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此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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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言- 第1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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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夏天,鲜有主子泡温汤子,田庄里多由管事打理,知老叔公到了庄子,做为小辈,锦言理应前去请安。

还真是看他小媳妇去的!

这事可值得琢磨,他放着驿馆舒服的大床不住,擦黑也要往庄子里赶,不用说,明日一大早还得赶回驿站。做他的钦差一路向南往沛郡去。

你说,他来回折腾这么一回为什么?

有什么重要事非得走这一趟?身边没跑腿的了?

定是他自己想一见佳人!

就为见一面说几句话?

这个傻小子,竟还是个情种!

初哥儿被那个女人带蠢了,自己儿子这么明摆的心思他们都看不到!愣是灯下黑!

这都到了牵肠挂肚的份上了。轻轻一推,就水到渠成,三年抱俩,孙子少不了。

那对傻夫妻,整天只知道防贼似的盯着不应该盯着的人,也不知道帮自己傻儿子开开窍!

好吧,看在任昆这个小子生了儿子也姓任的份上,老夫就推他一把,帮他做成好事,也让这傻小子能安心南下。

拿定主意后。老叔公就缠着任昆不放了,硬是倚老卖老,要他亲自送自己回庄子。

任昆一看,必须的,自家的亲长。做侄孙的送送太应该了。

好在庄子不远,费不了多少时间。

到了庄子,家仆迎出来,看到老头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原来任昆猜对一半,老爷子不是自己偷着来庄子的,却是偷着去钓鱼的,众人都找翻天了。也没见老太爷的人影,正慌乱着呢,永安侯把老太爷送回来了。

谢天谢地,皆大欢喜。

老头要留饭,拉任昆陪他喝两杯。

这热情架势,而且。这是叔爷爷啊,盛情不能辞,那就吃了饭再走吧。

已经是饭点了,护卫们也安排了饭菜,吃吧。

老头拉着任昆西扯东扯。谈兴甚浓。

兴致上来了,又取了亲手酿的,说是普天下独一无二的绿豆烧给他喝,一个小小的玉瓶,只装一杯酒的样子,老叔公甚是宝贵,颇有几分不舍:“小子,这东西千金难求,老夫就这一瓶,你可别糟蹋喽,这个喝了可就没了,大口一下喝下去,一滴别剩,看别漏了一滴……”

任昆被他大惊小怪的弄得也有了期待,到底是什么样的好东西?

按照他的吩咐,对着瓶子,一大口喝下去,噫,口感甘醇,回味绵辣,不冲,有股清甘……

是不错。

没好到要拍案称绝的程度,老人家好显摆,自己亲手酿造的嘛。

“好酒!好酒!”

任昆很上道,连点几个赞。

“当然是好酒!”

老叔公夺下瓶子,反竖过来眯了一只眼睛对着瓶口看,一滴也没剩。

任昆不忍卒视,您老至于吗?

“你小子懂什么!”

老叔公瞅见他的神色,臭小子,暴殄天物!

“这个配方可是祖宗传下来的,你爹都不知道。等老夫临死前才会传给你的!老夫一辈子就配了这么一回,便宜你小子了……”

任昆愕然,这么郑重?不就是个酿酒的方子?回头帮您讨几个劲大的。

“臭小子懂什么!”

老叔公骂咧咧不领情:“讨几个劲大的?你以为这个后劲小?就你那小身板行不行的还两说呢,别折腾散架了!”

什么意思?越说越听不懂。

“不懂?你多大了!还是个毛头小子青瓜蛋子,丢不丢人呐?哪还是我们老任家的种?”

老叔公越说越来气:“凭白地浪费我的好东西!你但凡长进些,早就成了好事了……”

不懂,还是不懂。

不就喝了瓶酒吗?您至于这样?这酒又不是我讨着喝的,是您老主动给的,怎么喝完了反应这么强烈?

您要是不舍得,别主动开口啊,我哪里知道您老有这个东西啊?

