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活着,孩子的事情再慢慢解决……
真是!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的鞋,问题是他们就那么一夜!
就一夜!事后她还采取了防范措施……是任昆太强大还是她太倒霉?
……
锦言爬起来,摸到小门前,叫起了门:“有人在吗?我有事要禀告殿下。”
“有人在吗?……”
“来人……”
她拍了好半天,说说停停,嗓子都干了,外头静悄悄地,一丝回音都没有。
难道没有人?
锦言不确定。
她感觉应该还是在公主府的。因为从脸上血渍的凝固程度来判断,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
长公主府占地面积很大,事出突然,长公主未必会将她送出府中,尤其是在白天,要避人耳目,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运出去,这种可能不是很大。
更可能的是,这是府中的某一处暗室或是公主府的地牢之类的。就算是牢狱,也会有看守狱卒,没可能将她丢这里任其自生自灭,等着时间够了,再来收尸吧?
没人理。
无计可施。
所有的计谋所有的说服,都得有对象才行,对着一幅门板一屋空气,纵使舌灿莲花又能如何?
锦言一愁莫展,瘫坐在地上。
不断提醒自己不要慌乱,不要自乱阵脚……
总会有办法的!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一定会有人来的……
无论如何不能自己先放弃!
夏嬷嬷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预感不妙。
她一早陪着夫人来正院请安,听说殿下染了小恙,夫人入内侍疾,她如往常一样等在外头。
太医来了。
太医又走了。
送客的何嬷嬷虽然面色如常,夏嬷嬷还是敏感地察觉到她的反常,难道,长公主殿下的病不是小疾?
她压根没往锦言身上想。
等到何嬷嬷送完太医进了内室,再出来时,要她借一步说话。
夏嬷嬷明白什么意思,忙跟着她去了一间静室。何嬷嬷说夫人要留在正院侍疾。让她暂在此静候,非令不出。
这是,软禁她的意思?!
夏嬷嬷大惊!急询问原因。
殿下生病夫人侍疾,实属正常。为何要将她软禁看管起来?
榴园向来与何嬷嬷交好,夫人对她礼遇有加。夏嬷嬷想要个准信儿。
何嬷嬷神色莫测,板着脸道:“……你且待着,别给你家夫人惹事,或许一两日就没事了。”
转身走了,门从外面锁上,安排心腹人看守。
……
侯夫人与人有奸情?
最初的震惊过后,何嬷嬷打从心里不相信,那般心思通透,眼神干净的人。怎么可能与人有奸?
一个人心思正不正,看眼神就能知晓。
侯夫人嫁进来三年多,言行举止,为人行事,进退有据。不曾差池半步,而且素来坦荡,无背人之事,哪里会与人有奸情?
她不爱应酬,鲜少出门,每天不是榴园就是正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去哪里识奸夫?
殿下在气头上,肯定听不进去这些,等她气消消,自会想到这些。
只是,夫人竟有了身孕!
若说没奸情,那这孩子。是谁的?
旁的事倒还好说,这怀身孕,一个人是做不来的!
不会……真是侯爷的吧?
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别因为误会,将喜事变成惨事。
在经过最初的骇然后,何嬷嬷率先恢复理智。心思几转。
此事疑窦丛丛,不应该贸然做决断,好歹需要问问侯夫人。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隐情,眼下事已暴露,若是侯爷的孩子,她必会坦然承认。若不是侯爷的种……再论生死也不迟。
何嬷嬷心里已倾向于前者,心怀期待。
她又去了榴园,将殿下吩咐的事情一一做好。
一路上暗自寻思,如何才能帮锦言说上话。
殿下素来对夫人亲近,爱之深责之切,乍闻此讯,方寸大乱,怒恨交加。
再来,殿下只侯爷一个嫡子,从小到大,不舍得侯爷受一丁点儿委屈,从来都是顺着,侯爷做的事,再不靠谱,最终殿下必会先服软,松了口。
出了此等事,殿下一定是会先想到侯爷,宁肯错杀一百,也是不肯放过一个的,宁舍了夫人,也不会给侯爷留一丝是非诟病。
这事,本不是她做下人的能过问的,该如何开口呢?
夫人一准是被暗卫带走的,也不知会不会受些折磨?
何嬷嬷回到正院复命,见长公主还是如她离开前那般颓坐,神色黯然。
“殿下,您的手……”
何嬷嬷正要开口,却见长公主搁在身侧的手红肿一片,保养经年的美丽长指甲也连根齐断,血肉模糊。
“无事。”
长公主冷冷地看了自己手一眼,仿佛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都办好了?”
手痛哪比心痛?
她此刻心如刀绞。哪还顾得其它?
“是。”
何嬷嬷简单交代了事情,取了消肿去淤的药膏来:“殿下,先上药,可好?”
殿下从小到大,哪曾蹭破过一丁点儿油皮?十指连心,这得有多疼?她竟生生忍着!
若要太后娘娘和陛下得知,她们这些近身服侍的,没一个能讨得了好!
见长公主不置可否,何嬷嬷半跪地,小心抬了她的手,在掌心中涂抹药膏。折断的指甲不能就那么放着不处理,她蘸了药酒,一点一点尽可能轻柔地擦掉血迹,药酒浸到甲缝里,长公主痛得一哆嗦,却咬着牙,愣是没吭一声儿。
何嬷嬷的眼泪就涌了上来:“……殿下!殿下!还未查验,您要保重身体,切莫气大伤身。”
“查验?还要查验什么?是冯太医误诊?没有孽种?”
