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此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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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言- 第1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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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不买账。大福一愣,居然将侯爷拒之门外!

几时他们受过这样的待遇?

待要再开口,任昆已上前一步,推开了门。

与此同时,就听屋内传来一声惨叫:“啊。任大福!任子川身边的那个大福……惨了惨了!”

“……嗬,几位爷玩得开心啊,本侯看看是哪位爷要我滚的?”

永安侯微微一笑,抬步走了进去。

刚想起任大福是谁的平王世子,呆傻傻地看着走进来的人,半晌没反应过来,怎么是他?

真是永安侯任子川?

他推开怀中的女人。一下子蹿了上前:“哥!哥!小弟猪油糊心,色利智昏,不知是您大驾光临,您,您……”

“哥!哥!是小弟混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任昆扫了一眼,几个喝花酒的纨绔忙挤出笑容:“侯……爷……侯爷!”

他们真是作死了,把永安侯拒之门外不说,竟还让他滚!

任子川是谁?

皇帝陛下都不会拒之门外的人!竟被他们几个给喝斥了……

“哥!您上座,快。快闪一边去!”

平王世子腆着脸,将任昆往上首请让:“……这事不能全赖我,我是真没想到哥哥能到这里找我,一时没想到……”

永安侯哪回找自己不是差人来约的,这亲自登楼来访确确实实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谁哪能想到门外是他啊……

任昆坐下,其他几位也缓过劲了,纷纷将自己身上怀里的女人推开……有这位爷在坐,谁还敢喝花酒招妓啊!

“……不必退下,无需为本侯扫了大家的兴。”

都走了他还检验什么?

“……无需拘束,如常就好。”

强压着心头的不舒服,任昆看向平王世子:“正好走到这里,想起你日前所托之事,就上来了……”

算是解释了他会突兀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哥!太谢谢了!哪敢劳您大驾亲临?您找人传我一声就是。”

平王世子搓着手,满脸是笑,他托任昆帮大舅子跑官来的,他虽是青楼常客,对自己夫人却敬爱有加,花花草草的从不往府里领,院中无妾室通房庶子女,就正室夫人一个。

不置外室,再喜欢的花姑娘,包养在楼里,若要从良,出钱出力,若从良后欲为小,对不起,爷不养小,要么你还楼子里住着,爷宠着捧着,要么,找别人,嫁鸡嫁狗,自个随意,反正出了楼子爷就不收用了。

“举手之劳,安心过几日,吏部考评后,会发官牒。”

平王世子的大舅子连续几年考绩均是优,想改任京官不为难。

“侯爷,请用茶……”

一女子端茶袅袅婷婷而来,正是适才平王世子怀中的那位。

才出来接客没多久,不晓得永安侯任昆的大名。

随着那女子走近,任昆全身的汗毛陡然耸立,强忍住不适,上下打量着那名妓子。

该女子年纪不大,模样清丽,走动间有暗香扑面。

几个纨绔子弟面面相觑,任子川,这是?换芯子了?

何时他改了性子,成为同道中人了?

难道,侯爷有疾?

正文、第一百七十章 无疾而终

……这是?

“侯爷,请用茶。”

眼瞅着香珠儿将茶盏放到了永安侯面前,平王世子的眼睛愈瞪愈大,有破眶而出的倾向……

他看到了什么!

与之相反的,任昆的眼睛去微微眯起,不动声色下,是僵硬的身体,以及越来越浓的厌恶感……

他坐着没动,任由那女妓将茶放在自己面前,她微倾身子弯腰放茶时,臂上挽着的红纱披帛蹭过他的袖子……

那股陌生的香气也愈发刺鼻……

任昆只觉一阵恶寒。

这用得什么香!熏得犯呕。

香珠儿放下茶,美目盈盈,眼风含笑瞟了任昆一眼,欲语还休,退在一旁。

这后来的年轻公子,竟是位侯爷!

