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你爹妈,以前你爹人前人后都尊称你妈为公主殿下,现在人前还是称殿下,背地里估计是什么心啊肝啊的……
你再看看他们现在的关系?多明显的区别?多简单的事,居然不明白!
情商值为零还是负值啊?
桑成林纠结就对了,这说明他对老婆还有几分真情在,若他真弹冠相庆,就彻底渣了……
只可惜为尊长者讳,她不能拿驸马和长公主做例子打比方。
偏永安侯还是一幅好学宝宝状,用渴望求知的大眼睛注视着她。
锦言只好换个比方。继续毁人不倦:“……这么说吧,平日里水公子怎么称呼您?”
用你自己做例子,总能理解了吧。
无痕怎么称呼他?怎么跑题了?
任昆微愣:“侯爷啊……”
噢……
人前本就应该尊称侯爷,是她没问到重点。问题太宽泛了。
“私下里也称子川吧?”
那怎么可能?
任昆否认,这也太……
好吧好吧,侯爷不习惯谈论私人感情,拿外交辞令来搪塞。
“……比如,他一直将你当子川对待的,忽然某一日就只当侯爷尊敬,您不觉得别扭?”
就是说,水无痕一直与你情投意合,忽然某一天他只把你当成衣食父母,恩客侯爷。你不难受?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解释?
任昆本来目光专注温柔,闻此言蹙了蹙眉头。每次在她面前说到无痕,他就会有些不自在。
偏她目光坦然纯净,自然不做伪。反倒衬得自己解释或不解释都是画蛇添足的多余之举。
“怎么会别扭?”
他反问。本来他就是侯爷,本来就有尊卑上下之别。水无痕叫他声任子川算不得冒犯,称他侯爷更是应该的。
锦言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会儿,叹口气:“……那俺也不懂了,应该不别扭吧……”
难道,任昆与水无痕之间不是爱情?
难道,位高权重的永安侯是将水无痕当成娈童玩物?!
一想到这种可能,锦言的脸就不受控的微微发白。若是……若是那样,她宁愿继续唯美的假象。
水无痕那般的出尘人物,若任昆只是将他当成床上玩物,分桃爆菊的泄欲工具,这感觉比自己被任昆强了都难受!
若真那样……
太颠覆她的认知了,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往他脸上招呼几拳……让你丫仗势欺人!让你丫糟蹋花样少年!
“怎么了?不舒服?”
她忽然的沉默之后是发白的脸色。给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脸上的任昆带来小小的紧张:“是不是贪凉用多了冷汤?”
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这般凉?”
手下的触感不是想象中的发热发烫。而是湿冷的冰意。
“没事。”
锦言脸上露出松软的微笑,她只是被自己的想象恶心了……而且,恰逢大姨妈造访。
话说,凡是个女人,就算没痛经之类的毛病。大姨妈来的时候也是会有这种那种的不适。
“用些热水。慢点,小心烫……”
任昆体贴地为她倒了半碗热水。
“谢谢。”
接茶碗时,手指触到了他的手背……这么凉!任昆一皱眉,将她的手连同茶碗一齐捧在掌中:“是不是不舒服了?叫个太医来把把脉……”
“不用!不用!”
连连摇头,叫太医来看,就真是贻笑大方了。大姨妈来了而已,过两天亲戚走了就没事了……
“可能睡少了,补补觉就好……”
侯爷,我亲戚来了,精神不够好,不想陪你聊天了,我想躺躺,您请自便可好?
“也好。那你好好休息……还是请个太医来……不麻烦……”
任昆不放心,这么热的天,她居然身子发凉,这可不是小事,别耽误了……
“真没事。侯爷忘了,我自己就会把脉的。”
话说,咱家也是半吊子医生,虽不敢以杏林高手自居,前生后世这么多年,大小姨妈来了的各种反应还是了然于胸的。
见她坚持,任昆没再勉强,却硬是体贴地扶她上了床,见她躺好,又细心地盖上薄被:“你歇着,我让她们进来服侍,有什么事及早说,别逞强。”
锦言乖巧应下,打发走了大神。
任昆出了门,脸色一沉:
越来越没样了!