任昆陪着笑,心中不以为然。

老小孩,老小孩。等南下回来,给他老人家弄点珍品来。

“珍品?”

老头撇嘴:“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您自己酿的绿豆烧啊。”任昆被他搞糊涂了。

“绿豆烧是基酒,老夫这酒,还有个名字……”

老头卖起了关子:“……你现在有什么感觉没有?”

感觉?

“没有啊,就是身上有点热……”

任昆急着要走:“您老要够兴了,还是早点歇息……”

他也好告辞,去见小丫头。

想到锦言,他心头就象燃了团大火,滚烫的灸热瞬间传导至全身……

俊脸发红发烫。

老叔公见了得意大笑:嘿嘿,小子,你中招了!

ps:

谢谢书友寻找于晴的打赏与粉票,明日会加更……嗯,这几章会甜会有肉,接下来会有点小虐,十则在考虑虐心是不是不好,大纲之前那样定了,到底要不要虐呢?有点纠结。

正文、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瓶缱绻夜(二)

想起锦言,任昆全身着火,心里发空,仿佛只有拥小丫头在怀,才能补上缺口,填满胸中空虚。

满心绮念,听老叔公畅快大笑,尤自不解:

中招,中什么招?

不是他没警惕,货真价实的亲叔爷爷,绝没有骗他害他的可能,老太爷顶多脾气大点,爱下人脸面,不喜的人会捉弄一二外,人品绝对可靠。行事绝对有分寸。

知道他领着钦差之职,不可能给他下毒灌酒,害他误差事。

所以听老叔公发笑,任昆懵懂。

有点热!嗯,这就是药性要发作了,再给他加把火,帮他催催。

“……急什么?是不是想舍了老夫,急着去会你的小媳妇儿?”

“是……”

一个是字吐了大半,任昆急收声,差点咬了舌头,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当着长辈的面哪能直接说出来。

神色间有些羞窘。

“没事,别不好意思,想也应该。不想自己媳妇儿,还能想别人媳妇吗?卫家丫头,长得模样好不说,难得心思纯净剔透聪慧,是个好孩子,你能娶到这样的解语花,是你的福气。”

老叔公愈夸锦言,任昆心里愈美,那种想要搂在怀里疼爱一番的欲念就愈强,俊脸酡红。

“小子,老夫给你喝的是绿豆烧,也不全是绿豆烧。咱们任氏儿郎成年的规矩,你知道吗?”

他愈急着想见锦言,老叔公却摆出幅要大话家常族史的模样。他忙点头,知道知道!您老不必详说!这要论起来,什么时候能说到头。

任氏儿郎成年规矩,不就成年后方可破童子身,一年之内眠花宿柳,族中长辈不管不问吗?未成亲娶妻前怎么风流都行,成家后不许再走马章台。不许青楼姐儿入府什么的,他都知道的。

“你可知这规矩起初怎么来的?”

还真要拉家常论祖训啊,任昆有点发慌,时辰不早了。他就一晚上的时间,眼下没剩多少了。

“不用急,说完这个就放你走,你不走老夫也会撵人!”

仿佛看出他的心声,老叔公笑了:“老夫长话短说,不然,有你小子熬的!前朝任氏有一代先祖只一子单传,自然严加管教。这儿子长至十六岁时,街头偶遇一青楼女子,自此迷恋不已。父母做主强压着娶妻后。他愣是为那窑姐儿守身如玉,不肯与发妻圆房。”

“最后竟筹款将窑姐儿赎身,收拾了金银细软,弃了父母抛下妻子,带那窑姐离家出走。”

乍闻自家祖先的这种风流韵事。永安侯虽心心念念着小丫头,也听得认真,青楼或有真性情,不过身为人子,再迷恋,也不能不要了爹娘祖宗吧?

