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很辛苦,我有差事在身,不能照顾你。”
不行,这一路太苦了,她受不了。
“我不怕辛苦。不用特别照顾,而且保证不影响你的差事。”
你就当多捎了件行李吧。
“可是,言儿,你听我说,公务在身,不能带女眷的,御史要弹劾的。”
“我可以穿男装,扮侍卫或小厮什么的,都行。你带的都是心腹,别人就是怀疑,只要不承认就是了。”
这才多大的事儿?
“大不了,我自己掏钱住店吃饭,不占朝廷便宜。”
你们公款消费,我自掏腰包就是,又不是没银子,出不起旅游的费用。
“那些都不是事儿……”
任昆挠头,怎么才能打消她的念头?
“每次看《大周九域志》,都有个心愿,什么时候能出去走走,看看真山真水,与书上记载的是否一样……何况,你至少要去四个月吧?一个月三十天,四个月是一百二十天,等你回来,约定之期就过了一年,一百多天就白浪费了……”
谈条件嘛,自然要捡能打动对方的说。
任昆就有点动摇了,是呀,刚才他就担心这个来的,好不容易热乎点了,一离开,她不会又回到原地了吧?
锦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拱拱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躺好:“困了,睡吧……你差事在身不方便同行就算了,回头我自己带人出去。”
“那不行!你自己出门可不行!你。你真想去?不能带丫鬟嬷嬷服侍,扮男装一起赶路?”
放她自己出门乱跑是绝不可能的,谁放心呢。
“没问题,以前没人服侍,不也好好的?放心。各方面完全可以自理。”
你这样锦衣玉食的贵公子都没问题,我有什么不能自理的?
“你都不会梳发髻……”
任昆揭短,她连自己的头发都梳不好,没丫鬟行不行呀。
“不是男装嘛,你的头发都是我梳的呢……再说,不还有你吗!”
小小声抗议。她是不会梳太复杂的发髻,一般普通的没问题。
有一段时间任昆起了梳发挽髻的兴致,在锦言贡献出时间与满头青丝后,勤学苦练的永安侯同学手艺终于练成,可以梳挽出非常漂亮的堕马髻与飞燕髻。水平直逼负责锦言梳妆的丫鬟。
“还是不行啊,陛下与太后娘娘不会同意的,母亲也不会。”
就算是掩人耳目,皇上那里是必须要报备的。他们的态度可想而知。
锦言从来不是个强人所难的,即便与他已经到了一个被窝下赤诚相见的程度,勉强别人总归是不对的。
“不方便哦?别为难,公务要紧。京郊景色也不错,等你走了。我去别院住两天……不早了,休息吧。”
实在不成就算了,旅游嘛。换条线路就是。
“言儿……”
她不会生气了吧?
“别多心,你几时见我欲摛故纵,无理取闹了?先前是突发奇想,以为没问题,是我想简单了,公私不明。好象不够贤惠?”
锦言打趣自己,如果硬要去。是不是叫妻不贤夫祸多?
“好啦,没事。要睡啦……”
这回是真困了,既然搭不上考察团的线,就想别的更靠谱的……
啊呀,等任昆走了,她是去落梅山庄呢还是去明秀山庄?春天泡温泉也不错,听说香积寺春景也怡人……去哪里好呢?
心宽入睡快,一会儿就呼呼找周公去了。
任昆睡不着了,盯着她的睡颜,来回琢磨,这要一百多天见不到,想想都无法忍受……
这趟差事,行程可以安排得不紧凑,任务没危险,到了一个地方,自己忙公事,让护卫陪同她就近游玩赏景,也不是不可行……
况且,俩人还可以一路同行,骑马也好,坐车也罢,总能在一块。出门在外的,还会有更多机会展示他的好,让她发现……
好象,带着言儿,也不是不可以……她有这个心愿,若能成行,定会很高兴……
任昆越想越上心,找个什么理由能让陛下与皇外祖母他们同意呢?