正文、第二百零七章 初识某位亲戚
每次侯爷来,屋里不留服侍的,夏嬷嬷会自觉带人退在屋外檐下候传。
虽说除非某人提高音调,否则是听不见里头的动静,夏嬷嬷还是会恪忠职守,非不得已,不离开半步。
见任昆黑着脸走出来,心里就是一紧,这位煞星,好端端地怎么又怒上了?夫人呢?怎么没动静也不见人影?
心里明白任昆动手打锦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即便第一次时发那么大的脾气,也是带倒了杯子走了,没有加诸夫人一指……
可,万一呢?
谁知他急了,会不会不管不顾?
当初新婚时任昆那一脚,印象深刻尤有余悸的可不止锦言一个!
侯爷有前科!
现场目击者有一个算一个,都记着呢!
脸上就露出惶色:“侯爷……”
任昆压了压怒火,知道她是锦言身边最看重的陪嫁嬷嬷,曾服侍过小丫头的母亲,就算是个下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人前还是要给留几分体面。
遂挥退了杂人,只留夏嬷嬷一个。
如此做派,夏嬷嬷更是忐忑不安:“侯爷,夫人她……”
她怎么样?这半天没动静,也没见出来送侯爷,莫不是被他打晕了?
听她提锦言,任昆愈发不悦:
原来你还知道要关心你家夫人啊?
冷了脸问道:“夫人不舒服,你可知晓?”
啊……
夏嬷嬷起先没反应,夫人不舒服?
随即想起事因,忙点点头:“回侯爷,老奴知晓。”
小日子的第二日,正是最难受的一天。只是,他怎么会知道?难道夫人不小心污了衣裙,冲撞了侯爷?
不怪夏嬷嬷多想,男人们对这个都挺忌讳的。认为是污秽的,易招血光之灾。
知晓?
任昆的声音就冷成冰:“怎么个不舒服?可请医用药?”
怎么个不舒服?
这话问得……
见他俊脸刚毅冷厉,不象是在开玩笑,夏嬷嬷按下心头怪异。恭恭敬获回答道:“身子发寒,手足冰凉,小腹略有涨痛,早起至今,喝了两碗红糖水,不曾用药。”
夫人的这些反应不严重,也无宫寒之症,女人逢小日子,难受不适总会有一些的。
身子发寒!手足冰凉!小腹涨痛!
每个字听任昆耳朵里都如响雷滚滚……大伏天的,坐着不动也出汗。小丫头还发寒冰凉!这是病得很严重了……
还喝红糖水!红糖水能治病吗!以为府里请不起大夫,要学那贫寒人家生了病喝点糖水捱捱?
眼见这样了,夏嬷嬷还不以为然,永安侯怒极反笑:“亏得素日里本侯只当你是个用心的!”
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请医为先……
“吩咐人去请张太医……他若当值。去请冯太医。”
张太医住得最近,冯太医是长公主府的家庭医生。
“侯爷不可!”
夏嬷嬷虽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请太医的话还听得明白,闻言忙开口劝阻:“不用请太医……”
对上任昆冷戾的目光,她不由地后退一步,小声坚持:“夫人……夫人会不允的……”
哪有来小日子去请太医看病的?又不是行经困难、血淤难下,这种妇人的私密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谁愿意兴师动众?
“夫人不允?”
任昆真心失望,小丫头身边没个明白的,这夏嬷嬷看着妥当,却是个不顶用的!
没人喜欢看医用药,小丫头不想喝苦药。讳疾忌医,情有可原,她这个做心腹嬷嬷的不能跟着犯糊涂、瞎起劲。
小丫头不想,自有人为她做主。她一不谏言二不上报,已是失职。竟还推三阻四!
