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此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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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言- 第2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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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脸傻乎乎的无辜样子,全然没了刚才说那番话时的沉稳可靠,掷地有声。

“我虽不懂,也知道纳妾安排通房是女人要做的。当初桑世子就是为这个与霜姐姐起的芥蒂,”

顿了顿,还是出声询问:“你怎么会觉得这是男人的事?不是正室必需做的?”

这一刻,是锦言自任昆表白以来,第一次生出了解之心,想聆听他的真实想法。以往她对他种种亲近举动的不拒绝不主动,更多是基于现实,息事宁人的选择。

“是份内事,才不好拒绝。善妒不是好名声。”

她怎么忽然变傻了?这种事女人不愿意也不能大张旗鼓地说出来。

“男人来说才管用,百里嫂子用错了方法。”

之前任昆认为百里霜有问题,现在还是认为她有问题。解决问题要一举中矢,找到关键重点,她不想大哥不要别的女人没用,得大哥不想才行。

咦,他还知道这个?

锦言有点小吃惊,你不是一直站在桑成林那边的?

任昆不在意地笑:“我又不是他。一码归一码。其实大哥心里也有百里……”只是,没到了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林子的程度,现在大哥好象是真有这个想法了。百里不在意了,他倒反过来……

“背后说人不好。这是人家的私事。”

任昆收住了话题:“你只需记得,不管是谁不管什么事,你都推到我身上就好。”

言儿惯来嫌麻烦,若太后或母亲寻上她,她没准儿就直接将人收到后院养着了,之前有集芳院那几个的例子呢。

虽然他是不会收用的,但养在府里名义上算是他的女人。

名义上也不行。

将她放在了心上,半分的委屈都不想她受。名义上有别的女人他也忍不下!

她不在意,他在意。

“你只管调养身子,想玩的想吃的,跟我说,其它事,别操心。”

“好,我听侯爷的。”

这回锦言毫不犹豫的应下,不用自己操心,最好不过。特别还是女人的事,既麻烦又浪费时间。

任昆看她一脸轻松。不由就轻叹了口气,给她倒了杯热茶,又开了点心匣子:“饿吗?用块点心。”

“怎么了?”

锦言心情不错。接过点心,听到他的轻叹声,不由一时好奇。

“……忽然想到,小时候读书,”

任昆顿了顿,还是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虽然非常地丢脸:“第一次看到遗世独立这几个字时,就想,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娶妻如此……”

娶妻如此?

是在说她吧?说她遗世独立羽化登仙?这是褒义啊还是贬义啊?

锦言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嗳,你是在夸我?……”

“我以前……固然有不明心事之因。亦有不知所措之因。那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更不知道你要什么。人家说女人都喜欢衣食首饰,可是,那些东西,你喜欢也不喜欢,有没有区别并不是太大……也有人说,女人都想要宠爱,你,有它与没它,也是一样的。”

“即便是现在,我知道自己要什么,却仍是不知晓如何能讨你欢心。甚至,找不到能你为做的事情……有没有我,你都能活得很好,遇上事情,你也有办法解决。解决不了的,你也不会绝望惶恐号啕大哭,有时我会想,泰山崩于前,你应该连眼睛都不眨的,心里定然是想,既然山崩无法躲避,那就崩吧……”

哪有?说得她好象女超人一样……

再说山崩了,能跑自然要跑,不能跑时,跑了也没用。

“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依赖信任,有时,甚至希望你不要那么强,给我个机会。”

任昆的表情温柔而认真,他就是这样,思及她,常会有挫败之感。

谁能想到外人眼中翻手为云覆手雨的永安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找不到任何用武之地。

有他没他,她的生活都一样。

“所以,只好抢嬷嬷们的事了,至少能端杯茶倒杯水,遗世独立的娘子也是要吃饭穿衣的。”

他微微笑了,是呀,他就是抱着这种想法,凡事不愿假手于人,别的事情她不需要自己,至少穿衣吃饭这种小事,他还是能做一些的。

“你……!”

锦言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大哥,您这也太夸张了。

“那,言儿你说说,有什么事需要我?什么时候会需要到我?”

除了找父亲外,还有什么事,需要他去做的?

“嗳,不是不用你,是没有需要的事情啊,你让我过得好,没有烦心事。再说,你还给我娘请封赏了。”

想了又想,好象真没什么事。

问题是,不是她不想用他,是真没事情要用啊。她自己都无所事事,总不能让他帮忙打理嫁妆铺子吧?

“那是你应得的。”

任昆笑着,动作轻柔地将她嘴角的点心渣子擦去:“言儿,你真好。”

不是他照顾得好,是她自己心宽通透。换个女子嫁给他,估计早就忍不住,要么以泪洗面郁郁而亡。要么怨天怨地恨自己命不好,也只她,不但活得自在。还宽慰于他。

眼里的笑心底的暖,就齐齐沸腾了。

“好在。我终于知道了一点,自然要做好。”

“那是什么?”

这人,怎么古古怪怪的,一会儿说希望自己有点事,一会儿又说知道她的要求,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什么需求?

任昆就笑,伸臂将人搂到了怀里,一脸的满足:“一生一世一双人啊。这辈子就喜欢你一个,绝不相负。”

“你不喜欢有别的女人,我也不喜欢,以后就我们俩个,这点小要求我做得到。”

只要守在她身边,哪怕时光背后路漫漫,只要有她明亮欣悦的眼,悠悠说些闲话,就这般,已是岁月静好。

“夫人。听说集芳院的女人们都被打发出去了。”

下午的阳光暖暖的,夏嬷嬷边做着针线,边陪着锦言聊天。

“出什么事了?怎么忽然都打发了?”

