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此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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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言- 第2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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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要,养不好,那也是一条命。想听你弹琴。”

再随他自说自话自由发挥,不定接下来又会惦记到谁家的什么东西。

而且,男色也害人,任昆长得好,再这般深情款款的小意温存,锦言怕自己犯花痴,忍不住摸摸美男的脸,戳戳试试肌肉手感什么的,看任昆的样子,小调戏什么的他是欢迎至极,就差举个牌子写上:欢迎深度骚扰。

于是转了话题,提个别的要求,还顺便将自己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听我弹琴。好啊!

任昆心里乐滋滋的,言儿喜欢听他弹琴呢!被需要的幸福感就溢满身心:“好,喜欢听什么?”

“都好,舒缓柔和些的。”

夜了。太喜庆的曲子容易兴奋,不利于接下的睡眠。

舒缓柔和?有了……

有一首曲子浮上心头,他早就想找机会弹了,难得今天她主动要求。

幽雅深沉又柔和的曲调响起,锦言不由抿嘴笑,这人,还真是……时时不忘坦白他的心事。

相遇是缘,欢喜渐缠,无限爱慕怎么生诉,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

琴中感情热烈奔放又深挚缠绵,他深沉的双眸含笑望着面前的人,眼中碎芒闪闪,仿佛星辰般深遂,带着化不开的情浓。

好吧。在他的目光下,锦言觉得自己象是夏日里的香草冰激淋,听着快乐的小情歌,变软变松,甜蜜的溶化……

好在她不是轻易缴械的小女生,怕被诱惑,闭上眼睛不看你就是……

于是某人闭上眼睛做陶醉状欣赏。某个弹琴的既欢喜又纠结,言儿这般,是在用心品味,体会他的心意呢,还是,听得困了?

……

再到晚上就寝。任昆直接自觉地将枕头放过来了,表情很是认真:“言儿,夜里冷,你现在最需要保暖,用汤婆子太早。后半夜水会凉,我血气旺,正好给你暖和手脚……”

真会找理由……

锦言刚要拒绝,他马上又有新词接上,成功将她的话堵在喉咙里:“言儿,一日不见如三秋,我走了三日!夫妻要住在一起,分离甚煎熬……我懂得太晚……”

夫妻夫妻!

不就是要转着弯儿提醒自己,他住在这里是合情合理天经地义的,不允才不合人道?算你狠!

让出半张床,得到一个人形大暖垫,说起来也没亏!

心智成熟的人,会在不自觉间给自己设定诸多约束,比如,在锦言心中,她喜欢任昆与否,与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这是两件事,不能合二为一。

当初她不是因为喜欢嫁给他的,如今自然不能因他喜欢自己就坐地起价,否认已经存在的事实,不履行义务。

答应婚事,是她的选择。虽然这个选择是基于永安侯是弯男的前提,但是,没有人保证他一辈子都是弯的,是她自己错误地估算了对方的潜力。

好比已经签订的合同,本以为是平等共赢,到执行过程中发现,对方的表象不代表内里,共赢只是自己的想象,你能怪对方欺诈么?你能违约不继续履行合约了吗?

可以中止合同,只要付得起违约成本。

不然,只能怪自己不慎重,对未来形势发展判断失误,赢亏都得咬牙认下。至于附加条款,那是基于合同内容为前提形成的,如果她告诉任昆,不玩了,不想与你过家家了,哪里还会有附加内容的存在?

……

任昆哪知道这一会儿功夫,她心里已浮过千头万绪,衡量过多种利弊?

他很自觉地钻到被子里,心满意足地完成暖被窝的职责。

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半路夫妻的想法,自然是要携手白头的,以前不好的时候,都没有过分开的念头,以后么,自然是越来越好。

永安侯心中最不好的未来预测就是:

言儿一年半后也没喜欢上自己,反正他们是夫妻,一年半不成就两年半,多几年,总有一天她能看到他的好,那个约定么,只要他没别的女人,其实和没有是一样的……反是她一辈子都不能离开自己……

言儿这个聪明的,总算犯了一回傻,交付终生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ps:

谢谢老萱萱的打赏。这几章都会是感情戏,之后会有点波折,无虐。

正文、第二百六十四章 永安侯的心得

“你是架子越来越大!真有那么忙,喝顿酒的功夫都没有?”

桑成林假意报怨着:“这晌午的酒怎么喝?下午还有差事呢……”

“嘿嘿,这不事儿多嘛,见谅见谅……”

任昆不好意思地笑笑:“晚上不是不得空嘛,意思意思,咱哥俩什么时候不能喝?等以后,以后陪哥连喝三天,不醉不休!”

他现在除了皇上有召,不能抗旨外,其他时候,不管是谁,晚上的应酬一律不去的,言儿还没好呢,他哪有那个心思喝酒?

有什么事,白天到衙门里说,该办的他断不会给拖着,可办可不办的,那得看言儿对他的态度,他心情好,就能办。

大哥不是外人,自己兄弟,午时用顿便饭就好,酒么,以后再喝。

晚上不得空……

桑成林神色一正:“弟妹的身体?”

“无大碍了,就是得养着,她这不是不能出门,白天都闷着嘛,下差回去陪她说说话……别的也替不了。”

听他问到锦言,任昆笑容微敛:“有空还得多请嫂子过府来,她俩素来交好……”

他提了几次,只是锦言觉得百里霜要打理中馈,那么一大家子,吃喝拉撒事儿少不了,还有两个孩儿,哪能老来陪她闲聊?

百里她要当家理事,上午过来陪她聊天,下午回去就有得忙。明知她事多,还下帖子添乱?她得空,不用请,自己就会来的。

没见她的心腹嬷嬷三天两头奉了世子夫人之命来探望?东西也没少送?若能来,自然就来了。

“好,我给她带话儿……”

听任昆毫不掩饰对卫氏的看重与疼爱,桑成林微顿了顿:“子川你,你是认真的?”

