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此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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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言- 第1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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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为妙。

待井水取来,锦言取了一些,将自己的手全部浸湿——

就是水,只有凉湿,没有痒。

取了水瓢示意表姐用流动的水冲洗:“不要搓,先用水泼面,试过感觉后再洗。”

嬷嬷忙将瓢接过去:“……不敢劳动侯夫人……”

主仆二人一个倒水一个用手掌接了水轻泼到脸上,反复冲洗。

“现在感觉如何?痒吗?”

停了一会儿,锦言问表姐感觉。

若真是山药黏液,这会子应该冲洗得差不多了。

表姐轻轻抚着脸:“……好象,不痒了。”

“真的吗?你再感觉感觉,别顾忌,说真实的感觉。”

就怕她不好意思,怕拂了自己的面子,明明没感觉也安慰性地说感觉好多了。

有时候,老实人善意的谎言反而坏事。

最怕这样的。

表姐又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不象之前那般痒,感觉很轻。”

脸上的刺痒好象被洗去了似的,表姐又惊又喜:“真不怎么痒了!”

真是神奇!

用了不少的药膏,刚涂上去似乎好些,马上就没效果了,还是刺痒难耐。

怎么只是清水洗洗,就缓解了这么多?

好多了?

那真是这个原因?

“舀些水到盆里,再慢慢洗几次,别使劲搓。”

那再洗洗看,等表面的全部冲洗干净会更好些:“嬷嬷,去取些醋来。”

接触到山药会过敏,是因为黏液中有植物碱,待她洗完后再用醋洗两遍,酸碱中和,就好了。

只是,会痛。

脸上的抓痕见了水,再被醋浸过,痛是一定的。

醋?

乳娘糊涂着,侯夫人看诊,怎么这么特别啊!

这回有信任度了,不明白也不问,凡事听吩咐,立马出门。

趁表姐洗脸,锦言开始检查她的妆台。

使用排除法,范围缩小,能与皮肤接触的,要么是护肤品要么是擦脸巾,没可能是她睡着了被直接涂上的……

妆台上胭脂水粉不多,表明主人有一段时间无心妆容……

只一盒白粉一小盒胭红。一个大些的瓷罐装的面脂,小罐的是唇脂。

唇脂就免了,锦言打开面脂罐,面脂呈水膏状,带着股好闻的兰花香。

将左手在水中浸湿,取了一点,涂在自己的虎口处,涂抹处立即就有刺痒的感觉……

原来是这个?

面脂中混合了山药黏液?

将手洗过后,锦言又取了更大的量涂在手背上,马上刺痒起来……

这个感觉。虽然痒。似乎还可以忍受。不至于将脸抓挠成那样子吧?

况且表姐,一看就是特别能忍的女人,怎么会如此严重?

敏感肌肤?还是涂得多?擦脸巾也有问题?

……

乳娘将醋取来,锦言让她取了干净的纱布浸上醋。轻涂在表姐的脸上。

“会有一些痛,忍一下啊,痛过就不痒了。”

用醋浸过脸,约摸着时间,再用清水冲洗去。

取了白玉膏,细细地涂在抓破的地方:“涂了这个药膏,两三日血道子就消没有了。”

整个过程中,表姐都一声不吭,坚忍地令人心疼。

锦言情不自禁地叹气又叹气:

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所嫁非人,被头野猪拱了呢?

“谢谢侯夫人!真的不痒了!”

表姐发自内心的感激,痒痛几日,心力憔悴在其次,又遭诬陷。若非心有执念,她怕是要疯了。

“称我锦言或言妹妹都可以,侯夫人什么的,太客气了。”

落到被人想欺就欺的份上,是环境使然,还是性格使然?

“侯夫人,老奴斗胆询问,我家大奶奶的脸中的是什么毒?”

乳娘非常惊奇,这什么毒,不用药,用清水和醋洗就能好?

