往家走,路过龚家门口时,蓝柱子特意看了眼流浪狗的食碗。

“哥,那里面白色的东西是不是牛奶?”蓝柱子问。

袁蔼看了一眼,疑惑地说:“昨儿买回来的牛奶是白色的水,没有这么干。”

“那是什么?”蓝柱子追问。

袁蔼不作声,往日他们看到龚春琳给流浪狗喂看起来象果渣之类的东西,今天这东西虽不知道是什么,肯定和牛奶有关。

“她宁可喂狗,也不肯给我吃!”蓝柱子愤怒地叫起来,对着狗碗狠狠地踢了一脚,那碗打着旋滚到一边。

黄狗从小被蓝柱子欺负,一向怕他怕得要死,赶紧夹着尾巴躲到一旁。

袁蔼挑着水,木着脸向家走去。

“哥,我要喝牛奶!”蓝柱子追上去,对袁蔼说。

袁蔼惚若未闻,脚下的步子飞快。

龚春琳并不知道门外发生的事,开始做准备工作。她正筛着面粉,就听见唐红玉在外面敲门。龚春琳打开门,要唐红玉去菜场的铁匠铺取模板,将筛面粉这项工作交给唐雨,自己将蛋白和蛋黄分离,分别搅拌。

一边做着事,龚春琳将蒋海的近况一一告诉唐雨,她道:“这些话我是听秦晏说的,不知道真假。不管他是怎么样的人,你为他病这一场,证明你对他有意,所以我想,你们见个面把话说清楚,他若不是什么好人,你便断了念头,省得天天念着,自己折腾自己。”

“你别胡说,我哪有天天念着。”唐雨脸红地不肯承认。

“随便你怎么说,别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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