之前养那么久了。

不过锦言觉得放出去也好。老圈养着,其实是耽误大好青春,只是之前那些女人不是不愿意走吗?怎么忽然又……?

“侯爷的意思。殿下出面,打发到别院了,有一段时日了,说是都配了人。”

详情如何,夏嬷嬷也不是特别清楚。

“还有一件事……”

她略有点迟疑,跟夫人说好不好呢?不过事关侯爷,夫人也应该知道。

怎么?什么事还欲言又止的?

“是侯爷。也是前几天的事。有一个来京述职的。走了平王世子的门路,请托到侯爷面前。侯爷就见了一面。结果,那人竟带了自家女儿一起……”

自从永安侯打发了宠爱多年的水无痕。又因妻病请假,任昆就愈发炙手可热,不知多少人惦记着——

有正妻怕什么,东阳卫家算什么,卫氏那一房更是除了个老娘外什么人也没有!

永安侯现在对她情深一片,那是因为之前身边没女人,她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是有别的女人,哪还有那个小道姑什么事!

一时间,动心的人家不知凡几,有身价的,瞄准了平妻甚至取而代之的正室地位,低一阶的,不还有贵妾和上文书的良妾?

只要能攀上关系,能得到永安侯的宠爱,做妾有什么打紧的?永安侯的妾,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高攀的吗?

“说是要给侯爷端茶倒水。”

夏嬷嬷很气忿,有这么不要脸的嘛。

哦……

知道免不了,不过,做父亲的带女儿上门自荐枕席?锦言笑笑没说话。

“侯爷拒绝了,结果,那当爹的竟自己走了,硬是要把女儿留下。爹不要脸,做女儿的也好不到哪去!侯爷让人送那女子回去,那女子不回,侯爷说会给她出份嫁妆,配个好人家,她爹那里侯爷给她出面,谁知那女子就是要服侍侯爷,不要名份,只要能呆在侯爷身边……”

还真是……

锦言无语,不知任昆怎么处理的。

“侯爷说既然你那么想服侍男人,就给你寻个理想的去处,派人去她家又问了一次,然后签了卖身契,后脚把人卖到红袖招了。”

“红袖招,那不是?”

哑然,任昆这招真够狠的……

“就是花楼,”

夏嬷嬷确认:“侯爷还让老鸨打出招牌,说是官宦之女自愿卖身青楼,最好能给个花魁身份才相宜。然后,然后,侯爷还说……”

还说什么?

这才叫偷鸡不着蚀把米,估计那跑官的爹要悔死了,还不如起初就听任昆的,让他给找户人家嫁了呢。

“侯爷还说,谁给他送女人,这就是前车之鉴,送一个卖一个,送一双卖一对,卖身银子留到冬天买米施粥,也算是小姐们舍身自卖,为百姓做善事。算得上是侠义妓子,届时是谁家府上的女人,就给谁家府上送匾……”

送匾!

锦言莞尔,亏他想得出!

正文、第二百六十八章 永安侯的新名声

“你呀!行事也太不留情面了!凡事留一线,不要做绝了!”

书房里,驸马任怀元恨铁不成钢:“那女子你不喜,送回去就是,谁还能硬塞不成?你犯得着将人卖到青楼吗?还不让赎身,非要三个月后才允许……你这般行事,不知要有多少参劾的!”

你说你,又不是十四五岁的少年,行事怎么这般过激!不就是送个女人,你不想要就不要,何必让人家祖上都没脸?

任昆冷哼一声:“那是自找的!我连拒了三次,硬是给脸不要!”

头一回,那当爹的一露话意,他立马就拒绝了,本来弄个女儿穿了身男子衣袍跟着来拜访,他就火大的要命。拒绝的话说得极不客气。

谁知那当爹的出去后,自己径直走了,摞句话:“……小女虽粗鄙,给侯爷端茶倒水倒还使得……”,就将女儿留在院中了。

他本想直接赶人,难得发一回善心,问问那女子的打算,若是父亲逼迫,他出面摆平,谁知……

那个不知羞耻的,竟跪下要抱他的腿,说什么小女子仰慕侯爷,愿服侍在侯爷左右,不求名份,不敢与夫人争抢!

什么东西!

连言儿一根头发丝都比不得,竟敢提什么不敢与夫人争抢!

他当即就怒了,让大福跑一趟:“……要么马上将人领走,要么卖身契拿来,给二百两银子,以后生死不论,买卖自由!”

其实还是留了一线,若是他家听话,将人领走。也就没后面的事了。

只可惜,永安侯这棵大树太粗壮,都想来乘凉。

当爹的窃喜。很爽快地将卖身契签了,不是良妾也没关系。凭着自家女儿的容貌,只要做了侍妾,不愁无宠。

任昆听说签了卖身契,眼都没眨一下,立即吩咐唤了牙婆进府,点名要卖到红袖招去。

“……本侯听闻红袖招素来好个虚名,姐儿个个有才情,这官家的小姐。本侯看做个花魁也当得……”

他想了,若这家人是识趣的,他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若是不识趣,就拿他家开刀,一绝永患。

有一个就有两个,有这种念头的少不了,他没那个闲功夫天天拒绝,直接做绝了,看谁还上赶子来。

“你呀,那就发送到庄子上当个丫鬟使唤也好。怎么能卖到青楼?”

这样的事做出来,哪还能有好名声?

再说,这种送女儿送女人给权贵的行为。本就是私底下背人的,收或不收,哪有他这般大张旗鼓的?

坏了规矩!

“规矩?谁定的?”

永安侯微微一笑,傲然道:“……本……儿子就是规矩!”

任怀元就笑了,这话说的!

任昆也觉得这话没说出气势,应该是句“本侯爷就是规矩!”,可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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