经过最初的怒不可遏气冲斗牛后,长公主只觉万念俱灭,自己对锦言不薄啊,她竟做出了这种事,无异掌掴自己的脸,将自己的心放在脚底下践踏……
怒到极致,又恨又痛。
长公主出身尊贵,目下无尘,鲜少有人能入了她的眼缘,对锦言,她自觉拿了一片真心相对,虽说是排在昆哥儿之后,但昆哥儿是她的亲生儿子,别人不能比。
对锦言的感情很复杂,介乎于小辈朋友,她活到现在,锦言是唯一一个让她付出真情实意的外人,可是她却辜负了这份情意……
比起数十年前那个女官的背叛,锦言的所作所为,更甚数百倍!
世人多对身边人严苛,对外人反倒能宽容,长公主尤如是。
往日在锦言身上付出多少真心关爱,如今就有多少痛恨!
殿下,这是真伤心了啊,何嬷嬷想了想,还是小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诊脉或许没错,只是,这,总得有另一个人才能做了此事,夫人,她,素常并不出府……”
“奸夫是谁,不明摆着吗?哪里用得着出府?”
长公主冷笑连声,好一对贱人!好一对贱人!
竟将她母子玩弄于股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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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刚开虐,就冒出不少潜水吐泡的……十则也不愿虐,加快速度啊,明天加更,争取早点结束这段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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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三十三章 奸夫与绝境
“是谁?”
何嬷嬷太过惊讶,一时间竟失了分寸,直通通地问了回去,听口气,殿下竟已知晓内中真相?
府中的贱人,会是哪个?
“还有哪个!”
说出那贱人怕脏了嘴!
府中?
何嬷嬷脑筋转得飞快,除了驸马爷与侯爷,这府中哪还有别的男子有可能进二门?
三福倒是常被差了去榴园回事……
但,怎么看夫人都不会是与下人有染的,况且三福每次去,都是白天,正经通传,从没有避过人。
那,还会有谁?
突然,一个人浮上心头,难道是……
何嬷嬷惊讶地张大嘴,险些要喊出来:不会是他吧?!
怎么不会?!
长公主见她神色,知道她想到了,脸色阴沉:“定是那贱人!”
……是,是他?!
是他,倒有可能……
何嬷嬷原先坚定的信心,因为奸夫人选浮出水面,变得有些不确定了,若说是那位……
那位是谁?
是井梧轩的水无痕!
何嬷嬷想到水无痕那张宜男宜女绝色倾城的脸,再想想他如竹身姿高雅清俊,再想想他温柔举止如玉似水,再想想他令人拍案称绝的琴棋书画……
不淡定了。
那样祸国殃民男女通杀的祸水妖孽,若他真有心勾引,夫人这种不通情事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被他诱拐,也有可能吧?
说起来侯爷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都被他蛊惑的丢了魂儿,六七年只守着他一个儿,没再招惹过别人。
那个小相公,眼风一扫,就让人心惊肉跳的,他一笑。不管年老年少是男是女,齐齐心跳加速丢魂发傻!
若他有心,这天下间也没几个人能逃脱了过去吧?
夫人,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道姑。侯爷又是那幅性子,若是……若是水无痕成心引诱……
可是,就算**一府,内外有别,井梧轩在前院,他们如何避人耳目见面的?
如何见面?
提起这个,长公主就银牙咬碎:“……昆哥儿心底无私,倒被贱人们钻了空子!”
还不是昆哥儿让他们书房对账,贱人们乘机勾搭到一块了?凭白制造了机会!
原来起初赏花会上就互相看对眼了,共绘诗画!不避人的夸赞。她还以为小贱人不懂,原来是灯下黑!
怪不得自始至终,未曾听她说一句井梧轩的不是!横竖把他们母子都当成傻子了!
人们判断事物的时候,最容易一厢情愿,以自己想到的看到为事实真相。用自己的角度与认知去解读事物。
一旦认为触摸到事实真相,就会一头钻进去,一条道地走下去,为了证实猜想的正确,会为此找出各种佐证来证明,证明所谓的真相是客观的,符合逻辑的。
眼下。长公主就深陷其中。
认定了水无痕与锦言有奸情,联手在永安侯头上种了茂盛的韭菜。
越琢磨越觉得合情合理,端倪早露。
很多时候,误会的源头只是一件小意外,及时澄清,就天下太平。但人们常选择偏执与自我。为证明自我判断的正确,以致产生更多负能量,使小误会成为大不幸的起因。
……
水无痕的魅力太大,殿下的结论很果决,何嬷嬷一时失语。
也是啊。虽然水无痕进不了二门,但夫人每回去前院书房,他们总能碰上,好像只要是他在府里,或来或去的,都能遇上……
何嬷嬷知晓府中的各种动向,一琢磨,还真是!
不说对账那几日朝夕相处,他们在前院书房还见过不少次呢!灯会那次,侯爷把人送去,也是他陪着赏灯……
越想心越沉!
处处明证,直指二人有问题。
虽被带歪了楼,何嬷嬷还是倾向于相信锦言的人品:“……他,已经送出府了?”
偷情也总得有时间吧?那人再妖孽,也不能隔空就怀孩子吧?
岂知这一问,正好把时间点解决了。
“何时出府的?”
殿下冷哼,自觉已真相大白了,时间地点人物都对上了!
“你忘了,他走后先去了哪里?”
好贱人!走前还不忘去庄子上幽会!
说起来,又是自己提供的条件!若自己不提议让她去竹泉村庄子上散散心,还没这个便利……
怪不得急成那幅样子,头天说了第二日就急吼吼地去了,一天都等不得!
都打算好了……
想到自己母子被玩弄于股掌之上,为对方大行便利之门,方便他们私会淫荡,高高在上的殿下其心情不言而喻。
……冯太医说孩子才上身月余!
何嬷嬷的心就咯噔沉到底,水无痕何时去的庄子,日子她记得清楚,正是一月前!
当时殿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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