次日晨起,锦言没再提这件事。
想好了要改线路,再提没意义。
与任夏两位嬷嬷商量着,整理打点了一些永安侯出远门用得到的东西,都是轻便易于携带的,各类日常用药,驱蚊虫驱蛇蚊的,治头疼脑热拉肚子防中暑的,外伤止血生肌的也备了点,治内伤的她没有现成的,塘子观很少遇到受了内伤登门求治的。
衣服及零碎小物也收拾了些,按说以往任昆的行李不归她收拾,自有前院三福他们几个给料理,只是现在俩人关系不是近乎了嘛,象任昆那么傲骄又别扭的,一准儿会盼着她能亲手做这件事,哪怕装一件衣服打一个小包袱,他也会乐呵呵的——
若她没理会,哼,这人就会扮委屈做被遗弃状,在她身边叽叽歪歪,温柔又不懈地控诉她不关心他……
其执着程度令人发指,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锦言觉得自己早早准备,皆大欢喜,好过让他叽歪一顿再去收拾。
收拾完东西,取了师父的天书来看。
书是已经抄完了,学习领会的路途还非常地漫长与遥远。所以,要手不释卷,天天看,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开窍明白了!
吃晚饭的点儿,任昆回来了,满脸喜色,单手拎着个硕大的青色包袱,往锦言面前一递:“给你的!用完饭试试看……”
挺胸展臂,象个得意洋洋凯旋胜利而归的大将军。
“这是什么呀?”
锦言很好奇。
正文、第二百七十六章 带她同行
“……好东西!先用饭……饿坏了,这一天没闲着!”
任昆眉开眼笑,故意卖关子,连连催饭。接过锦言递来的茶,一口喝完了,“跑了一天,说得我口干舌躁……有什么好吃的?”
“你慢点,太急了容易呛着,先用块点心,这盘是咸味的……”
锦言笑着,给他取了点心,吩咐赶紧摆饭。
“用两块垫垫,别吃多了,用不下饭。”
眼前这人,即便是在狼吞虎咽,也带着几分贵族范儿,丝毫不见狼狈失仪。
“好吃……椒盐味的,点心做得不错,你的主意?”
咽下口中的点心,喝了几口水,最主要的是对上她温软的笑脸,任昆觉得这一天的忙碌太值得了。
“嗯,与厨房的点心师傅一块想的,还合口味吧?”
任昆喜欢吃咸味的点心,平时锦言这里一定会备两至三种合他口味的。
“很好吃。”
……
俩人慢悠悠地吃完饭,锦言喜欢在饭桌上说说话,连带着任昆也被带坏了,不觉的边吃边聊有失礼仪。
等回了内室,任昆就急不可待地将她拉了过去,“试试,看是否合身。”
“给我买成衣了?真好,现在就试试。你先出去,好不好?”
见他一幅献宝的样子,锦言笑眯眯地打开了包袱,她才不会说给我买衣服干嘛,我有很多新衣裳还没上过身,你哪会买妇人的衣服,等等诸如此类的。多打击情绪啊,傻女人才这样说!
凡是男人送的礼物,都是开心感谢加喜欢才对。
“你一个人行吗?我帮你?”
任昆磨蹭着不想出去,锦言笑着推他,“行。怎么不行,你先出去等等……”
任昆半推半就不情不愿地出去了,“不会的时候叫我啊……”
等锦言仔细查看完包袱的衣物,才明白任昆之前的所言所为,是成衣不错,但是两套男装。里外上下,全套的,连发簪玉带靴袜都齐全的!
这人……
看着衣物,锦言失笑,心里却暖了——
定是因为昨晚的事。她说了可以扮男装,他就弄了这两身行头进来。
微笑着,取了一身石青色的,解去身上的衣服,从里衣开始,重新更衣。大小居然全合适!