自从听到他以夫人病重为由,丢开朝事。一心只在府中陪着妻室,桑成林就觉得滑稽,细思量又好象有几分情理,子川对他的小媳妇似乎一直都与别个女子不同……

往常他们都将此当做是任子川守礼懂规矩。给嫡妻留脸面,如今看来,难道不是面子情份?

永安侯失子嗣……怎么听,怎么觉得不真实,子川他,何时改了嗜好?

“什么认真?”

任昆正挟了箸肉片往嘴里送,闻言停住了:“大哥是指?”

大哥都不信,别人,怀疑更甚吧?

他倒不在意,别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他几时会顾忌他人的看法?只是,大哥都不信,莫非言儿也是不信的?

“别怪大哥疑心,十年习惯,一朝截然相反。子川你又不是那种向来好朝令夕改的人。”

你任子川认准的事儿,何时改过?大家一起玩大的,你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那些年的事是真的,对水无痕的看重也是真的,这忽然就近了女色,爱妻如命?

“我……”

任昆放下筷子。露出一丝苦笑,自作自受,说得就是他这般吧?还是,他要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自是认真的,大哥何出此言?”

岂止认真?这条命这颗心都送出去了,还怕她不稀罕……

“卫氏娘家不得力。你这般高调,万一……她怕是不好做人。”

虽然霜儿远着自己,可是,侯夫人是她的交好之人,再说他对锦言向来印象不错。就算是子川的家务事,他也老了脸皮问上一问。

任子川这般高调,万一有朝一日他又有个变化,卫氏,怕是要彻底沦为笑柄,到那时,她又将如何自处?长公主殿下,不会护着……

他的意思,任昆明白。不由心中又酸又涩,外人都等着看言儿的笑话吗?他这般作为,又将她推到风口浪尖惹麻烦了?

“多谢大哥的好意。她用不着倚仗娘家,再得力的娘家人不如自己男人得力,”

永安侯傲然道:“她有我,就够了。甚至其它的,大哥不必多虑,这辈子,我绝不会再让她陷入困境,受人委屈。”

永安侯的话掷地有声,桑成林听得一怔,却微微摇头:“子川,世事难料,人心难测……”

大哥是过来人,再浓的情,总有转淡的一天,你今日爱重她,明日呢?以往,你可曾想到会有这一天?又如何不知将来自己不会再有变化?

我是过来人……

“大哥所言极是,世事难料,不过,这里,”

任昆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由我自己做主……送出去的心,哪会收回来?总归会琴瑟相和,携手白头就是。”

他管不了将来的事,却知道自己的心归在哪一处。

“卫氏才貌俱佳,也难怪你会动心……”

桑世子说得中肯,卫四是个绝色的,又做得绝顶好诗词。

“不是为这个!”永安侯反驳道,绝色的美人,他见得多了,连他家小丫头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

“那是为什么?”

桑成林奇道:“性情好?还是贤良听话?”

他对卫四的印象,除了长相诗才外,就是她特别懂规矩,说话行事分寸感极好。

“都不是……”

任昆摇头,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言儿也问过的……

“总不会是因为她是你的正妻吧?”

桑成林开玩笑道,你任子川会因为这个对人掏心掏肺?

好象……任昆凝神细思,好象还真有这个原因。

“怎么会!因为她是你的夫人,你就喜欢她,那岂不是说谁做你的夫人,你就会对谁动心?”

桑成林怪叫,这叫什么爱妻如命非她莫属?换个人当你的老婆,你照样对她好?你这哪叫心里有人?你这叫敬重发妻,谁做了那个位置,你就喜欢谁看重谁?

那怎么能一样?

任昆不悦,别人怎么配做他的结发妻?他与小丫头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随便换个人能成吗?

“啧啧,”桑成林就笑:“子川,当初你要成亲时说过的话,犹在耳畔。要不要说给你听听?”

是谁郁闷的要喝酒解忧?是谁听到卫大的死讯道声庆幸?是谁听说改聘卫四后气啾啾地到殿下那里闹了一顿,最后不了了之,不得已接受安排?是谁喝酒时调笑:卫大暴毙,不知卫四是否长命?

停!

往事不堪入耳。尤其是还轻佻地拿了锦言的生死开玩笑,任昆恨不得旧日时光能重新来过,他能亲自筹备自己的婚礼,亲自前往东阳下聘,将她风风光光地娶来,不至于如今想来全是遗憾与悔恨……

“大哥,往日错事休要再提,我如今一心想着讨她欢心,你可不要把这些说给嫂子听,给我下绊子……”

错过的事没法挽回。尽量少提,能忘就忘,只要不说,言儿怎么能知道?就算她略有猜疑,她不问。他是绝对不会主动说的。

过去就过去了,要往前看。

“没骗你,你是知晓我的性子,几时会看女子?她若不是我妻,哪里会有交集?没有朝夕相处,又怎会装到心里?但是,换个人是不成的。只有娶她,只有她才可以。”

任昆心中满是喜悦与爱意,不吝于分享一二:“见不得她半点不高兴,星星月亮也想摘来,若能讨得一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的。说到这儿,大哥,我得说说你,你有个看法不对……”

永安侯想起当初因为受桑成林的影响,自己走了不少弯路。闹了好几次别扭,不由地面授机宜,分享自己的经验。

我的看法?

桑成林愕然,什么看法不对?

“……大哥说女人不能宠,否则就会不知天高地厚,蹬鼻子上脸,”任昆也没客气,就是你这句话,害得我折腾两回。

“女人就是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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