这两样东西随手可取,若早知道,大奶奶的脸早好了,哪会遭这份罪!

锦言笑笑,想起一事:

“……乳娘嬷嬷,表姐用过的擦脸棉巾都还在吗?”

面脂是原因,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原因?

“擦脸巾子?”

乳娘摸不着头脑,侯夫人这东一锤子西一榔头的,她有些跟不上。

“第一次也是洗过脸后开始发痒的吧?你将从那时起的擦脸巾取来,用过的都取过来。”

或许用了混合方式也说不定。不过,希望不大,哪有用过不洗的?

“棉巾子?噢……都拿去洗了,只有昨晚用过的还在。”

嬷嬷将昨晚用过的取来。

锦言洒水将棉巾打湿,从一端开始,在自己的虎口处擦拭。

表姐主仆二人傻愣着,不明白她这是在做什么。

没有感觉。

这块棉巾没有问题?

还是所有的都没有问题?

用完收走,是向来如此,还是有意为之?销毁证据?

“这些……有什么不对吗?”

表姐小心地问道。她并不笨,看锦言的举动,知她是在找原因。

“是谁收走拿去洗的?”

“胭红。”

乳娘回答道:“胭红服侍梳洗妆扮,这些一向都是她打理的。”

服侍梳洗妆扮?

眼前一亮,管着梳洗妆扮类的丫头,向来是贴身服侍的大丫鬟。

这胭红,是什么人,可靠吗?

“胭红是陪房家的丫头……跟大奶奶有些年了。”

乳娘嬷嬷的神色逐渐有些不自然:“……一直在屋里服侍,……被大爷要了去……”

通房丫头?

大丫头可以看做是为通房准备的,只是,看乳娘嬷嬷的表情,这胭红做通房另有隐情?

“原先要放出去配人的,陪房中有家小子与她打小关系亲近……大爷借酒强要了去……”

这些房中私事,真难启齿。

不是所有大丫头的职业规划都是爬床、当通房,晋姨娘,生庶子,做半个主子。

有些丫鬟的职业目标是:

嫁管事或能干的小厮做正头娘子,将来走管事嬷嬷的专业路线。

这胭红,有青梅竹马的准夫婿,

被强占了身子被迫做通房,是否就心甘情愿认了命?

从了,还是,暗藏仇恨?

对尽心服侍的主子,是否有怨有恨?

ps:

抱歉,今天晚了,过渡章节,若觉有水,见谅见谅。

明日双更。

后日起要出去几天,九号回来。外出期间会使用存稿箱自动发文,不会断更,谢谢!

正文、第一百三十五章 水落石出

胭红软软润润水水的,典型的南方小女子样貌。是个俊俏的丫头。

乳娘嬷嬷将她领了进来:

“昨日世子夫人有命,大奶奶身边由她留的人服侍,胭红这几个丫头在屋做些绣活。”

锦言颌首,这事她知道。

百里霜见了平妻的脸后,坚决认为,象表姐这种情况,很可能是身边有内鬼,在不知道又没有彻查的情况下,干脆所有人都暂且隔离,不需要她们的服侍,杜绝与表姐的人身接触。

除了乳娘嬷嬷外,包括一等大丫头在内的所有人,均被留在屋内,不允许随意进出私下探讨,防止串供。

实际就是被软禁在院中,隔离审查。

为期三日。

百里霜的计划是:

若查不出来,先和离,出了张府再论其它。

果然强权社会无法制,这般就将人家府中的下人隔离了,张府却无异议!

当然,与他们理亏也有关系。

若无栽赃在前,百里霜这查实一说就立足不稳——

就算你是世子夫人,别家府上的内宅事务也插不得手的!

理亏加强权,这种锦言没敢想的处理方式就不可思议地做实了!

没有搜查令,也不是执法部门!

两人就替张府做主了!

“……这怎么不可以?我们是娘家人!还能白让人欺负了?”

