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看见,只是一闪而逝。就如同他自己吧。
“想到,就去做了。”夏遥有些呢喃的重复着清水的话,这个回答,很好。
“嗯。”当做是她在说话的清水轻轻的应着。
“清水,这些日子就暂且委屈一下你。”夏遥指的自然是太监的事情,可是这皇宫不是夏遥的,夏遥说的一切都是不作数的。
“不委屈,我本意只在于跟着你,至于什么方式一点都不重要。皇上也却是没有叫我做阉人,那些都不重要。”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叹。宇文麟好在不是傻鸟一只,虽然只要看气势就能感觉的到了,若是当日宇文麟一定要他做真公公,那也没什么不可,与其这样,那样才真的是合情合理的。宫中所有的女人都是皇上的,这是一件不争的事实。宫中有明令禁止,不是内监,不得入后宫。这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的,不代表他在商州他就可以不知道。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因为知道才明白后果。后果有多严重,谁都比他了解。可是宇文麟还是给他走了这个后门,夏遥的面子没有那么大,大到可以放一个大男人进后宫。他敢说,封后之后,自己就没有那么自由了。皇宫是宇文麟的家,但是不代表是他的家。
“为何要这样跟着我呢?”夏遥闭上眼睛,享受着一阵清风徐来,舒服的很。
“你值得我效忠。”这句是大实话,他清水从来不效忠任何人,包括清夜,也绝对不是他效忠的。
“为什么是我?”夏遥有些不解,清水是什么人他不知道,但是不代表她也不知道他的本领,他若是想,自己都可以撑起一片天,何苦要委之于人,还是一个女子。
“你相信我且罢。管那么多作甚。”清水有些不耐烦了,他可不觉得晴雪阁的这阵清风很舒服,吹多了头疼。
“若你真值得我信任,我自然不会再有二话。”夏遥说着。
“那你估计再也没有机会这样质问我了。”清水的嘴角勾起一丝浅显的笑容,他一直都这么有自信,自己怎么会伤害夏遥呢,那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样最好。”
一连十天,宇文麟都没有踏足晴雪阁。夏遥并不焦急,无所谓。他来不来有无所谓。只是他没来,不代表别人不来。只是所有来的人都被宇文麟的一道圣旨挡在了晴雪阁外面而已。这样最好,闲来清净。其实现在皇宫上上下下,都已经知道晴雪阁住着的这位,就是皇上口中的圣女,东离未来的皇后。谁不想来看一看,只是没有一个人能进得来。
当然,那倒圣旨,是挡不住那个人的。要说那个人是谁,而是谁是连皇帝的圣旨都没办法让他驻足的人,那个人自然是……宇文阳。
夏遥正在院中偷懒,只觉得门外一阵响动。以为又是哪个宫的哪个娘娘忍不住来一睹为快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宫门从中间被劈开,这一下子可是把她这个没有见过什么武功世面的女子吓了一跳。
可是在看见那院外站着的人的时候,那种恐慌就消失了。
宇文阳长大来,不像小时候那样可爱,但是也没有成熟到哪里去。她像一个小太阳一样的滚进晴雪阁,仿佛一下子就带来了一种光明,那种光明不是意义上的光明。而是一种情绪,看到他,夏遥就忍不住的情绪高涨。
“瑾娘娘。”宇文阳一劈开门,就看见在自制“沙发”上面惬意的夏遥,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奔到了夏遥的怀里。
这一下可是让夏遥吃痛不少,宇文阳这小鬼,长高了不少,到底是个少年,发育期来了,挡也挡不住。好歹也有三年没见了,夏遥甚至高兴的手都略微发抖着。
“瑾娘娘可是冷了,阳儿给你暖暖。”宇文阳的激动一点都不少于夏遥,他甚至也有一些轻颤。他伸出手,颤抖着握着夏遥的手。三年了,三年都没有见过夏遥了。