平日抬举她,是看在小丫头的面上,她既不能用心服侍,劝诫主子,这差事也该到头了……
“是,”
夏嬷嬷咬咬牙,她自然能察觉到侯爷的怒火,但真要去请了医生,传出去锦言就成笑话了,好坏的都与侯爷无关,总归被人说道的一定是自家夫人。公主殿下一定也会对自己夫人不满……
“侯爷,夫人不用请医,喝红糖水,别贪凉,再过两三日就好了……”
顶着任昆黑云翻滚的脸,夏嬷嬷硬着头皮,不敢看他的脸色,自顾自说。她愈说侯爷的脸就愈黑。
连他的话都敢忤逆,小丫头不知被她拿捏了多少!
“……夫人不是生病了,夫人,她只是……”
不是生病了?
正欲发作,冷不丁听到她说不是生病,微微一顿,理智归位,这样的事,夏嬷嬷不敢信口开河,她与锦言荣辱共生的,若真有事,断不该轻忽的……
“她怎么了?”
不舒服是真的,额头冰冷,手也是凉的……面色不善反问道。
“夫人,只是来小日子,有点不适。”
难道永安侯竟是真的关心自家夫人?这番关切不象是装出来的。
小日子?
任昆就愣了:“那是什么?”
什么小日子大日子的,折腾得人不舒服?
他的反应出乎夏嬷嬷的意料,侯爷不知道什么是小日子?
再一想,他不知道也有可能,听说侯爷自小就不怎么喜欢丫鬟服侍,十三岁时不知因何故,将院里的丫鬟们全遣了出去,从后身边再无年轻丫鬟,甚至容不得女子近身。
水公子是男子,定是没有这些麻烦事的……
夏嬷嬷一脸为难,这厢侯爷虎视眈眈,催着要答案,她只好尽可能解说清楚:“……女子成年后,会来天葵,可以成亲,能够孕育子嗣,小日子就是每月葵水来的那几天……小日子这几天,有些畏寒畏冷腹涨痛是寻常现象,夫人的不适较轻,别受累受凉。喝些红糖水,覆覆暖袋、睡前热水泡脚就可以……无需用药。太医每月都来请平安脉,未曾说过夫人宫寒需要调理……”
夏嬷嬷压抑下心头的不自在,有板有眼地向侯爷做生理知识的普及。这下子,总该听明白了吧?
他若还不懂,夏嬷嬷真心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
所幸,这次任昆听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
“……夫人睡了,你进去服侍吧。”
他没再追问,声音平板无起伏,辨不出情绪。
说完,抬腿走了。
这是,不用请太医了?
夏嬷嬷怔了怔,想起他说锦言睡了……怎么这时候睡了?是要连着夜觉还是睡醒了再起来洗漱?
赶紧进了内室查看。
任昆一路回了浩然堂。
松了口气。坐定后方觉得面目发烫,方才的糗事被小丫头知道铁定一番好笑!
小日子!小日子!
谁知道日子还分大小!谁知道她每个月还有几天不舒服是正常的?
每个月都有几天?以往怎么没察觉?
他凝神细想,今天是几号?上个月……再上个月……还真被他想起些蛛丝马迹……好象是有一点异样……有点虚弱……他当时只以为她累了,没多问也没多想。
是强打精神陪自己熬着吧?
想想就有点后悔,她身子不舒服。他还硬拉着她下棋闲聊,服侍更衣洗漱……
“来人,取几本医书来!”
夏嬷嬷说这是寻常现象,他是不懂的,或许医书上讲得更清楚。
侯爷看医书,蛮稀奇的……小厮知道规矩,一个字也不多问。即刻取了医书回来:“……侯爷,这是所有收在外面的医书……”
永安侯逐本翻看,医书中记录女子天葵症状的倒有几条,多是讲痛经、血下不止、气滞血淤等病状及疗法……
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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