百里霜这个法盲,压根没认为自己的做法触犯大周律:

“娘家人出头,天经地义!法理不外乎人情!走到哪儿都说得去!”

无奈。

好吧,法没问题,百里姐姐你赢了!

……

对这个社会,自己还是认识不够!

找出面膏有问题,锦言再次发现,对于大周的约定风俗,她知道的还是太少!

就象生活在非母语的异国,即便语言熟练。日常生活、工作沟通无逾,但总有些俚语风俗不甚知之。

时下就是这种感觉。

虽然她有个很好的挡箭牌,方外之地与红尘俗世有区别。

但长此以往,随着她居京城时日渐久,总以此为理由,天长日久之后呢?

在长公主府生活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之后,还能用这种理由吗?

要学习,放空自己,虚心向学。

时下属于卫锦言的生活才是真实的,属于林达的已是前尘旧梦。

……

见锦言拿出了面膏。胭红没做半分辩解。竹筒倒豆子。交代个清楚:

“……没错,是我做的。”

做了这样的事,她却面色坦然,毫无惧色。

“你!你怎么能做这没良心背主的事!”

乳娘嬷嬷大出意外。怎么会是……胭红!

胭红,她可是从淮安跟来的!

从小丫头开始在大奶奶院里当差,娘老子都是家生子啊!

论是谁,也不应该是她啊!

就算……就算她被大爷强了,那也不是大奶奶能阻得了的!

大爷跟大奶奶讨了好几次,大奶奶都没应承……

还允了她的亲事,只等到时候放出去,谁知大爷强行施暴,夺了她的清白。亲事只好做罢……

但,这也不能怪大奶奶啊……

要恨,也应该恨毁她的人,怎么就恨错了人?

“为什么?呵!”

胭红轻蔑一笑:“不恨她恨谁!装作好人一般!若是真有心,早早允了亲事放出去。我感激她一辈子!要是不想放,她是主子,做下人的违不得!我也就早早死了心!何必惺惺作态,给个念想?”

“胡说!大奶奶怎么不是真心放你?是你自己要求再多侍候些时日的!”

乳娘嬷嬷厉声分辩,出了那样的意外谁都没想到,怎么能怪大奶奶?

这胭红,也是看着长大的,什么时候竟变成这样了?

“真心?若真心,哪会就势就留下我了?”

胭红嗤笑:“怕是欲摛故纵吧?先许个好,让我心生感激,回头就势留下,哪个被放出去的丫鬟走前不谢谢主子,掉几滴眼泪,说几声不舍?怎的在我这里,就真又留下来?”

说的有道理!

好比工作调动,哪怕再不喜欢现在的部门,接了调令走之前也要表示出不舍之情,感谢老同事们多年关照——

哪怕这关照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就算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依然要装出几分难舍难分——这就是人情世故。

反之若你走了,整个部门的老同事开香槟庆祝——难受的就是你了吧?

主子身边的丫头被放出去,离走前表表忠心,诉诉不舍之意,全了主仆之情,这是正常,怎么能就真又将人留下?

“为什么?不是香珠病了当不得差,才说再留几天的?你若是急着嫁,为何不早早求主子放出去?非等主子先开口……”

背主的小贱人!还敢左右找理由!

自己急着出府又不先开口,还是主子知晓她的心事,主动提的!既想要个忠心耿耿的好名声,又想自个得利!

哪个会知她跟外院的小厮一早有私情?

还怪主子不早放了出去!丫头外放都有年纪的不是?

不到年龄,哪能说放就放的?有没有规矩了?

“……算了,乳娘别说了……”

一直没开口的表姐制止了自己的乳娘:

“胭红的事,是我没护住,对不起她在先……我这脸经侯夫人治疗也无大碍,两下扯平,就,就算了吧……”

权当是个恶作剧,让她出出气……

本也不是能要命的毒……

这位,还真是圣母!

锦言在旁抚额叹息:这是准备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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