看世子等人对他的态度,地位权势竟是在他们之上!

平王世子,是下一代的平王爷,对上这位俊美的公子,居然做低伏小……香珠儿自小接受的是瘦马培训,不小心得罪了位资深妈妈,才被转卖给了香香馆。

来京时间不久,任昆素又不逛青楼,是以她并不知大名鼎鼎的永安侯。

见了任昆,香珠儿动了心思:

世子虽好,姐妹和妈妈都讲过,将来可以求世子帮忙从良,脱籍后的却不能当良人相托终身,别的恩客提上裤子不识人,平王世子是出了楼不认识。

不纳妾,不招惹良家妇女自家丫鬟,只在青楼睡美眉,平王世子的规矩人人皆知。

若是,这位侯爷可以……

人,是退在了一旁,大眼睛含情脉脉,左顾右盼。

香珠儿是个聪明的,平王世子现在是自己的金主。得罪不得,至于这位爷,刷刷存在感,留个印象就好。

几位爷的表情太怪异。各女子皆噤声,场面一时静默。

“那个,哥……”

平王世子咽咽唾沫,觉得自己有必要活跃下气氛,身为主人也不能太小气:“那个,哥,这是香珠儿。”

他将香珠儿拉过来:“新花魁,扬州来的,快给侯爷见礼……”

向来擅长插科打诨的平世子也有笨嘴拙舌的时候。

香珠儿含娇带羞给任昆行礼,胸前风光尽显无遗。真是瞌睡时有人送上枕头。平世子真是好人……

“那个,哥,哥,”

平世子吭哧两声,永安侯今天太反常了。他也失了平常心,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一咬牙一跺脚:“香珠儿开苞没多久,没侍候过别人,哥哥您若是,若是……”

壮壮胆子,后头那句“哥哥您若是喜欢就收用了吧”愣是没敢出口。

“说什么混账话!”

已检验出结果的永安侯心情不错。见那几个纨绔面露呆怔,跟着频频点头,不觉好笑:“你当人人都象世子妃那般好性儿?”

平王世子妃从来不管夫君到青楼的行为,有人为她抱不平,她还会劝慰对方:“……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的?他又不往府里领,家宅清静。就当逛花楼子与逛花园是一回事。”

说到有别的女人,世子妃更想得开:“……这与跑马打球没区别,他愿意犁地尽管犁,洒不洒种子的不打紧,秋后无收就好。”

平王世子听了这笑话。大赞老婆贤良,愈发洁身自好,在青楼孜孜不倦地犁田播种,身体力行间不忘洒种之后上一碗杀虫剂,以不负老婆厚爱。

……

“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平王世子嘟囔道:“眠花宿柳乃风流之事……”

噢……任昆点点头,风流之事啊……

男人都是这般说辞,女人却深恶痛绝……忽然想到若是自家夫人知道自己来了青楼,会是何种反应?

会不会嫌不干净?

眼前突然浮现出小丫头皱着鼻子,满眼的嫌弃与忍耐……

本就全身的反感与不自在,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本侯有事先行一步,你们继续。”

“哎,哥!侯爷,您……”

平王世子伸手没拉住:“您,怎么这就走了……还早着呢……”

他不说还好,一说任昆想起今天晚了,也没差人回府告备,不知锦言以为他有应酬已经用过晚膳了,还是干等着没用,忙大步流星往外赶:“真有事!”

“哥,那您几时有空再来?”

这香珠儿我给不给您留着啊……

“今天赶巧了,下不为例。”

哪里还会再来这种地方!啰嗦!

任昆不耐烦地挥挥手,小丫头还等着回府吃晚饭呢。

来得突然,去得更干脆。

剩下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我说哥,刚才是永安侯任子川来过吧?我没眼花吧?

弟弟,你没眼花,是永安侯没错。

哥,永安侯不是……那个吧?怎么能进青楼了?