宇文阳虽然只是一个屁大点的孩子,但是不代表他是一个没有直觉的孩子。当时所有人都说夏遥已经死了,甚至是自己的老师桑恒亲自看着她被斩,但是自己始终不相信。夏遥的确不是她的生母,可是他对夏遥有着一种心心相惜,若是夏遥死了,他一定不会感觉不到。他没有问过宇文麟,他不敢,也不敢跟别人说出自己的想法,就这样在宫中三年。他学会了自保,不被欺负,甚至成熟不再闯祸,不在没上没下的以为自己就是这宫中的小霸王,除了原有的那些成熟,他还多了许多许多的成长。只是这一切,都是盼着有一天,自己在见到夏遥,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去让她开心一点而已。
当听说半月后要封后,而晴雪阁又住着这么一位的时候。宇文阳几乎是没有想就提着剑冲了过来,能住进晴雪阁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夏遥,在他心里,这是必须的。所以,他越接近晴雪阁,就越感觉到那种彻骨的熟悉感,一点点的漫上自己的心尖,她回来了。几乎是毫无疑问的,那个在自己心里,比母亲,父亲,皇上,太后,所有人都重要的人,此时就在晴雪阁里面,所以大概外面的人拦着他的时候,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劈开了宫门。直到看见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夏遥,才算是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面。
“不冷,阳儿长大了。”夏遥看着那双握着自己的手,没有小时候那么瘦小了,但是到底还是个孩子。可是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却比自己还颤抖的厉害。
“嗯,阳儿在瑾娘娘离开之后,一直都很乖,很听话。”宇文阳放开手,整个头埋在夏遥的怀里,就像是一个久不见母亲的孩子。
“既然阳儿与你感情这么好,那么封后大典之后,阳儿就由你来接管吧。朕让他过继于你。”门外宇文麟的声音骤然响起。(
040。他是朕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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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他是朕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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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吉祥。”
宇文阳一看见门外的宇文麟就像是耗子见了猫,立刻就跑过去跪下来请安。
就在他请安的过程中,本来被宇文阳一剑劈开的半扇城门一下子摇摇欲坠,狠狠的摔下来,就在宇文麟的脚边,若是宇文麟当时站的近一些,那扇门就会稳稳把他拍成一张肉饼,连夏遥都有一点惊心胆战,万一啊万一,只是一个万一。
“起来吧。”宇文麟面目表情的叫宇文阳起来。
夏遥甚至能看见宇文阳有一些哆哆嗦嗦的起来,他为什么这么怕宇文麟?
“皇上金贵,怎得来我这里。”没规没距,没上没下。夏遥巧妙的站在宇文阳的身前,把身后的小人儿挡了个严严实实,孩子到底就是孩子,虽然宇文麟已经不似当年一个弱童,八九岁的孩子并没有高到哪里去,被夏遥的身子一下子就挡住了。
“朕听闻阳儿来晴雪阁,就知道他一定会如此。免得他无礼,朕特地来阻拦,不过好像还是来得太晚了。”宇文麟话里有话,脚边的灰尘还没有散去,而他也不愿意动,免得一动辄,就会尘土飞扬。
“阳儿知错了。”宇文阳立即跪下,仿佛宇文麟会吃了他一般。
“皇上方才说,要将阳儿给我?”夏遥实在是想不通,宇文阳不过是他留在宫中对付叶漓和宇文晨的一枚棋子而已,居然能让他把这个孩子赐给皇后,那么夏遥要以什么身份抚养他。本是质子,现在呢?