难道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途中遇水灾,失了所有财物。他又因护那窑姐儿,受寒受凉,生了病。两人落脚破庙,无钱请医延药又身无长物。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那窑姐本冲着享富贵才跟他的,眼见一穷二白又奄奄一息。竟生了狠毒心。”

“勾搭了地痞流氓,假冒匪人绑票,找任家索要巨额赎金。先祖将计就计,将一窝贼人擒获,知真相。又见儿子只剩一口气,怒斩窑姐儿。延请名医,终于将儿子救活。岂知……”

“儿子醒来不肯接受现实,不信窑姐无情,反认为是父亲为了逼回自己伪造事实,一心要给窑姐守身,拒不与妻子亲近。”

“先祖行侠仗义古道心肠,却拿独子无计可施,只得求助早年结交的一位能人异客。那异人给了先祖一瓶药酒,要他给儿子服下。酒后终得圆房。其妻一年后一举得两子。”

说来说去,就是春药吧?

春药壮阳助举这一类的,莫说民间的,就连大内秘藏的他亦知道不少,何必说得如此玄乎?

“臭小子不识货!这哪是普通春药能比的?”

老叔公见其色知其意,笑骂道。

“异人走时将方子留给先祖,谓之此药,专为男子而配,有引欲动情益子嗣之效用,服后无解,必需阴阳交合,便是无男女情,也助子嗣。若心中有情,非心中之人不能解,想想也动情。”

想想也动情?

任昆心中一动,难道……他瞪大了眼睛,您老不会是?

老叔公不理他,继续讲未完的祖先故事。

“那儿子其实心里已经信了父亲的话,只是抹不开脸,不能忍受自己钟情的竟是那样的青楼女子。此后郁郁不解,竟早早去了。好在这一夜留了后,先祖精心教导两个孙子,吸取教训,避免孙子们重蹈覆辙。大限前立下家规,青楼女子不入任家门。后经数代修改添加,成为今天你所知的家规祖训。凡任氏子孙,要么遵守,要么出族。”

“异人传的方子也传承下来,代代家主按例会配一瓶,本来这药方应该由你爷爷传给你父亲的,但……事有例外,大哥临去前将配方传给我,因配药罕见,需费时寻找,非一时之功,嘱我寻全后就按方配好备用,将方子保管好,将来传给下一代家主,莫断了传承……”

任昆的眼睛愈睁愈大,心跳得越来越快,身体的热度更高了……

老叔公!给他喝的是……

答案呼之欲出。

“这药需用上好的绿豆烧口服,更有药效,怎么样,小子?感觉如何?”

老叔公笑得象只老狐狸:“知道这药叫什么吗?缱绻夜!小子哟,要是心里有人,可是要缱绻一夜!你小子体力够吧?那玩意儿没养废吧?”

任昆的脸红成一片火烧云,您老……您老,这叫为老不尊!

千防万防,只防着自家不靠谱的娘亲,没想到,老叔公竟也使阴招!

他是抱着被子做过与小丫头的春梦,可是,他不想中了药强要的同房,这。这跟拿她当解药有什么区别?

“糊涂小子假正经!该有担当的时候不担当,拎不清!”

老叔公骂他:“她是你什么人呐?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冷落人家不说,还净给自己找些歪理!她不想不愿意?她怎么想怎么愿意?难道你要她抱着你开口要?她一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哪张得了口?你当是楼子里花姐儿?!解药。解个屁药,她是你老婆!夫妻敦伦,人之大欲,喝水吃饭睡觉,天地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怎么到你那里还要瞻前顾后首鼠两端?老夫叫你去偷别人老婆了?老夫叫你干大逆不道的事了?还不愿意?这种事做男人的不小意温存死乞白赖就势拿下,还等着她说愿意?……求你要?这种事女人惯来口是心非,不要就是要,不行就是行!你等她说好,下辈子也别想生儿子!这辈子,就欲火焚身干熬着吧!不知好歹的臭小子!气死老夫了!”

好象也对哦……

药力向上泛。任昆眼都充了血,只见老叔公胡子翘翘,嘴巴一张一合,骂得痛快。

缱绻夜,缱绻夜……

眼前那张合的唇慢慢就被记忆中那粉嫩红润的小嘴巴代替。她嘟着唇翘着小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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