老弟,是男人都爱烟花之地,这不稀罕,问题是,你说侯爷那话什么意思?

哪句话?

就是那句,说世子妃好性儿的那句话,听着,怎么……怎么象是惧内啊?

呵呵、哈哈、嘿嘿……

这句引来一连串的爆笑。

惧内?谁?

永安侯惧内?太好笑了!

“兄弟!”

平王世子拍拍思路跑马的这位,语重心长开解道:“全大周的男人都惧内,任子川也不会怕老婆的……”

“哥几个记好,永安侯今天是顺路来找哥哥的,有的没的,都少嚷嚷,我丑话说前头,任子川脾气可不好,惹了他,哥哥可没那么大的脸面说情。”

管他是一时心血来潮还是转了性子,总之,他既然说了下不为例,就是不希望这件事被大肆宣扬,不应该记着的事情,索性当做没发生过最好。

“香珠儿,收起你的小心思,不是爷不成全,这位爷不是你能惦记的……”转头搂住身旁的女妓半真半假调笑着。

“爷。人家哪有什么小心思?”

香珠儿反贴了过去,嘟着红唇,用手指在男人胸前画圈圈,那位爷虽好。未成入幕之宾前都是水花镜月,眼前的男人才是正经金主儿。

“哈哈……小妖精!”

平王世子很受用,捧着脸嘬了一口:“没有最好!就是天仙,侯爷也不吃这一套,你要有个容色出众的哥哥弟弟的,爷倒可以帮你引荐引荐……”

任昆一路疾驰回府,待要直接去榴园,大福喊了声:“……侯爷——”

何事?

任昆顿住脚,目光犀利:什么事回头再说!

“侯爷,您身上……”

大福被瞪得一缩脖。还是尽职尽责,提醒到位:“很香……”

虽说这没什么,侯爷做事无需向夫人汇报,但这般香喷喷满身脂粉气地进内宅,是不是不太好?

关键。这股香味的确是太浓郁了,闻着就不象正经地方用的……

香?

永安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险些忘了这个!

这般进了榴园,不用说,明眼的嬷嬷们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好小子!幸亏你提醒!

任昆赞许地点点头:“差个人去榴园禀告声,就说本侯即刻过去,请夫人稍候。”

忙奔浩然堂沐浴更衣。

……

请夫人稍候?稍候做什么?

锦言听了有些不解。任昆今日回来得晚,她等到素常晚饭点见他没回来,也没差人来说,猜想可能公务忙或有应酬,又等了一刻钟,见人没来。就自己开吃了。

这会儿功夫,她早就吃完饭,正准备在院中散步消食呢……

任昆不会以为他没回府,自己就不用晚餐吧?

亲!您忒自我多情了……

还是,亲以为我忒多情了?丈夫不归家就不用饭。一餐饭热了冷了,冷了再热?

这种甜蜜的傻事,哪是她做的?

应该干嘛就干嘛。

所以,永安侯束着半干的头发赶到榴园时,见这位正在院中石径上散步,正是石榴将开的时节,枝头油绿间挂满了红红的玲珑花苞,她从那花苞间露出半张素颜:“……侯爷回来了。”

见到了熟悉的笑脸,任昆的心落到了实处,舒展又温软,笑意就跑上脸庞:“……在散步还是看花?”

声音低沉温雅,透着股喜悦的亲昵。

“兼有之。”

锦言迎着他走过去:“侯爷今日有些晚……”

她本要先发致人,抢先说明自己没等领导已经用过晚饭的事实。

结果本就心虚的任昆先带上了几丝愧色:“事多,忘记差人禀告……下不为例。”

他熟悉锦言的生活习惯,见她答散步看花兼有之,就知道她用过饭有一会儿了,正在进行饭后锻炼。

嗯!大力点头,她最喜欢永安侯这样,豁达大度,通情达理,男人嘛,小气狭隘最要不得。

“侯爷在外头用过餐饭了吧?”

都这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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