“进去吧。你们都退下。”宇文麟对身后的人说着,眼神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清水。清水是一个识趣的人。在人家的地盘如果不听话就不好了,所以虽然心里好奇的紧,却还是和其他人一起退下。
“皇上可以讲了。”
此时的殿上就只剩下夏遥,宇文麟,宇文阳三人。
宇文麟自顾自的走到主位坐下道:“遥儿,你若要知道,那么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宇文麟可不是大傻子,面对夏遥的彷徨他若是真心看不出来,江山早已易主了。
“我随你进宫,自然是做好了准备,我肯同意。不然,说什么我也不会同你回来。”夏遥的口气不软不硬刚刚好,让坐在主位上的宇文麟听了心里难免多了点舒适。
“阳儿,就是朕的儿子。生母已逝,皇后理应照管阳儿,他现在是东离唯一的皇子。”宇文麟的声音云淡风轻的,仿佛就是想说出一件很简单却还是想看见别人惊讶表情而已。
当然,他很成功。他的这句话让正想把茶水递到他面前的夏遥一下子把茶碗扔到了地上,而躲在夏遥身后的宇文阳已经变成一尊雕塑。
“说了知道就没有回头路嘛,你非要如此。”宇文麟走下来,蹲在夏遥面前,去拾地上的陶瓷渣滓。
“皇上万不可做此等事情,还是我来。”夏遥赶忙蹲下来,宇文麟此时已经把地上的陶瓷都归拢好了。
“这件事情,只有四个人知道。你,我,叶漓,阳儿自己。”宇文麟扶起夏遥,从她身后拉出来宇文麟。
“晨阳王都不知此事。是叶漓有意瞒他的,当然,叶漓以为她也能瞒过我。如若我真的被她这样瞒一生,那样东离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把我从那王座上拉下来了。如今阳儿已经快足九岁,也到了认祖归宗的时候。我本就有意让他在你宫下,如今这样,岂不大好?”
“皇上是与王妃所生?”宇文阳虽然长得非常的接近宇文麟,看起来也却是如亲生子一般,但是,宇文阳身上和叶漓有很多相似之处,连夏遥都深信不疑他是叶漓的孩子。
“不是。”宇文麟伸出手把阳儿抱起来,笑意盈盈的看着夏遥道:“朕可以认为,你是在生气吗?”
“不可以。”夏遥从宇文麟手里接过宇文阳,不去搭理宇文麟,给颗枣子就开始恃宠而骄。
当天晚上,宇文麟走前只跟夏遥说了一句话。
宇文阳,是叶漓姐姐的孩子。
这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宇文麟并没有追究宇文阳是如何把晴雪阁的宫门砸碎的,也没有怪罪宇文阳擅自闯入晴雪阁。只是晴雪阁的大门就这样没了,宇文麟好似故意的一般,并不叫人来修,不管夏遥叫清水多少次去请内务府的人过来,可是都告一段落。这样一来,夏遥就变成了那动物园的大猴子,谁来了都要往里面望上一望,只是夏遥终日躲在殿内,见不到罢了。
皇帝封后,等同大婚。整个后宫,除了晴雪阁这一处闲着,其他所有的太监宫女此时都可谓是忙翻了天。后宫有主无主,对于整个后宫来说,是一件莫大的事情。
别说后宫了,整个皇宫此时可谓是鸡飞狗跳的,每个人都在忙碌皇帝大婚的事情。谁也没有问圣女是谁,但是皇帝的话,他说是谁,就是谁,没有人敢质疑。半个月的时间实在太少,若是封妃,全然够了。可是这是封后,大婚,每个人都各扫门前雪,到最后,来到夏遥这里的人也没有多少了,毕竟看热闹比不上忙碌。
不过说到底,正正经经的该出现的人都没有出现,出现的都是一些夏遥完全不知道的人。都是近几年才入宫的新人,不过就算是旧人,她也不认识几个。她当年可是真真正正的宅女,除了晴雪阁,没去过多少地方。
其实她也想去跟该打招呼的人打个招呼,比如太后。但是宇文麟说是把夏遥放在晴雪阁享福,实为软禁。就算没有宫门,他的人可是没有撤走一个,反而增加了不少。防贼一样的,至于么。
于是夏遥只能终日浑浑噩噩,随便逗逗宇文阳。只是宇文阳自从知道了那件事情之后,好像就更加发奋了,夏遥几乎见不到人,就算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