脱了鞋,换了靴袜,牛皮底的小快靴一换上。玉带一束,自我感觉良好,英姿飒爽玉面小郎君是也!
到妆台前。去了首饰,拆了发髻,重新梳发,挽了个简单的男子发髻,将眉毛描粗,眉尾略上挑。耳垂上了点脂膏,将扎的耳洞掩饰了一番。衣领蛮高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没喉结……
这一番收拾,镜中人似乎多了几分硬朗,锦言左看右看,自我审视:
看上去有几分英气,虽然还是个娘炮型的,至少比水无痕要更象男人些……
找了把任昆的折扇,再添个道具……
咳!
清清嗓子,我来啦!
任昆坐那儿,眼巴巴等着呢,听她传出动静,忙睁大眼睛看过去,只见内室里翩翩然走出一个俊公子,掂着把扇子,派头十足,难为她举止间竟真带了几分阳刚之气!
任昆眼就直了:“言……言儿……”
他知道她穿男装一定好看,她穿什么都好看,只是,没想到这么好看,勾魂引魄般的,身不由己地就站了起来。
锦言见他傻呆呆的样子,知道自己造型很成功,手中折扇“啪”地甩开,故作风雅地摇了两摇,在“刷”的一声合起来,噢……她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文士喜欢拿把扇子招摇了,展合之间,有种世界尽在我手中的唯我独尊感,果然够骚包的!
“怎么样?”
一出声就露馅了,尽管她压低放粗了嗓音,还是嫩软软的,一听就是小女子。
任昆噗嗤笑了,啪啪鼓了两掌,“好!很好看,不说话是俏公子,一开口就成美娇娘了……”
“简单,以后穿男装不说话就是,还不错吧?能看出是女扮的吗?”
在他面前又走了几圈,做了个男子的拱手礼。
任昆炙热的眼神来回扫描着,“嗯……个儿矮了些,过于白嫩了,粗看上去雌雄莫辨,落在有心人眼里,是瞒不住的。”
“差不多就行,本来也不是男人。”
锦言很想得开,以她现在的身高和长相,扮相英俊阳刚不现实,有几分样子就可以了,就是好玩的,又不是要演东方不败。
“你这里怎么弄的?平了?”
任昆走近,手放在她的胸上,好奇地问。
怎么弄的,原先高耸的峰峦怎么平下去了?
“缠布了。”
裁了长条的布缠裹了几圈,不然波涛起伏,穿了男装也不象。她还是很注意细节完美的。
缠布?
任昆的手顺势就摸进衣襟,掌下果然是紧绷绷的触感,按压绵软。
“缠这个做什么?能喘动气吗?把我的宝贝儿憋小了……”
说着,手探进里衣,用暗劲,将布条嘣断,被束缚的两只白兔欢呼着颤微微地托跳在他的掌中。
“哎,你干嘛!”
抗议刚出口,他已经得手了,锦言略带不满,“干嘛弄开?这样一看就知道是女人了。”
“噫,知道就知道。”
掌中的细腻丰盈令他爱不释手,心猿意马,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你这幅装扮,真诱人……”
欺身拥抱,人已动情,“言儿,今晚,再帮帮我,好不好?”
“不好,说正事。还有一套衣服没试呢。”
让我穿男装还别有用意?功用等同于制服装女仆装?
“不用试,大小尺寸一样的……是因为穿这个的是你,不是因为你穿了这个……我备了十多套。等路上你慢慢穿。”
锦言明白他绕口令似的解释是什么意思,脸色就和缓了许多,备了十多套,路上穿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要与我一块出去?”
任昆看似若无其事语气轻描淡写,实际又得意又显摆。“我已经禀告过陛下了,太后娘娘也点头了,明天你收拾些路上要用的紧要物品,三日后咱们就动身起程。”
“真的?”
锦言很意外,不是说不可以的吗?你怎么说服皇上的?
看她惊喜的表情,任昆既高兴又开心。只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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